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大人,八方门门人已被控制。”
燕淼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错。”
赵怀安放眼一看,只见数不清的官差捕快,将整个八方门围堵得严严实实。
大部分弟子本就是为了寻求庇护才到了八方门,对宗门本就没有太多归属感,自然不会和捕快们拼命。
而原本的八方门人在林方的一系列举措下,心中本就有诸多不满,自然也不会拼死守护宗门。
更何况赵怀安还将林方也给带了出来。
众人见门主一副死狗模样,也失去了反抗的心思,乖乖地束手就擒。
那六扇门的捕快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在场所有人,当然肯定会有侥幸跳脱的八方门人,不过八方门中本就有登记名册,那些人也跑不了多久。
“大人,这林方该如何处置?”
燕淼搬了救兵,甚至没给自己养伤的时间,马不停蹄地便前来支援,见到八方门掌门就这样被赵怀安制住,心中升起崇敬之心的同时,也做好了将其收押缉捕的准备。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赵怀安只是摇了摇头:
“此人还是继续当他的八方门门主。”
“什么?!”
燕淼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不过在随后赵怀安的解释下,她理解了赵怀安的做法。
“好的,那么就由卑职监督林方,重整八方门!”
偌大一个门派,自然不能还能让它保持原状,该杀的杀,该治罪的治罪,其中自然要花不少功夫。
“那便交给你了。”
赵怀安点了点头,随即便带着洛羽霞,直奔京城而去。
眼下,还有更关键的任务要做。
......
赵怀安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胯下骏马累得口吐白沫也毫不怜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必须再快一点!
他不清楚玄鳞是否已经得知了消息,只有再快一点,恐生变故。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满是污渍与尘土的衣裳,直接策马奔至宫门,亮出龙虎符,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御书房。
当今皇上,心系朝政,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御书房内办公。
“赵怀安,这是有结果了?”
姜幼梨见赵怀安就这么闯进来,也不气恼,她早已将龙虎符赐予赵怀安,心中也明白滋事重大。
“是,陛下,在下已经基本查明......”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繁文缛节,将自己如何在八方门揭穿林方阴谋、林方如何供出与玄鳞勾结,计划里应外合弑君篡位的惊天阴谋,条理清晰、毫无保留地迅速禀报。
至于玄鳞的身份,在林方服下控心蛊后,他便将玄鳞的真实身份,以及其私自豢养了800私兵的事情全盘说出。
不出所料的,那玄鳞便是原本二皇子的儿子——庆郡王。
当初皇帝没有对皇家子嗣赶尽杀绝,却是养虎为患。
随着赵怀安的叙述,姜幼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最终变得铁青。当听到自己的亲侄子,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恭敬顺从、甚至有些懦弱的庆郡王,竟然包藏如此狼子野心时,她再也抑制不住滔天怒火,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坚硬的御案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笔架跳动,奏折散落。
“好个逆子!好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皇帝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朕待他不薄!他竟敢…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御书房内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要紧!”赵怀安沉声劝谏,声音沉稳有力,“如今匪首阴谋已然败露,当务之急,是立刻采取行动,尽快将其阴谋彻底粉碎。”
“八方门的事情不清楚他是否知晓,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皇帝毕竟是皇帝,愤怒过后,她迅速冷静下来,望着赵怀安缓缓说道:
“爱卿所言极是。”姜幼梨再度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皇帝,同时看向赵怀安的眼神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欣赏,“此事,朕全权交由你处理!需要多少人手,何种配合,尽管开口!”
赵怀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陛下,此事不宜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
随后几日里,宫内一切如常。
大小政事,都按照往常那样进行,只不过皇帝陛下却有一些反常。
他仍如往常那样,每日上朝处理政事,却不以真容见人,反倒是隔着一层厚帘与臣子对话。
并且除了朝政外,皇宫后花园也被封锁,路过的太监宫女总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练功的声音,以及几声痛苦的冷哼。
各种流言蜚语在宫中流传。
其中流传得最广的,便是陛下练功伤了身子,再更进一步说,恐怕是走火入魔。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知情者无不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深夜,玄鳞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一直等不到神功大成的林方,反而是得到了八方门掌门林方被赵赵怀安击败的消息。
本以为,此事就要作罢。
同样的,他也做好的养精蓄锐的准备。
但宫中流言让他的内心开始躁动。
当今陛下是大宗师境界,这件事有很多人知道,而一个大宗师怎么可能突然走火入魔?
林方所修炼的八门玄功!
赵怀安肯定是将功法带回了宫中,而那个狗皇帝自然会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
然后......
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亲自带领着那八百名耗费无数金银心血豢养的死士,趁着浓重夜色,直奔宫门!
玄鳞早已做好了周密的计划,甚至成功买通了个别禁军中的败类作为内应,悄然打开了一道宫门。
叛军默不作声,如同暗流汹涌而入。初时一切顺利,玄鳞心中甚至涌起一丝狂喜,仿佛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已在向他招手。
然而,当他们深入宫墙,越过第一重广场后,却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整个皇宫内部死寂一片,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竟然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响。巡逻的侍卫、往来的太监宫女,仿佛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玄鳞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对…...撤!快撤!”他猛地拉住缰绳,惊恐地大喊。
但,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