“笃笃。”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
顾严生抬头:“陆家人不在,我也是客人,你先进来。”
苏清婉怯生生地推门进来。
“是你?”
顾严生一看见苏清婉,脸色顿时变了,冷下来。
苏清婉站在原地,眼泪要掉不掉的:“严生哥哥。”
顾严生叹了口气:“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们俩身份特殊,不适合再见面了吗?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苏清婉摇头,眼神闪躲:“我,我不是来找你的。”
顾严生奇怪:“那你是来找谁的。”
“我来找迢迢。”苏清婉泪盈于睫,“以后我要在村里生活,肯定少不了跟村里人打交道,先前我把迢迢得罪得太厉害,我怕她以后都不在村里给我留活路,严生哥哥,我真的怕……”
原来,苏清婉是为了这个来的。
顾严生语气温和了几分:“陆迢迢这个人,她人品没你想的这么坏,你放心,不留活路不至于的。”
他,他居然替陆迢迢说话?
苏清婉一愣,有点恼火,特地强调:“我知道迢迢不是坏人,只是她先前还编排过我,我……”
顾严生摇头,纠正苏清婉:“她没编排你。”
苏清婉狠狠惊呆:“严生哥哥!”
“她真不是那么坏的人,她只是和你有误会罢了。”顾严生叹了口气,“说来这件事也怪我,她说得对,我先前确实不该和你过从甚密的。”
“严生哥哥……”
苏清婉一下子懵住了。
糟了,这下彻底要完了,顾严生居然开始否认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顾严生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
“一开始,我觉得是陆迢迢想多了,是她心思龌龊,把所有人都想得龌龊。”
“不过到了后来,我发现大家对咱俩好像都是同一个想法,都觉得咱们的做法不妥。”
“可是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私心、坏心,你也是,所以嫂子,是不是咱俩之间的相处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咱俩原本就不该走得这么近的。”
苏清婉睁大了眼睛:“你叫我什么!”声音凄厉。
顾严生奇怪地看着她:“我……叫你嫂子,怎么了?少龙算是我哥,你本来就应该是我嫂子。”
好,好一个嫂子!
苏清婉颤抖着闭上眼,深呼吸了下。
这一刻,她彻底下定决心。
她不等了,一时一刻也不等了。
她必须今天就拿下顾严生,一天都等不了!
苏清婉脸色变化,最后笑着点头:“严生,仔细想想,其实你说得对。”
顾严生叹了口气:“可惜,我还是知道得太晚了,但凡我能早点想明白,我也不会和迢迢闹成这个样子。”
苏清婉干笑一声:“算了,不说这个,迢迢她是个识大体明事理的好孩子,她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的,你只要道歉,她肯定就回来了。”
顾严生也是这么想的:“是啊。”
苏清婉问:“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严生想制止她:“不麻烦了。”
“不麻烦,这怎么能说是麻烦呢。”苏清婉摆摆手,压住顾严生,“以后咱俩见面的日子都少了,就让我帮你做点事吧,我这心里也舒坦点,要不,我总觉得我白拿了你那么多好处似的。”
顾严生转念一想,也就点了头:“也好。”
苏清婉便去倒水。
趁着倒水的功夫,她把东西放在水里,等那东西搅拌均匀,她又把水端上去。
顾严生喝水的时候皱了皱眉:“这水怎么发苦。”
苏清婉轻描淡写:“兴许是最近地下水不干净呢。”
“也是。”
顾严生不疑有他,把水喝了。
苏清婉看着顾严生喝水的动作,笑容一点点加大。
……
半小时后。
林月秀高扬着下巴,得意地看着陆迢迢。
田婶反应过来:“你来下聘?你跟人家陆家人商量好了吗,你就来下聘。”
林月秀冷笑一声,志在必得:“这有啥好商量的?陆迢迢都跟我家订过亲了,她不想嫁给我们严生,她还想咋地?想上天啊?”
陆迢迢无语:“我为啥非得嫁给顾严生啊?”
“陆迢迢!你心里有点数,你现在就是个破鞋。”林月秀指着陆迢迢的鼻子,“一个破鞋有啥资格跟我讨价还价的,小心我让严生再休了你。”
陆迢迢看向田婶:“婶,你可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她敢在你这个妇女主任面前说这些,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田婶黑脸:“可不是么!林月秀,你在我面前还敢说这种话,你当我死了?”
林月秀没想到陆迢迢会搬出田婶压自己,黑脸,“陆迢迢!你就不怕以后我收拾你……”
“你少说有的没的!”田婶怒,“先不说迢迢以后能不能嫁进你们家,有你这句话在,就算她嫁进你家里,以后我也不能让她吃亏!只要迢迢跟我告状,我就得收拾你,听见没有。”
林月秀,“……”
她咬牙切齿瞪了陆迢迢一眼,扭头就要走。
走了?那可不行!
屋里这会儿应该还有好大一场戏,要是林月秀不看,不就白折腾了?
陆迢迢急中生智:“哎呀,我怎么忘了,苏清婉还在屋里呢。”
高兽医刚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对,赶紧问她把药拿回来。”
田婶点头:“可不是么。”
几个人一拍即合,进了陆家。
林月秀怀疑地看了陆迢迢一眼。
她心里清楚,苏清婉对陆家怕是没有一丝一毫好感,可既然这样,苏清婉为什么要去陆家?难道是苏清婉手脚不干净,去偷东西的?
这么一想,林月秀忽然兴奋起来,对啊!她要是抓住苏清婉偷东西,那个小贱人可就没资格嫁进顾家了!
林月秀兴高采烈,脚下换了个方向,跟着陆迢迢一起走进陆家。
几个人往陆家堂屋走。
越往里走,众人就越能听见一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声音快乐又冲动,田婶表情一言难尽,“……”
高兽医脸色都精彩了,憋了半天小心翼翼问了句:“小陆,你,你爸妈身体都这么好啊,怎么跟年轻人似的?”
再不说几句,陆爸和王雪梅晚节不保,陆迢迢赶紧解释:“这也不是他俩的声音啊!”
“不是他俩?”田婶狐疑,“那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