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杨家只是为了避难,他还是个声名狼藉之人,为避免他趁人之危,我去杨家路上就给他下了无能的药……大长老你既然去打探过了,自然应该知道,他三年无出,原因不言而喻……本来我离开杨家时就应该给他解药,只是这解药手头上当时并没有,直拖到不久前,给了他解药,我才放心回来。”
卫妍瞟了一眼杨安明,然后严肃认真说道。
杨安明脸色黑成锅底。
他看着卫妍一脸肃容,一时间都分不清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又存几分假。
“是吗?可我听说这杨安明和杨肇基关系甚笃,前者甚至培养了一批弓箭手给杨肇基,这可恨的家伙,居然帮助我们圣教的顶级敌人!须知道当初赫然正是杨肇基切断了义军路线,害我们遭遇近乎彻底覆灭之灾!你不但没设法将其翦除或者擒拿,在他服用过度春药后,反而给了他解药,还救他性命,使其免受爆体之厄,你以为纸包得住火吗?你说你对得起死去的那么多圣教教徒吗?你说你配做圣教圣女吗!”
大长老一直留意卫妍说话,他就等着呢,听到这里,不由大喜,当即猝然发难。
卫妍凛然道,“做人自然是要知恩图报,他救我一命,我还以一命,我用药害他,自然也应该施药治他,否则与禽兽何异……不过,大长老确定想要为难那杨家小子吗?”
“哼,你在他身边时候都舍不得动手,如今回到了总坛,又能拿他如何?你是想从总坛发兵,奔袭东野望青石里?你醒醒吧,我可是听说申家私兵都在那小子手里吃了瘪,你看你做的什么好事!发兵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暴露了总坛所在,我们通通都得完蛋!”
大长老告诫了卫妍,随即继续说道,“你要我们承认你圣洁之身,仍是总坛圣女,倒也不难,只要你能杀了那小子,或者将他生擒活捉,不久后用来对付圣教顶级敌人杨肇基,老夫第一个承认你,并无条件支持你!”
杨安明听了,心头暗想,这大长老真是个人精,他太了解卫妍的情况了,知道她对原主的感情,这是用她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来刁难她,要令她知难而退。
“谁说我要奔袭青石里?要找那小子,何必那么费劲?大家听清楚了,大长老刚说的,只要我抓到杨安明,就承认我,无条件支持我!”
卫妍说到这里,突然一指杨安明,“来人呐,把这小子给我拿下!他就是杨安明,适才他装模作样说要赐福,我为了稳住他,看他潜入总坛目的再做打算,但大长老既然发话了,那我只好先把他拿下了!”
一众教徒一拥而上,将杨安明抓住!
这里莲池坪地上,有白莲教弟子近千人,杨安明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杨安明见卫妍指向自己的时候,便已经明白过来。
卫妍口中要对付他杨安明的人,赫然卫妍自己!
合着卫妍刚才让他快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杨安明被关进了水牢之中。
这些白莲教余孽对杨肇基恨之入骨!
那水牢看护者闻听杨安明与杨肇基关系好,还替他练兵,端进来饭菜直接往杨安明身上泼去!
幸亏杨安明机敏,及时避开,才没被泼一身污秽!
“小子,当年因为杨肇基,累我失去了有我盯着你,”
他饥肠辘辘,呆在牢房一角。
“听说那小子被关进来了水牢了,敢笑话我,哼,一会看我怎么治你!”
突然水牢入口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那个分坛圣女,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看守者欲要拦阻,她怒目一瞪,吓得那看守者赶紧让开路来!
分坛圣女手一伸,“钥匙拿来!”
看守者哀嚎,“大长老会杀了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这家伙笑我,我一定要他付出可怕代价!”
分坛圣女夺了钥匙,径直走向杨安明。
“小样的,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分坛圣女一边说,一边把杨安明带走!
看守者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杨安明走了出去。
“梅雪表妹,这就是你收拾我的办法?”
杨安明站在密林之中,似笑非笑看着分坛圣女。
“你再贫嘴小心我让我姐收拾你!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分坛圣女摘除遮脸的面巾,露出了一张杨安明十分熟悉的俏脸来!
杨安明腹诽,就你那个男人婆的言行举止,想认不出来都难!
但嘴上却不敢直言,轻笑道,“我和表妹老熟人了,你言行举止,音容笑貌,与对于我来说,成竹在胸,别说你戴个面巾,哪怕我闭上眼睛,也能你的话语,脚步声等等动静,认出你来!”
梅雪听了这番话,十分受用,“是吗?想不到你对我竟如此熟悉……难道是以前在青石里时你就暗暗留意过我?”
“嘿嘿,表妹这样的大美人,令我有过目不忘之能,如何能分辨不出?”
杨安明虚伪地恭维说道。
“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笑我的事了。”
梅雪笑得花枝乱颤。
杨安明突然问道,“你也告诉卫妍拔出匕首之法了?”
梅雪奇道,“也……还有谁告诉过她……你吗?”
杨安明于是得到了答案,“看来你就是大长老要扶持上位的那位……可惜他找错人了……但精明如他,又岂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这样无心教中事,甚至对他都颇有些看法之人……看来我猜的没错,梅老爹就是大长老吧!想不到他竟然是装瘸的!”
梅雪奇道,“咦,竟被你一下猜对了,杨安明,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才多久啊,怎么这么聪明了?”
“我以前装傻充愣的。有个神棍给我算过命,说我十九岁有个坎,太聪明了跨不过去,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杨安明讳莫如深的说道。
随即问道,“按道理你对卫妍颇有怨气,你怎么会帮她上位?”
“她答应帮我实现淑女梦。你知道的我只想做些女儿家之事,而不是被人当男孩子来养!至于圣女,这种清汤寡水的生命,谁要谁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