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迢,“……”
顾严生疑似人机。
“爸妈,回去。”
陆迢迢二话不说,拉着陆爸和王雪梅往回走。
顾严生慌了下:“陆迢迢!”
陆家没人搭理他。
这一刻,顾严生终于确定,陆迢迢是认真的。
他一咬牙,强行冲进陆家,拉住陆迢迢:“站住!”
陆迢迢怒目而视:“你撒开!”
顾严生怒道:“我不撒手!”
陆迢迢叫唤:“爸,妈!”
王雪梅和陆爸把顾严生左右围住,两人一个拿铁锹,一个拿扫把,虎视眈眈杀气腾腾。
顾严生心一凉。
陆迢迢看着他,冷笑。
“顾严生,我现在对你算是客气的。你要是继续纠缠下去,我就让人把你和苏清婉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通通传出去。到时候,我看是谁没脸!”
顾严生听得大为光火。
“你做了这么多还不够,还要再去逼清婉?你是非要逼死她才高兴?陆迢迢,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恶毒的人。”
陆迢迢翻了个白眼。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再说就不礼貌了啊!要么退婚,要么滚蛋,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严生脸色剧烈变化。
终于,他闭了闭眼,表情彻底冷下来。
“陆迢迢,我成全你!我们,退婚。”
……
陆迢迢一瞬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顾严生看着陆迢迢的表情,心生快意。
他就知道,陆迢迢是离不开他的。
他原本也不想答应,可陆迢迢实在太不给他面子,再不答应,陆家人怕是真要以为他好拿捏。
毕竟是多年情分,顾严生倒也不想将陆迢迢逼得太狠。
他琢磨着,若是陆迢迢肯给林月秀道个歉,再跪下真心实意对苏清婉认错,他倒也不是不能让陆迢迢回到自己身边……
“爸,妈,太好了!”
陆迢迢一声嚎,回头抱住王雪梅和陆爸,又笑又跳。
王雪梅点点头,眼里也是欣慰的湿润:“妈早觉得这婚不结也罢,现在,你也算自由了。”
陆爸也高兴,但他仍有警惕。
“顾严生,今天你答应退婚,我和你陆伯母都听见了,我俩都是人证,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算告到部队去,也要脱你一层皮!”
顾严生脸色难看。
他一扭头,气急败坏地走了。
林月秀还在气头上,这会儿顾严生回不去顾家,他只能先去找苏清婉。
听说陆迢迢真跟顾严生退婚了,苏清婉也是一阵惊异。
谁都知道,陆迢迢爱顾严生爱到了骨头里,爱到没有尊严,爱到连脸面都不要,今天怎么忽然……
苏清婉虚伪地劝他:“严生哥哥你别生气,陆迢迢可能是一时气急想不明白,你等她冷静冷静再说。”
顾严生却摇头:“我不等她,她已经十八岁了,连做妈妈的年纪都够了,我没义务等她懂事。”
苏清婉伤感:“可她毕竟是跟我起了争执,才会……要是陆迢迢有错,那我岂不是也哟错。”
顾严生不假思索:“你怎么能一样?一来,这件事你没错,二来你还小,陆迢迢该让着你的。”
苏清婉今年芳龄二十。
这话要是让陆迢迢听见,肯定还得啐顾严生一口。
苏清婉咬唇:“严生哥哥,你对我真好。”
顾严生叹气:“你是我兄弟的遗孀,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好了,我先回家,你好好在家休息吧,过两天拿着介绍信去报道。”
他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
苏清婉却拉住他,不肯放手。
顾严生诧异:“清婉?”
“严生哥哥,我害怕。”苏清婉低头,柔弱可怜,“昨天,有那么多人在外头嘲笑我,讽刺我,我真的好怕。”
顾严生叹气:“你放心,他们不会来了。”
苏清婉很急:“可是,我真的怕。”
顾严生无奈:“谁要是再闹到你这里,你告诉我,我保证帮你!你看,这样可好?”
话里话外,还是要走。
话说到这里,苏清婉也不好留,只能点头:“严生哥哥,那你去吧,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在家里等着你。”
顾严生点点头,起身就走。
临走,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手绢,把手绢里的钱塞给苏清婉。
“这些钱,你留着。”
顾严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听出苏清婉话里的暗示。
苏清婉捏着钱,盯着顾严生的背影,眼神幽幽。
她心里,当然是喜欢顾严生的。
顾严生工作体面,年纪轻轻就成了团级干部,前途无限,更别说,他长相和身材也堪称一流。
这样的人配她正合适,凭什么便宜那个土包子陆迢迢。
可惜顾严生太刚正,她暗示了他那么多次,他都没有丝毫动容的意思。
不过,不着急。
她已经得到了纺织厂的介绍信,那份工作离顾严生的部队很近,只要她凑够了礼物给介绍人,去厂里报到……到时候,不怕顾严生不服。
苏清婉对顾严生志在必得。
另一边。
陆迢迢退婚之后心情不错,在家里嗑着瓜子看书,看的是一本《怎样写信》。
看着看着,屋角窸窸窣窣的声音钻入耳朵。
“吱吱,那个公的又给了坏女人一笔钱。”
“公的出去打猎,母的在家下崽?哇,他们的日子和我们老鼠好像啊,难道他们是传说中的老鼠人?”
“瞎说,坏女人还没下崽呢。”
“没下崽,她怎么能吃这么多?”
声音尖锐,陆迢迢听得耳朵痒痒的。
她掏掏耳朵,顺着声音找过去。
来到地窖,陆迢迢打开地窖门,看见两只大黑耗子趴在萝卜旁边,那萝卜还被啃了一截,啃得歪七扭八的,丑极了。
陆迢迢,“……”
黑耗子,“……”
六只眼睛彼此看了看,两只黑耗子吱溜一声吓得一蹦三尺高,在地窖里疯狂逃窜。
陆迢迢黑线:“行了,别跑了!我不打你们,我来问你们个事。”
黑耗子面面相觑,停下来。
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真不杀我?”
“不杀。”陆迢迢想了想,到底觉得膈应,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不杀,不保证以后也不杀,说完话你们就赶紧走。”
“吱吱……”
两只耗子知道自己能活命,也不跑了,四只小爪往地上一瘫,胸口起伏喘着粗气,看来是刚才累得够呛。
陆迢迢问:“你们说的坏女人,是苏清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