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瞬间沉默了。
晋孟洋瞪大了俩眼珠子,表情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陆迢迢没想到裴延会是这个表情,一时也有点懵。
“那,我这个提议……不行?”陆迢迢小心翼翼,“可我寻思,等安全了我再走,这也合理吧?要是外头还没安全的时候我直接走,万一,万一出事怎么办。”
裴延,“……”
晋孟洋扶额:“小陆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想!”
陆迢迢一阵讷讷:“也,也是。”
晋孟洋欣慰地点头。
他就说么,陆迢迢还是要学习一点对婚姻的认真精神才行!
没想到陆迢迢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直接诚恳地看向裴延。
“裴同志,是我想得太少了!你这样的男同志肯定很受欢迎,我应该多为你着想,趁早和你分手才对。”
晋孟洋嘴巴张成球形。
陆迢迢开始计划:“等我到了部队,立刻和你离婚!不过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点,那要不咱俩先装作打架,感情不好,先打上一个月,过一个月你再申请离婚?”
裴延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这些事情,以后再考虑。”
陆迢迢不赞同:“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啊!裴同志,这么要紧的事,咱们得提前计划一下才行。”
裴延摇头:“先想好结婚的事。”
陆迢迢恍然:“哦,那也是。”
俩人达成微妙的共识。
晋孟洋看了看裴延,又看了看陆迢迢。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的共识好像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呢。
一个小时之后,王雪梅做好了小鸡炖蘑菇。
她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进了堂屋,放下盆子,先把陆迢迢拉到旁边。
王雪梅做贼一样,小小声地问:“你考虑得咋样了?”
陆迢迢点头:“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答应好哇。”王雪梅立刻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小裴同志这长相,这觉悟,比顾严生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你跟这样的人结婚,肯定错不了。”
陆迢迢无语:“妈,你连人家家庭背景都不知道,说啥错得了、错不了的。”
王雪梅叹气:“唉,你以为是妈不想知道?这不是事情发生太突然了,没法子么。”
也是。
这么一想,陆迢迢也就不纠结了。
稍后陆爸回来,一家人和晋孟洋,裴延一起,围着炕桌吃上了小鸡炖蘑菇。
一家人围着分半只鸡,再加上晋孟洋和裴延这俩大小伙子,其实每个人也就两块肉。
王雪梅紧着客人招待,将鸡腿推给裴延和晋孟洋:“来,吃点肉。”
晋孟洋乐滋滋地接了:“谢谢王姨!王姨,你手艺可真好。”
王雪梅被哄高兴了,谦逊道:“嘿嘿,也就一般!”
“哪能一般呢,您这手艺盖了帽了!”晋孟洋竖起大拇指,“但凡我们军区的厨子有您一半厉害,我都得吃成个球。”
王雪梅被哄得咯咯乐:“你这孩子,忒会说话了也!”
陆迢迢在旁边夹了块土豆,一起乐。
裴延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陆迢迢碗里的土豆。
他想了想,将鸡腿夹给陆迢迢。
晋孟洋,“……”
谁在恩爱?他忽然感觉好刺眼。
陆迢迢有点诧异:“你,你怎么不吃。”
裴延面无表情,淡声:“我不饿。”
“……哦。”
陆迢迢讷讷点头,啃鸡腿。
王雪梅和陆爸交换一下欣慰的眼神。
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陆迢迢,这个女婿,能处!
一旁。
晋孟洋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裴延,心思活泛。
老大这么一脸严肃的样子,应该是真心不想吃吧?既然如此……
晋孟洋小声:“裴哥,你把饭给我点呗?”
裴延皱眉:“理由。”
“你不是不想吃吗。”晋孟洋讪笑,“你不想吃,我想吃,我多吃点咋了。”
裴延,“……”
他冷冷地收回视线,连一眼都不乐意多看晋孟洋。
晋孟洋白期待了。
他像个大狗一样委屈低头,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都一起耷拉下来。
王雪梅看得忍不住乐,又给晋孟洋添了一碗饭。
晋孟洋这才高兴,又冲王雪梅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顿饭吃完。
裴延便站起身来,很严肃地道:“彩礼之类的事情,我尽快处理好。”
王雪梅啊了一声:“彩礼这事儿不急。”
陆爸也道:“我们就迢迢一个闺女,孩子高兴,安全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彩礼这事,我们其实无所谓。”
裴延却分外坚持:“我和陆同志的婚事,不能出一点差错,我也绝对不会对陆同志有丝毫怠慢。”
王雪梅听得一阵感动:“裴同志,这……”
裴延严肃道:“婚事的原因可以从简,婚事本身不能从简,一定要快,要事事准备周全才行。”
陆迢迢听得也是一阵感动。
裴延,他可真是个好人。
陆迢迢暗自在心里许诺,等她到了部队,一定要找准机会,快准狠地跟裴延离婚!这样,也算报答了裴延的一番好意。
众人送裴延和晋孟洋出去。
刚到门口,恰好赶上顾严生来。
陆爸一看见顾严生,脸色顿时就黑了,冷哼一声。
顾严生倒是没顾上跟陆爸生气。
他诧异又客气地看着裴延,想了想,将晋孟洋和裴延拉到旁边。
王雪梅嘀咕:“这小子想干啥?他该不会是要使坏,把小裴给弄走吧!”
“那不会。”陆爸摇头,“他不知道迢迢要跟小裴结婚的事。”
陆迢迢也有点意外。
这一茬,原书里也没提啊。
她有点好奇,忍不住多看了顾严生那边两眼。
顾严生低声问:“裴首长,您怎么在陆家。”
晋孟洋噢哟一声:“首长?”
看来,顾严生是知道裴延的身份了。
裴延皱了皱眉,沉声问:“我的事,是谁跟你说的?”
顾严生低头,没敢看裴延,语气很恭敬:“这件事是我今天去县里公安局那边配合调查的时候,他们跟我说的。”
裴延沉声:“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下来的事情是机密。”
“好的,裴首长。”顾严生顿了顿,终究是没忍住,“冒昧问一句,您和陆家最近走得这么近,是因为……”
裴延看都没看他一眼:“既然知道是冒昧,那就不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