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燕淼啊,可是凶悍得很,门中好几个弟兄都死了她手里......”
陈不义借着酒意便开始大倒苦水,言语中那六扇门燕淼仿佛是个绝顶高手,八方门一副危在旦夕的模样。
“诶,说实话,倒不是咱八方门怕了她,就咱门中几个高手,都能轻松制服那个小娘们。”
说话间,陈不义苦着脸,光看表情反倒是像个被官府欺压的平头百姓。
“可她毕竟是官府的人,咱也不敢亲自动啊!”
“那确实。”赵怀安则是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与那陈不义勾肩搭背,一口一个“狗官府”,话语不离“朝廷鹰犬”。
“钝刀老哥你也清楚得很,那官府朝廷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完,陈不义又瞟了赵怀安一眼,心说这人怎会如此不上道,自己只是没把话挑明,可是个应该都能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唉,老哥啊,所以八方门之所以入门要交钱,全因官府的人从中作祟,没这点钱财,偌大个门派怕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陈不义说完便陷入了沉默,眼神则是放在赵怀安身上,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憋了回去。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赵怀安二人,就应该立刻起身,表示为八方门解难是分内之事,再说点什么自己早与官府结仇,愿意为门派解决那个燕淼。
当然,只是按理来说,可赵怀安仿佛听不懂一般,拍了拍陈不义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儿,陈掌门也不用发愁,熟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闻言,陈不义脸色一沉,当即就不想与这两人过多纠缠,正准备找借口起身离开时,耳畔终于传来他想听到的话语:
“我夫妻二人想要加入八方门,确实也得表示表示。”
“这活我们接了!”
洛羽霞也喝了个酒饱。听赵怀安这样说,同样点了点头,附和道:
“那燕淼就交给我吧。”
此话一出,陈不义眼前一亮,抓住赵怀安的手,言语中尽是假惺惺地担忧:
“哎呀,这可使不得。”
“那燕淼武功高超,我不是不相信你夫妻二人,是怕你们不慎着了她的道呀!”
话虽如此,那陈不义说着说着,就把燕淼所在的位置给说了出来。
“她现在就在城外一间破庙里,前去劝离的几个弟子都还没回来,你俩可得小心点。”
说罢,陈不义就当没这回事儿一般,继续喝酒吃菜,直到夜深,酒足饭饱,又派人送赵怀安和洛羽霞二人回了客栈。
等待片刻,待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洛羽霞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方才为了不让陈不义起疑,这才附和你,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以内力逼出体内的酒气,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我们不可能真对燕淼出手吧?她可是自己人!”
虽六扇门的人来到云隐城的原因显然十分明了——他们也查到了八方门的不对劲。
而那燕淼洛羽霞也有所耳闻,年轻气盛,武艺不差,为人正直良善,是六扇门中年轻一辈的楷模。
就算是为了任务,洛羽霞也不会对她出手。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去伤害同僚?”
赵怀安无奈笑了笑。
这洛前辈哪儿都好,就是为人太直,很多时候不知道拐个弯来思考问题。
想到这儿,赵怀安耐心解释道:
“去,肯定要去的,我们也把人头带回来。”
“你这?”
“至于是谁的人头,就不一定了。”
闻言,洛羽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脸面具,瞬间明白了赵怀安的计划。
死人也是可以易容的。
见洛羽霞反应过来,赵怀安也立刻补充道:
“咱们要潜入八方门,帮手自然是越多越好,燕淼肯定能成为一大助力。”
“那用谁来替代她呢?”剑仙很快抓住问题的重点。
“自然是他!”
赵怀安拉着洛羽霞轻声走至窗口,指了指正于客栈外值守的八方门弟子——那人叫路仁假,是之前报名处与两人起冲突的人之一。
守在门口的原因十分简单。
陈不义以照顾两人的名义把他安排在此处,实则是想监视两人。
毕竟他对赵怀安二人并不是完全信任。
“用他?”
“对,我有一个点子。”
......
夜半三更,云隐城外一条小路上,一个穿着八方门服饰的年轻人打着灯笼在前方行走,而两名中年人则是跟在后面。
“钝刀前辈,我就送到这儿了吧......”
路仁假身躯略有些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不敢回头,全部注意力都在观察周围的幻境。
“我夫妻二人初来乍到,连路都不认识,就叫你带我们去找到那个破庙,怎么这么多话!”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让路仁假快要停滞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赵怀安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询问道:
“你这是害怕了?”
“说实话前辈,那燕淼功夫了解,下手狠辣,我是真的有点害怕!”
路仁假并未掩饰,他本就不是什么英勇之人,同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三天前的一幕。
他与几名弟子奉命去杀死燕淼,有师兄带队的他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个简简单单的任务,他们只需要呐喊助威,凭师兄的本事肯定能轻易斩杀那个朝廷鹰犬。
没想到那燕淼武功了得,与师兄几人大战好几回合,虽受了不小的伤,但还是将师兄斩于刀下,其余几人也难逃毒手。
也就是路仁假运气不错,燕淼受伤追不上,这才让他保住一条小命。
可回门派禀报情况后,副掌门却没有再管这件事,说什么刚好,可以让后面来投奔八方门的人用燕淼的脑袋当作投名状。
本以为钝刀迅剑二人可以为了自己报了仇,没想到两人竟要让他带路。
路仁假心中可是十分担忧,害怕自己到了地方,真被燕淼一刀砍了。
可不答应不行,按照那两位的性子,不同意怕是也死路一条。
像他这样的外门弟子,死了就死了,完全没有钝刀迅剑这种人重要。
要不自己下跪磕头求个情?
正思索间,那间破庙赫然映入眼帘。
“前辈......到.......到了。”
“到了,那你探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