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得想办法上山了。”
歇息片刻,又吃了点东西后,赵怀安整理了下衣裳,作势就要出发。
而洛羽霞自进城其,一直都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思绪全在那八方门与背后玄鳞的勾结之中,见状连忙拉住赵怀安,不解道:
“都说了,山上戒严,难道要我俩就这样打上山去?”
说罢,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如报菜名一般,说起了她还记得的八方门高手的名讳。
“别看八方门现在什么人都收,门中高手还是不少的,虽没人是我对手,可混战之下,我可护不住你。”
见状,赵怀安则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将一袋银子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谁说要打进去的?”
“这山中恐怕全是暗哨,潜进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你不是忘了什么?”
见洛羽霞仍未反应过来,赵怀安这才耐心解释道:
“客栈掌柜都说了,现在的八方门有钱就能进。”
“咱们去交点钱,成了弟子,不就能上山了吗?”
“哦对!”
洛羽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小红一红,轻轻锤了下赵怀安肩膀。
“那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明白呢!“
......
云隐城南,靠近八方门那侧,一帮穿着八方门服饰的弟子支起长桌,两侧挂着布条,上书几个大字:
“八方门入门,八百两银钱。”
“功法传授,保你平安。”
不得不说,这布条上写的,就差点把“犯了事的人,只要交钱就保你“写在上面了。
而那些负责招生的弟子,有两人正躺在阴凉处休息,另外三人则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来往行人。
全然没了名门正派的样子,反倒是一副慵懒倨傲模样。
其中一人看到两个穿着布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靠近,那名弟子立刻皱起了眉头,他上前一步,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哪里来的乡巴佬?这里是八方门重地,不是闲杂人等参和的地方,滚远点!”
现在的八方门,只要入城的人都能发现,名声臭得不行。
真正怀揣武侠梦的人也断绝了拜师的念头,而正在会花大价钱来报名入门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外面有仇家,在这儿花钱求一份庇佑。
而另一种,就像之前说的,犯了事,来这企图逃脱法律惩罚。
这些弟子心里面十分清楚,于是见到两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靠近,便想将他们赶走。
毕竟这种人,大概不是他们的“目标用户”,也不像犯了事或者有钱的人。
可没想到的是,那名中年人操着一口浓厚的乡音,说的话,却是让在场几人眼睛一亮。
“少侠息怒,俺有钱,俺就是来拜师的,两个人,一共1600两银子。”
“不知您这收不收银票啊?”
那中年男子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几张银票,眼尖的弟子只是扫了一眼,便能确定其中都是“大货”!
闻言,之前还在睡觉的两人也翻起身来,与其余三人一起围了上来。
“收啊!怎么不收!”
见钱眼开说的就是这种,其中一人甚至还想伸手去拿那几张银票,被中年男子一个转身躲开,后者发出讪笑,说道:
“这不得入门才交钱嘛,俺想见你们管事的。”
“我就是管事的!”
那人见自己竟被一个普通人晃点了下,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他哪受得了这股气,用力一拍桌子,那声音都高了不少。
“少tm废话,来了就得交钱!”
“是啊!你不是想学武吗?还有你身后那媳妇,两个人的钱都得交足,让咱们看看你的诚意。”
“咱们八方门,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帮腔,那眼神全落在中年男子手上。
说话间,还不停朝男子靠拢,隐隐约约间竟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嘛?”
中年男子声音都有点打战,慢慢往后退着,可眼神中却不见丝毫惧意。
“这八方门,看来是真完蛋了。”
赵怀安心想,同时对一旁伪装着的洛羽霞使了个眼色。
这两名中年人,自然是赵怀安与洛羽霞易容而成,本想着靠着银钱混入八方门,同时从这几个八方门弟子身上打探点消息。
如今一看,也没了查看的必要。
从脚步来看,几人入门并不久,也就堪堪入门武道的程度,却是一份见钱眼开,嚣张跋扈模样。
想罢,赵怀安也没有试探的必要,老老实实交出了一千六百两的银票。
这笔钱自然不是两人出,自有皇家报销,况且等事情办完,赵怀安定要他们全部吐出来。
“这才对嘛!”
为首一名弟子接过银票,仔细看了一眼,脸上便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笑意,随即他与周围同伴互相对视一眼,将银票收进自己兜里,又往前靠了几步。
“喂,我说,你这钱不够啊!”
再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不少威胁意味,他特地侧过身子,让赵怀安看到腰间别起来的钢刀。
另外几人有样学样,眼神都变得阴冷起来。
“我看你是心不诚!”
“想要入我八方门,就钱都不给够!你是不是瞧不起咱们八方门?!”
为首那弟子语气一变,两步上前就要伸手去夺赵怀安腰间的布囊——方才他看得十分清楚,赵怀安的银钱都放在里面。
“哎哟,俺可是数清楚了,一分不差啊!”
在他们眼中,中年男子脚步虚浮,而旁边的妇女则是病怏怏的样子,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能够让几人为所欲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啊!!!我的手!”
见赵怀安是演了上瘾,洛羽霞可是忍不住了,只见她踏步上前,一道寒光闪过,那名弟子的整只右手臂断成三节,啪嗒几声落在地上,只看得鲜血喷涌而出,凄厉哀嚎缭绕于耳。
其余几人则被吓破了胆。
他们甚至没看清洛羽霞是何时拔出了剑,又是何时斩出了剑。
只见那中年妇女像是变了个人,周遭散出刺骨的寒意。
“你还是不够淡定啊,不过......”
赵怀安见状也不再掩饰,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小摊——他们早发现那有人一直观察着两人,开口说道:
“管事的,八方门这么做,可是要寒了来投奔之人的心啊!”
“难道是八方门的堂主,连手底下人都管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