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表情严肃:“于少龙同志是在小航山一带去世的,他尸体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大腿骨裂,伤口疑似捕兽夹造成。”
这伤,听着就疼!
陆迢迢皱眉:“你们是怀疑,捕兽夹是有人故意放的?”
晋孟洋点头:“目前尚不清楚捕兽夹是谁放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故意放置。”
裴延沉声:“从十年前,国家就已经明令禁止在小航山一带进行捕猎,这样做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
“我明白了。”陆迢迢秒懂,点头,“这事儿,我帮你们!”
裴延没想到陆迢迢答应得这么笃定,微怔:“陆同志,你确定?”
陆迢迢铿锵有力地回答:“我确定,非常,特别确定!”
裴延当即给陆迢迢留了联系方式。
这段时间他就在上岗村里待着,暂住在村支书家,哪都不去。
陆迢迢送走裴延和晋孟洋,对眼下的局面很满意。
她肯答应裴延,一方面是因为裴延人好,另一方面,她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裴延晋孟洋他们身份特殊,和他扯上关系就等于在官方面前挂了钩。
一旦她和官方扯上关系,就算顾严生再牛,也要忌惮她几分!
到时候……陆迢迢冷笑一声,哼哼,她不就安全了吗。
陆迢迢甩起两条辫子,哼着歌去厨房找吃的。
恰好顾严生从陆迢迢门外走过,看见她开开心心的模样,心里更是一阵堵。
原本陆迢迢的喜怒哀乐都和他有关,可是现在,她的生命里,似乎已经容不下他的身影。
顾严生还以为自己将陆迢迢拿捏得死死的,就算让她去死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看来……
“陆迢迢,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顾严生气性上来,咬着牙低骂了一句,一扭头走了。
一路回到家里。
林月秀在家里没看见顾严生,坐立不安等了半天。
好不容易看见儿子回来,她赶紧警惕地问:“你出去了?出去干啥了?该不会是去找苏清婉了吧?”
“妈!”顾严生蹙眉,语气烦躁,“你别乱想,我没去找清婉。”
林月秀松了口气。
谁知,顾严生又说:“我去看了陆迢迢一眼。”
“你!”林月秀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找陆迢迢,还不如去找苏清婉呢!
林月秀咬牙切齿:“陆迢迢害得咱家在所有人面前丢了大人,这事儿过不去!严生,你给我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决不允许你跟陆迢迢好。”
顾严生有些烦躁:“妈!”
林月秀语气决绝:“你要是非得跟陆迢迢在一起,我就直接吊死在这!”
“妈——”顾严生无奈,只能举手投降,“好了,我不去找陆迢迢了,行了吧?”
林月秀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
到底是怕顾严生反悔,林月秀问他:“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顾严生道:“探亲假也就这两天,最迟下周一,我就要动身回去了。”
林月秀想了想:“你舅舅这两天好像在干什么,要找人帮忙,你要是不忙,这两天就去给你舅舅帮帮忙。”
顾严生和林洪才关系一向一般,便不太情愿:“我这段时间自己也有事,要不,还是算了。”
林月秀眼睛一瞪:“什么算了!你现在是团长,在我们老林家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你不去给妈撑场子,还有谁能去。”
顾严生被林月秀吵得头疼,只能点头。
林月秀这才高兴起来。
次日一早,陆迢迢一家围着桌子吃饭。
吃着吃着,王雪梅问:“顾严生那个王八蛋,他没再来找你吧?”
“……”陆迢迢支吾了下。
王雪梅一看陆迢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事,顿时大为光火:“那个小畜生,我们陆家三番五次说过不欢迎他,他还来!”说着说着就要拎铁锹,“我现在就去找他!”
陆迢迢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没事,妈,昨天我已经把他打跑了。”
王雪梅半信半疑:“真的?”
陆迢迢点头:“当然是真的。”
“这还差不多。”王雪梅冷哼一声,坐回去吃饭,顺便夸陆迢迢,“不错,有我的风采!”
陆迢迢,“……”
她也只能苦笑。
陆爸皱着眉头道:“说到底,顾家那小子还是对咱们迢迢贼心不死。”
王雪梅冷笑:“贼心不死有啥用?咱们迢迢已经不喜欢他了。”
“嗯,话是这么说的。”陆爸琢磨着,“不过,这小子跟迢迢订婚的年头太多,怕是早把迢迢当成了自己的人,要想让他彻底放弃迢迢,咱们怕是得给迢迢找个下家才行。”
王雪梅听着,慢慢放下筷子,也寻思起来:“咋给迢迢找下家?要不,我去找个媒婆过来?”
陆爸摇头:“十里八乡都知道迢迢跟那小畜生的事,那小畜生现在混得顺风顺水,顾家也是不好惹的,媒人也不想得罪顾家,得罪他……迢迢怕是不好找。”
王雪梅皱眉:“那还能不找了?除非……”
陆爸若有所思:“除非,有人自己喜欢上迢迢。”
陆爸和王雪梅一起看向陆迢迢,俩人心有灵犀。
陆迢迢,“……”
她现在无心恋爱,只想搞学习。
恰好,房门被敲响了。
陆迢迢眼前一亮,赶紧站起来嗖嗖往外走:“爸妈,我去开门!”
一路跑到门口,陆迢迢把门一开,看见裴延。
陆迢迢一愣:“是你?”
裴延默默看着她。
陆迢迢皱眉,不知道裴延来找自己是要做什么。
片刻后,王雪梅带着点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哟,迢迢,你啥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后生?咋也不带人家进屋,让人家坐坐!”
陆迢迢听得一哆嗦,用见鬼的眼神回头看着王雪梅。
王雪梅把她扯开,笑吟吟地招呼裴延:“快,快进来。”
“谢谢伯母。”
裴延点头,礼貌道谢。
王雪梅动作麻利,迅速将裴延让进堂屋。
裴延进了屋,王雪梅立刻回头,满脸兴奋地问陆迢迢:“你啥时候认识他的?”
陆迢迢:“……就前两天。”
“前两天,就是退亲之后了?”王雪梅啧啧两声,看向陆迢迢的眼神里全是夸奖,“不愧是我王雪梅的闺女,动作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