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对陆迢迢有成见,一听这话都对她指指点点。
“小苏是办了糊涂事,但她未必就这么坏。”
“要说先前做过的恶心事,那还是陆迢迢做得多点,这次,大概也是她做的吧。”
“这不就是趁病要命吗?趁着小苏一时糊涂,就想让所有人瞧不起小苏,啧啧,恶毒。”
……
王雪梅气得脸色蜡黄,回过头去大声嚷嚷。
“我呸!没凭没据的事,你们少来污蔑我闺女。”
众人嬉笑。
“没凭没据,你闺女说顾团长和小苏有那什么的时候,不也没凭没据。”
王雪梅更生气了。
“她是啥样人,我这个当妈的还能没你们清楚?”
陆爸也厉声:“不管出了啥事,我们相信我们闺女。”
眼看着陆爸和王雪梅都这么坚决,众人不说话了,暗地里交流嘲笑的眼神。
陆迢迢心里也暖了暖。
在这个没三观,没节操的虐文世界,至少还有两个人愿意对原主毫无保留地好。
林月秀看着陆迢迢,表情得意。
“我就说么,小苏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陆迢迢,肯定是你陷害的。”
陆迢迢没理她,小声问狐狸:“小狐狸,苏清婉她真在这吗?”
小狐狸不服气:“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狐狸!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弄错。”
“那苏清婉人呢?”陆迢迢凝眉,“该不会是已经跑了吧。”
“呜呜……”
小狐狸眼珠子一转,精灵狡黠。
忽然,它往旁边草丛扑过去,亮出尖牙利爪!
“啊!”
一声柔弱的叫喊,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从草丛里惊慌扑腾出来,摔倒在地。
林月秀一惊:“小苏?”
村民们看着苏清婉,表情也不对了。
王雪梅质问:“苏清婉,你既然在,刚才为什么不出来?”
苏清婉咬着唇,惊慌摇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王雪梅气上心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半个村里的人都在这,大家说话,你听不见?我咋不知道,你苏清婉还有个耳聋的毛病!”
王雪梅往前一步,苏清婉就后退一步。
她花容失色,眼泪汪汪,一副白莲花样。
林月秀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谁都知道小苏胆子小,被你们吓着,害怕不敢出来也是正常的。”
苏清婉松了口气,柔弱擦眼泪。
陆迢迢冷冷地看着她:“哟,多稀罕啊顾伯母,之前我被人污蔑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说,怎么苏清婉被人问了几句,你就心疼上了?还真是爱屋及乌,顾严生喜欢的人,你也跟着爱护呗。”
林月秀恼火:“你少把严生往小苏身上扯!她一个寡妇,本来就配不上……”
说着说着,林月秀卡壳。
苏清婉低头,眼底掠过一抹暗影。
林月秀赶紧改口:“主要是,严生他也不喜欢小苏啊!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严生把你送的东西转手给了她,东西呢?证据呢?”
其他村民也跟着点头。
“连点证据都没有,你这是污蔑。”
陆迢迢笑了:“你要证据?”
林月秀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
“行!你要证据,我给你。”
陆迢迢一扭头,作势要往苏清婉家院子里走,边走边悄悄观察着苏清婉的动静。
余光里,她看见苏清婉松了口气。
陆迢迢眯起眼睛,忽然一扭头,快速往苏清婉方才躲着的灌木丛那边跑去。
苏清婉大惊失色:“陆迢迢你干什么!”
噌地一下,陆迢迢从灌木丛里扯出来一个包裹。
包裹里塞得满满登登,陆迢迢一把撕开包袱皮,噼里啪啦掉下来不少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都咋舌。
两罐麦乳精,隔壁镇上供销社才有的奶糖,饼干……
正正好好,跟陆迢迢之前说的对得上。
除了这些东西,包裹里还有一封信。
苏清婉花容失色:“还给我,是我的!”
陆迢迢眼疾手快,把东西全都踢到身后,连带那封信。
“你的,什么你的?”陆迢迢质问苏清婉,“地上这么多东西,哪有一件是你的?”
苏清婉咬着唇,怨恨地看着陆迢迢。
陆迢迢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对每一个人大声宣告。
“这些东西,都是顾严生伙同苏清婉,从我这里骗的!苏清婉和顾严生都是骗子,他们把我给骗了!”
人证物证都在,这一次,不管是谁都没法再站在苏清婉那边。
村里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烈士遗属的眼神,而是一种看小偷的眼神。
他们好像在质问——苏清婉,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当烈士遗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