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肩膀上的金猫幼崽也蜷成了个金色的毛球,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画面,和谐得诡异又离谱。
初奚抬眼扫了一眼旁边树上那个固定的摄像头,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
凌晨五点多的森林,寒意沁骨。
营地里的寂静很快被窸窸窣窣的动静打破。
老张第一个钻出帐篷,搓了搓胳膊,声音抬高,“都起来了!收拾东西,天快亮了,我们早点出发!”
他没敢提蛇,但目光却下意识的瞟向初奚那边盘着的‘蛇哥’,见它依旧安静的呆在那,才松了口气。
苏婳打着哈欠钻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睁不开,看到初奚和衡舟坐在火堆旁,惊了一下,“奚奚,你……没睡?”
“眯了会儿,精神了。”初奚言简意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衡舟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陆子明是被老李硬拍帐篷叫醒的。
他揉着眼睛钻出来,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睡眠不足,视线往篝火边扫过去——瞬间清醒!
那条盘在初奚脚边的白头蝰仿佛感受到了注视,三角形的脑袋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猩红的信子吐了吐,冰冷的竖瞳对上了陆子明的目光。
“妈呀!”陆子明嗷一嗓子,整个人瞬间弹射起步,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背包,一下就蹿到了营地的对角线上,离初奚远远的。
老张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洗漱收拾!”
接下来的营地清理工作,陆子明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
拆帐篷?他冲在最前面!
打包垃圾?他抢着干!
动作麻利得仿佛后面有鬼追——哦不,是有蛇追。
一行人背着行囊,在天际鱼肚白的微光中再次踏入林间小道。
脚步比昨天急促了不少,所有人的目标都很明确:赶紧把这俩‘祖宗’送回管理局!
金猫幼崽蹲在初奚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喵声,指着林间偶尔窜过的松鼠或是掠过的小鸟:【姐姐!看!那个!想吃!】
初奚无奈的看了一眼,“小祖宗,你的要求太刑了,那个只能等你长大后自己凭本事捕猎,我可不敢碰。”
野生动物保护法了解一下?
而盘在初奚另一边手臂上的白头蝰就显得格外矜贵(慵懒)了,它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一眼,然后继续把脑袋搁在初奚肩膀上装死,时不时还会发出点略带嫌弃的嘶嘶声:【吵死了,小崽子就是没见识。】
【喵嗷嗷!臭长虫你说谁没见识!】金猫幼崽立刻炸毛,冲着旁边的蛇头疯狂哈气。
【嘶~谁应说谁。】
【喵喵喵!姐姐是我的!你走开!】
【嘶~我也是宝贝的!】
【喵嗷!臭不要脸!】
初奚:“……”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幼儿园吵架现扬的倒霉幼师。
左边是叽叽喳喳告状的小班萌娃,右边是阴阳怪气还带点绿茶属性的中班小霸王。
一个喵喵喵,一个嘶嘶嘶,在她耳边立体环绕,全方位无死角的精神攻击。
她只能面无表情地抬手,精准地各点一下两个喋喋不休的小脑袋,“安静点,赶路呢。”
小金猫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它先骂我的!】
白头蝰则趁机用冰凉的脑袋蹭了蹭初奚的脖颈:【宝贝别理它,它不懂事。】
小金猫:【喵嗷嗷!气死我了!】
初奚:“……闭嘴。”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初奚对着空气说了两句话,然后那俩祖宗还真就消停了!
除了老张和老李眼神复杂中带着敬畏,其他人表情都挺麻木的。
林骁背着个大包走在后面,看着初奚的背影,低声对旁边的周野感叹,“你说初奚这到底是特异功能还是……传说中的驯兽师?”
周野累得直喘气,闻言只是摇摇头,眼神里透着点纯粹的佩服。
陆子明则在队伍最前面埋头猛走,恨不得生出四条腿,坚决不回头看一眼。
【噗哈哈哈!奚姐:这届动物幼崽太难带了!】
【《论饲养高危濒危物种的日常:调解家庭纠纷篇》】
【金猫崽:告状!它骂我! 蛇哥:告状?呵,我还会撒娇呢!奚姐:……心累。】
【我居然从一条蛇的脸上看出了茶味?】
【前面的真相了!蛇哥:走白莲的路,让白莲无路可走!】
紧赶慢赶,当天下午五点,一群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了神农架保护区管理局那朴实无华的院子。
负责接收动物的研究员看到金猫幼崽时激动的不行,再看到初奚手臂上盘着的白头蝰时,更是开心的直蹦。
“白、白头蝰?!我的天!真的是白头蝰!神农架居然有分布记录?这太珍贵了!”他拿着记录本的手都在抖。
接下来的交接过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小金猫被放进铺着软垫的笼子时,扒着笼门对着初奚凄厉地嗷嗷叫:【姐姐!不要丢下我!我不喜欢这里!带我走!喵嗷嗷嗷——】
白头蝰则淡定地盘在初奚手臂上,嘶嘶着:【宝贝放心,我帮你看好这小崽子。】
然后换来小金猫更猛烈的哈气和喵喵拳攻击。
初奚耐着性子安抚了好一会儿,直到小金猫委屈巴巴地在笼子角落缩成一团,她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退了出来。
老张和老李也终于松了口气,完成了这趟充满‘惊喜’的护送任务。
这一期的节目录制,总算结束了。
苏婳急匆匆的跑过来,给了初奚一个大大的拥抱,“奚奚,我得赶回剧组了!下次约饭啊!”她压低声音,飞快地在初奚耳边补了一句,“你和舟哥……记得多考察考察呀,我的姐妹值得最好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