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核心区域,一栋外观毫不起眼却守卫极其严密的灰色建筑内,灯火通明。
走廊里弥漫着熬夜咖啡的浓郁香气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正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冷不丁看到从电梯里并肩走出的两人,脚步猛地顿住,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顾…顾队?!”他惊讶地看着风尘仆仆一身便装的顾泽洋,“您不是刚执行完任务申请休假了吗?怎么……”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顾泽洋身旁戴着口罩帽子的衡舟身上,脸上的更惊讶了,这位大佬怎么也来了,“衡队!您也来了!”
要知道自从组织里安排衡队走到明面上用明星身份做掩护后,衡队已经很少再来总部了。
今天真是难得,看到顾队和衡队一同出现。
衡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顾泽洋言简意赅,“有紧急情况上报。”
工作人员立刻反应了过来,往旁边让开,“好的!张局刚好还没走!”
两人走进张局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正快速翻阅着顾泽洋上报的文件,随着纸张的翻动,原本平静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消息来源可靠吗?”张局抬起眼,目光扫视着面前两人的神情变化。
顾泽洋立正行了一个礼,语气肯定,“来源可靠!”
衡舟没有言语,只是迎着张局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同样立正行了一个礼。
张局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最终在文件上签下了批示,“立即启动最高级别验证程序!24小时内给我初步结论!”
这时张局的神情才微微放松,“不用那么紧张,如果验证后属实,这可是一件好事。”
等到走出办公室,顾泽洋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看向身旁神色略微有些疲惫的衡舟,“谢了,兄弟。”
衡舟摇摇头,“分内事,初奚那边……”
“走,”顾泽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带你去见个人。”
……
凌晨三点,京市某顶级豪宅区。
顾嘉木的私人公寓大门被敲响时,他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海外邮件,精疲力竭地躺在书房那张巨大的按摩椅上睡着不到半小时。
门铃锲而不舍地响了三遍,伴随着并不温柔的敲门声。
顾嘉木猛地惊醒,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吓了一跳。
他皱着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起身走到可视门禁前。
屏幕里清晰地映出顾泽洋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以及旁边戴着帽子只露出半张脸但顾嘉木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衡舟。
顾嘉木:“……”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
他猛地拉开房门,穿着丝质睡袍,平时打理整齐的黑色短发微微凌乱,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透露着疲惫的怒气,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他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就差把‘你们两个最好真有天大的事否则我把你们从窗户扔出去’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顾泽洋,”顾嘉木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凌晨三点!带着这位大明星扰人清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泽洋像是没看到他哥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直接侧身挤了进去,衡舟也沉默地跟了进去。
“哥,这事很重要。”顾泽洋把公寓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寂静,“关于小奚的。”
听到‘小奚’两个字,顾泽洋那冰冷的怒气稍微凝滞了一下,但还是没好气地指着客厅沙发,“坐!说!”
三人落座,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幽暗。
顾泽洋没绕弯子,将今天初奚交给他的东西简单说了一遍。
“哥,小奚……她为什么能有这种东西?”
衡舟安静地坐在一旁,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神情。
顾嘉木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初奚为什么能拿到这份东西,但他听出了顾泽洋的弦外之音。
顾泽洋不是在怀疑初奚的身份,只是想知道他错过的这些年里,他的妹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拥有获得这份资料的能力。
客厅昏暗的光线里,顾泽洋继续追问,“还有衡舟。”
他目光转向一旁极其安静的男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你为什么……会无条件地,甚至如此深入地帮助她?或者……你知道些什么?”
顾嘉木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他也好奇。
好奇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怪异感究竟是因为什么。
顾家的人都很聪明,不止顾嘉木,其他的人除了顾南以外,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初奚的异常,只是在确定了初奚没有被掉包后,大家都默契的忽略掉了那些异常。
他们不介意等,等到她愿意告诉他们的那一天。
即使那一天需要很久,但他们有耐心,毕竟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他们愿意包容这份失而复得的珍宝的一切秘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衡舟迎上顾泽洋审视的目光,表情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被质问的恼怒或心虚。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字句。
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慎重。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和她接触以来,她身上的变化……太过巨大和彻底,敏锐、冷静、以及不符合她过往经历的能力……甚至,”他顿了顿,“对我的身体状况,有着超出常理的了解。”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在两年前出了问题,但其实更详细的我没和你们说过……”衡舟将自己身体这两年的变化以及遇到初奚后出现的改变,包括后来试探云佳韵的细节全都说了一遍。
命格或者气运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初奚能知道并且解决,本身就证明了她的特别。
他看向顾泽洋和顾嘉木,“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对吧?她和资料里那个‘初奚’,几乎是两个人。”
顾嘉木疲惫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DNA不会说谎,过往的经历核查无误……人也确实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