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抱着烧鸡一边抹眼泪:“娘娘啊,咱这是打梦打到灭门了啊,您别真不回来啊……”
第四天,觉核残片亮了。
李全吓得差点把鸡丢了。
那是梦主回来的信号。
小锦鲤——回来了。
她回梦国那天,谁都没敢靠近。
她就那么站在梦纪司门口,满身是焦土味,睁着一双炸过梦火的眼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梦——自由了。”
梦国哑了三天。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梦徒们等了一个月,终于有人问:
“梦控没了,梦界怎么办?”
“梦主是不是该继续管?”
“梦律是不是要改?”
所有梦觉者梦徒等着她给答案。
锦鲤坐在梦纪司,听了半天,没吭声。
最后,她起身,只说了一句话:
“梦从今天起,不是梦国的。”
“是你们自己的。”
“梦律废了。”
“觉核散了。”
“我不再当梦主。”
“梦,由谁梦——谁自己管。”
李全吓傻:“娘娘您要解散梦国???”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退休吗?”锦鲤回头看他一眼。
“现在我真打算回宫继续当我太后了。”
“梦控没了,梦徒们也该醒了。”
“梦本来就不是个拿来打仗、设律、管命的玩意。”
“是用来好好做的。”
“梦,是自由的。”
“也是普通的。”
周疏看着她,半晌问:
“那您呢?”
“您什么身份?”
小锦鲤抱起一只鸡腿,嘴里含着含糊地说:
“从今儿起。”
“我不是什么梦主、梦钥。”
“我就是——”
“一个能自由做梦的人。”
“爱梦什么梦什么。”
“再也没人敢拿梦控我。”
“我爱怎么炸,怎么炸。”
“梦——”
“是老娘的自由。”
梦国不再是国。
梦界,从此归于“自由梦域”。
没有梦主,没有梦律。
只有一句话流传下来:
“梦不高于人。”
“梦,也归人管。”
梦国解散那天,整个梦界都懵了。
可小锦鲤没管,她直接拎着觉核残片,一路拍门回了皇宫。
御膳房大总管亲自来问:“太后娘娘,您不当梦主了?”
她一句话——
“梦?爱谁梦谁梦。”
“老娘回宫当太后,炖鸡腿去。”
慈安宫。
锦鲤一屁股坐炕上,掀开小桌:“李全,鸡腿端上来。”
李全抱着炖锅跑进来,满脸感动:“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咱们不用梦控,不用审梦,不用挨炸了!”
“以后就您吃鸡腿,我数钱!”
锦鲤叼着鸡腿冷哼:“别高兴得太早。”
“梦我是不管了,但宫里的事我还得管。”
“御膳房、内务司、还有皇帝哥哥那点破账——”
“谁敢拿我当摆设,我直接抄锅。”
这一天,宫里重新贴了三条告示:
“慈安宫重开。”
“太后娘娘归宫理政。”
“鸡腿优先,公事靠后。”
当天下午。
御书房。
宇文肆渊看着锦鲤坐在他桌上,左手炖肘子,右手翻账本,沉默了很久。
“……你回来是为了管账?”
锦鲤头也不抬:“我回来是为了吃饭。”
“顺便帮你把宫里的漏账抄一抄。”
“梦控都能烧了,这点破银子还想骗我?”
“我六岁不等于我瞎。”
李全一边记账一边在外头感慨:
“娘娘没做梦主的时候,是吃鸡腿的。”
“当了梦主,带着梦徒炸梦控。”
“现在梦界自由了,她回来继续啃鸡腿。”
“真是——”
“天下梦散,娘娘炖鸡。”
夜里,锦鲤窝在炕上,对着宫女小桃说:
“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梦界归自由了。”
“没人再拿梦控别人了。”
“可我怎么觉得,啃鸡腿也啃不出当年那种味了?”
小桃拿来新出锅的烧鸡:“娘娘,您这是炸梦炸上瘾了?”
锦鲤笑了笑:
“可能吧。”
“毕竟炸着炸着……”
“就炸到天下太平了。”
“就剩鸡腿了。”
慈安宫灯火安稳。
小太后,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小锦鲤回宫的第三天,炸的不是梦,是——御膳房。
原因很简单。
鸡腿,少了。
她中午点了三只烧鸡、五个卤鸡腿。
结果送来一看,盘子里只有两只半,鸡腿骨头都啃过了。
锦鲤当场坐炕上不说话,盯着盘子看了整整一柱香。
御膳房总管吓得跪了一地:“太后娘娘饶命!这是下面偷嘴的,跟奴才无关啊……”
锦鲤舔了舔嘴唇,把觉核残片放桌上:“这是梦国用来炸梦控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炸你御膳房?”
总管当场磕头:“娘娘!鸡马上补!马上补!”
“补就对了。”锦鲤站起身,“再敢少我一只鸡腿,梦不梦控不重要——”
“我直接拿锅砸你。”
当天御膳房换总管。
锦鲤颁布新规:
“鸡腿优先供应制度。”
“每日鸡腿总量不得低于前日标准。”
“烧鸡进出账须专册登记。”
“鸡腿一丢,厨子下锅。”
李全听说后,坐在宫门口感慨:“梦国律法没她管得这么严。”
“御膳房才是她的天下。”
周疏在旁边补一句:“以前她在梦界炸梦控。”
“现在她在现实里——炸炖锅。”
当晚,慈安宫灯火通明。
锦鲤抱着新炖的酱汁鸡腿,满意地点头:“嗯,这才是太后的日子。”
“梦归自由了,鸡腿也该归我了。”
吃完,她拍了拍肚子:
“明天,去查内务司。”
“鸡腿的问题解决了,下一个——”
“谁敢私吞我俸禄,我就把他全家拉进梦监。”
李全咽了口口水:“娘娘,您……梦监不是解散了吗?”
锦鲤扯着鸡腿骨头抬头:
“解散了。”
“但我还能重开。”
“鸡腿丢一只,梦监就重开一回。”
慈安宫这天早上,刚亮天,小锦鲤就从炕上爬起来了。
不是饿了。
是她前一天盯着那张御膳房账单翻了半宿。
一笔一笔,鸡腿的数量都对不上。
“这帮账房……都觉得我年纪小?”
“合着我六岁吃鸡腿,就不认识银子了是吧?”
她脸色冷着,撸起袖子,头一回不是奔着吃饭,是冲着要账去的。
李全一进门就看她盘腿坐着,旁边一堆账册,一本一本拆封开了。
他吓一跳:“娘娘,您这早上不吃鸡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