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院里,鹿桑榆打远听到几个孩子的笑闹声,她又累又饿原本没心思理会,却看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围堵着一个小孩儿殴打。
有人一边拿脚踢那孩子嘴里一边辱骂。
“你没有妈,你爸还是个瘸子,抢了你的玩具怎么了?有本事让你爸站起来打我啊,来打我啊,哈哈哈!”
“不许你说我爸,他没瘸他只是受伤了!”
小男孩奋力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嘲笑他的男孩用力挥舞拳头,奈何对方比他高出多半个头,轻而易举就把他按倒在地上。
“给我打他!”
鹿桑榆看清被打的孩子竟然是大宝,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上前去。
“住手!”
看到大人来了,几个孩子这才收起张牙舞爪的气势。
鹿桑榆把倒在地上的大宝搀扶起来,看到大宝脸颊嘴角都有伤痕,火气顿时窜了起来。
“为什么要打人?”
带头的小子嚣张地抬起头:“谁说我们打他了,我们是和他闹着玩呢。”
鹿桑榆看向对方,这小子她认识,他叫陈阳阳,他爸叫陈明是七九团副团长,他妈叫刘红,就是那个离婚一年赖在前夫家不走的女人。
陈明长期在部队带兵出任务,没时间管教儿子,刘红偏又是个溺爱孩子的妈,所以这孩子才十岁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惹祸精。
从前他就没少带着大院里的孩子欺负大宝,原主不仅不阻止甚至还经常拿这事儿嘲讽大宝,更甚者自己心情不好了也会对大宝拳脚相向。
也难怪这孩子养成了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闹着玩?好啊,我陪你们玩!”
鹿桑榆冷笑一声,一把扯住陈阳阳的衣领,抬脚狠狠踢向他的膝盖,当场让他跪在地上。
“啊!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去告诉我妈让我妈来收拾你!”
鹿桑榆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知道威胁人了,别说你妈来,就是你爸妈一起来,你今天也要向他道歉!”
“我就不道歉!”
“不道歉是吧?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鹿桑榆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宝。
“他打了你几拳头现在双倍还给他!”
大宝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
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帮他?之前她不是最喜欢骂他是个没娘养的野种吗?
鹿桑榆见大宝迟迟不动手,冷声道。
“裴延礼,你听好了,摆在你面前的机会就这一次,就看你是要做被人欺负的废物还是做个像你爸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一簇炙热的火苗在大宝心里点燃。
他要和爸爸一样厉害,他才不是废物!
“啊!”
大宝大喊一声,挥舞着拳头朝陈阳阳身上招呼,用尽全力拳拳到肉,打得陈阳阳嗷嗷惨叫。
鹿桑榆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小子很聪明啊,知道打人不打脸,不容易留下证据。
当大宝打出十几拳头的时候,陈阳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颤颤巍巍地看向鹿桑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你该给谁道歉?”
“大宝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玩具车,更不该……更不该骂你是没妈的野孩子,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呜呜呜……”
鹿桑榆这才满意地放开他。
“记住你说的话,再敢欺负大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点!”
丢下狠话,鹿桑榆拉着大宝拎上自己的东西就往家里走。
大宝直勾勾盯着鹿桑榆看,从前那些被鹿桑榆辱骂殴打的记忆一股脑涌上心头。
“我不会感谢你的!”
鹿桑榆愣了一下,随即猜到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了。
原主这一年多给他们兄妹留下的心理阴影是不可磨灭的,儿时的不幸往往要用一生来治愈,小宝才三岁还好一些,大宝已经六岁了并且性子内敛想的比较多,他心里肯定是恨透了原主的。
所以想要这孩子敞开心扉接纳自己,仅凭帮他出口恶气是远远不够的。
鹿桑榆伸手捏了捏大宝的脸颊:“你不必感谢我也不用原谅我,你只需要记住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就好。”
她是她,原主是原主,就算自己如何弥补这个孩子,也改变不了原主对他的伤害,他也不该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原谅原主。
大宝眼眶泛红,用力甩开鹿桑榆的手,拔腿往家的方向跑,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宋清清看个正着,她立刻跟上大宝。
“大宝?你的脸怎么回事儿?是有人动手打你了吗?”
大宝情绪激动地点了点头,宋清清的脸色顿时一沉。
“走,咱们回家。”
宋清清带着大宝回到裴家,裴寒舟、裴母、裴昕柔都在家。
“苏姨、寒舟,大宝被人打了,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他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嘴上都是伤。”
一家人满脸担忧地围到大宝身边,裴寒舟看到孩子脸上明显被人殴打的痕迹,神情异常冷冽。
“大宝,是谁打的你?”
大宝止住了哭声,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你咋不说话?快告诉我们是谁打的你啊。”裴母满脸心疼地催促。
宋清清解释道:“我看到大宝是和桑榆一起回来的,当时桑榆的脸色很不好,还动手用力捏大宝的脸。寒舟,别怪我多嘴,两个孩子落到她手里真是可怜!”
“我就知道是她干的!这个坏女人留在家里就没安好心!”裴昕柔气得跳脚。
“哥,你看到了吧,她根本就是死性不改,你还对她抱有什么期望呢,再继续下去我怕她把大宝小宝活活打死了。”
裴寒舟眉头紧蹙,难道这两天她的表现都是演的吗?
鹿桑榆拎着东西回到家,一进屋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鹿桑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敢回来!”裴昕柔是个急性子,看到鹿桑榆回来立刻冲上来就要打她。
鹿桑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很显然矛头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看裴昕柔的手朝自己脸上招呼,她丢了手里的行李包一把握住对方手腕。
“说人话,我又哪儿招你了?”
“你把大宝打成这样还有脸问我?他还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你是想把他打死才甘心吗?”
鹿桑榆顿时明白裴昕柔在闹什么了,目光扫了大宝一眼。
“是大宝说我打了他?”
“这还用说吗?大宝脸上的伤明显就是被人打的,刚刚清清姐亲眼看到你和大宝在一起,不是你还能是谁?”
鹿桑榆冷笑一声,原来是女主挑拨离间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