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太医!”
“赵怀安!”
姜幼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如此上心,当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她心如刀绞。声音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不谈那一夜春宵,经过方才交谈,她发现此人心中所想和自己极其相似。
身居高位,本就寂寞,遇得到能够被称为知己的是何其幸运。
更别提他在有人行刺之时,奋不顾身将其制住。
反应比多年培养的死士还要快上几分。
若不是赵怀安,身中剧毒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儿,姜幼梨声音大了几分。
听到吩咐,在场禁军纷纷上前抬起赵怀安往太医院奔去。
就连皇帝本人也跟在身旁,所幸宫内地方宽阔,再加上人员清场,并无多少人看到这一幕。
否则明天宫内怕不是会传遍各种谣言。
“我没事......”
赵怀安很想这么说,可他浑身无力,就连嘴皮子也张不开。
那毒凶狠无比,若不是他反应及时,并未吸入多少,恐怕会当场暴毙。
而【阴阳调息诀】不愧为神级功法,那凶悍毒力并未侵入太多,被阻绝在筋脉脏器之外。
正因此,赵怀安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对他而言,这份猛毒和麻醉药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昏迷片刻便醒了过来。
除了身子动不了,对外界的感知可是十分清晰。
他甚至能听到皇帝陛下那急促的呼吸,并非是因为劳累,身为大宗师,这点消耗和伸个懒腰差不了多少,更多的是因为焦急导致的气息不稳。
“这皇帝对自己还真是看重,心胸宽广到了这种地步也非常人了......”
“倒是那李婉如可是真狠啊。”
那毒分明就是以自身气血温养,伤人也伤己。
一个女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仇恨果然会让人自我毁灭。
思索间,众人已将赵怀安带入太医院,只见一白胡子老头急匆匆跑至跟前,便开始上下其手,为他检查着伤势。
可这越查,眉头皱得越深,一张老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面色凝重无比。
“陛下,这毒十分棘手,名为‘绝魂息’,乃是以人做养料,侵蚀五脏六腑。”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大宗师,恐怕一不小心也会遭了道......”
姜幼梨闻言,晃神片刻,深呼吸一口气后,神色恢复平静。
“想办法,必须把他治好。”
“不然......”
后面的话语无须出口,从皇帝语气中便能明白后果,太医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绝魂息来历不明,需以人内心精血蕴养,哪有这么好解?
可皇帝发话,不得不听,太医又急急忙忙地跑进内屋,搬出各种泛起药香的盒子,一一摆在赵怀安身侧。
其中满是皇家于各地搜寻而来的顶尖药材,说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
平日里都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如今在陛下的命令下,却让赵怀安这“小人物”享用。
赵怀安只感觉有人捏住自己的脸庞,将散发着清香的药水灌入腹中,霎时间,浑身竟燥热无比。
全身血液在功法与药力作用下,竟有沸腾之感,且皆汇聚于一处。
见状,姜幼梨转过头去,脸红了一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怒意涌上心头,正欲发作,那太医忙不迭地解释道。
“陛下,此毒极为阴寒,须要用至阳之物来与之调和。”
“所以卑职才用这千年人参。”
说罢,太医见皇帝不再动怒,又继续为赵怀安灌入各种药材,再加以针灸。
要说不愧是太医,这一番操作下来,除了身躯愈发燥热外,阴阳调息诀也自主运转起来。
至阴的毒,至阳的药力,二者交织融合。
如鱼水之欢般,让【阴阳调息诀】不断精进。
这股效力,比之前几次春宵时刻还要迅猛几分。
只是躺着,赵怀安便感觉自己的内力愈发雄厚,隐隐约约间触碰到了二流高手的水准,在江湖上足以支撑起一个小门派。
就一个字。
享受。
他也不再多想,全心全意地借着药力,主动修行起了【阴阳调息诀】。
可在外人看来,这又是另外一幅场面。
只见赵怀安周遭涌起淡金色内劲,于全身不断游走,皮肤也逐渐变得通红无比。
这看上去和走火入魔也没多大差别。
眉头因专心运功而皱起,在皇帝看来,却是一幅痛苦之色。
她虽为大宗师,此刻也看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当即喝止太医的操作,差点将老头的魂都给吓掉,后者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可赵怀安依旧是之前那番模样。
“这就是你的治疗?”
冰冷的嗓音化为实质,众人感觉就连周遭温度也降低了几分。
“启禀陛下!卑职知错,没想到药力和阴毒结合竟会产生这番变故!”
老夫心中叫苦不迭,为了自己的九族,他连忙补充道:
“不过事情不是毫无转机,赵公子此刻内力不受控。”
“需有一内力高深之人,为其运功引导......”
按照常理来说,只需让内力正确运行,结合药力,便可将阴毒完全驱除。
可这赵公子怎么看也不符合常理,这让太医的声音逐渐变小。
从医五十年,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让这位老太医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运功?我来吧,你们都出去......”
姜幼梨不假思索地说道。
在场死士闻言,心中惊骇更盛。
这赵怀安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皇帝陛下居然愿意亲自为他运功治疗?
他不就是个在宫里办事的“假太监”嘛?
不等众人行动,太医的纠结的声音又传到耳畔。
“陛下,您所修行功法霸道至极,为赵公子运功的话,恐怕会伤到他的经脉。”
“若要运功,卑职的师父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师父?
专心修炼的赵怀安脑海中闪过一丝好奇。
只听声音,这老太医差不多六七十岁,他师父怕不是得上百岁了?
这宫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思索间,他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道清脆而充满别样魅力的女声:
“方才就听到陛下发怒的声音,不知是哪个人能让陛下如此动心?”
“运功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免得陛下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