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姝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冻住的湖面,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疲惫,声音带着点沙哑:“你可能就是我们的福星,若周明远当初没解雇你,或许也不会出事。
而我差点犯下和他同样的错误,竟然打算拒绝你的好意——住进别墅保护我。”
见张成还是没松开她,似乎越搂越紧了,她的脸颊飞起两抹艳丽的红云,像胭脂染过。缓缓挣脱了张成的手,坐直身体,拉开了点距离。
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沐浴后的张成褪去了白日的拘谨,丝绸睡衣勾勒出健壮的身形,散发出浓郁的男子汉气息,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石子。
“张成,”她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干练,“今后你不仅仅是司机,还是我的保镖。薪资给你加到两万。”
张成毫不犹豫地摇头:“老板娘,我只做司机,不做保镖。”
林晚姝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为什么?”
“因为下班后,我有另外的事儿要做。”张成含糊道,眼神飘向窗外,心里却很清楚——他要寻找更多的吸血目标,更快地变强,激活更多异能。
若是当了全职保镖,时时刻刻贴在林晚姝身边,哪还有时间做这些?
“另外的事儿?”林晚姝更惊讶了,眉梢微挑,像打了个小小的结,“你又没有女朋友,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去兼职?”
“老板娘你就别问了。”张成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点坚决,“但我住在你的别墅,的确能起到保护你的作用。我下班前把你安全送进别墅,晚上有特种兵和我的保护,你肯定安全。”
“那就不勉强你了。”林晚姝的脸色沉了沉,有些不高兴,嘴唇抿成了条直线。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是晚上要去发廊吧?不然为什么放着高薪的保镖工作不干,非要留着下班后的时间?至于那夜不睡月月和芊芊,是不好意思当着我和沈瑶的面?
张成没察觉她的异样,转而问道:“老板娘,你说杀手会不会是公司的竞争对手派来的?”
“十有八九。”林晚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除了锐科动力,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狠毒,谋害了我老公,还想要我的命!”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成有些好奇,他挺佩服林晚姝的,经历了这么惊险的事,现在除了后怕,丝毫不见慌张。
林晚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目光冰寒,带着股杀气腾腾的狠劲:“我会更好地发展公司,把锐科挤兑得彻底倒闭。我要堂堂正正地复仇,让他们变成穷光蛋,不——要让他们欠一屁股债,走投无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沉稳,像在规划一盘大棋:“当然,我也会找更多的安保,做好万全的防御,同时加强和警方合作,让他们加速破案,尽快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送进监狱吃牢饭。”
“厉害。”张成由衷地赞叹,看向林晚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和喜欢。
这样又美又强、有仇必报却又不失理智的女人,真是太有魅力了,像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迷人。
夜渐深,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柔和,像裹着层暖纱。两人又聊了些公司和安保的细节,林晚姝才起身往外走,脚步轻得像片落叶。
林晚姝走到门口,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黄铜门把,那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让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指节。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蓦然回首。
暖黄的灯光恰好漫过她的侧脸,睫毛的阴影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弧,像蝶翼停驻的痕迹。
她看到张成那双热切又带着不舍的眼眸——那目光太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毫不掩饰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连瞳孔里都映着她的轮廓。
她的心莫名一颤,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漾开细碎的痒。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拒绝做保镖时的坚决,那语气里的执拗,或许并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有自知之明——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是每天为生计奔波的司机,她是执掌商业帝国的总裁,连靠近的勇气都带着怯意。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漫上来,像温水浸过的棉花,软乎乎地裹着心。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张成,我的肩膀刚才摔伤了,有点疼……你可以帮我揉揉吗?”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指尖在门把上轻轻摩挲,像是下意识地,想给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找一个合理的通道,也像是……给这个始终望着她的男人,一点微不足道的福利。
张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火把,刚才的失落和不舍一扫而空,连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雀跃,连忙点头:“可以可以!老板娘,我手法还行,以前给我奶奶按过腰,保证给你按得舒舒服服的!”
他跟着林晚姝走进她的闺房,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连脚步都有点发飘。
再也没有周明远痕迹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清洌芳香外加清雅的墨兰香,混着淡淡的书卷气,墙上挂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远山含黛,墨色清浅得像蒙着层雾,想来是她闲暇时的手笔。
梳妆台上摆着几瓶素雅的护肤品,瓶身是低调的磨砂白,旁边放着本摊开的财经杂志,页脚还折着角,显然看到一半被打断了,处处透着主人的精致与清冷。
林晚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瓶身还贴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跌打专用”。
她把瓶子递到张成手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那微热的温度让她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