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万万没想到,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来的竟然是王珠兰的表妹梅雪一家。
“好汉,你竟认识我家梅雪?”
本来感恩戴德的梅老爹,闻言脸色霎时间变了,一边问一边盯紧杨安明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和他的回答之中看出些什么来!
梅雪也有些迷惑看了看杨安明的脸,“是有一些面熟,但我却记不得自己认识好汉这样的男子啊。”
梅老爹也格外留意梅雪的面色,杨安明甚至看到他狠狠剜了梅雪一眼。
杨安明无奈道,“梅雪,我是杨安明啊,你表姐夫。以前你不是在青石里住过一段时间?”
梅雪闻言仔细打量杨安明,惊喜道,“是你,我记起来了,你是姐夫啊!”
“什么姐夫啊,是表姐夫。原来是你这家伙!你小子有长进啊,以前听闻那捐银子赈灾就是你?珠兰那丫头最近可好?”
梅老爹闻言似乎舒了一口气,但他挡在梅雪跟前,开口还纠正了梅雪的称呼,不让二人过分靠近。
显然他是知道杨安明的曾经的尿性,对杨安明甚为不喜,不希望杨安明与他的女儿过分接近。
杨安明明白他的心思,也不介意,只笑着道,“珠兰挺好的,谢谢姨父挂念,珠兰也时常说起从前和梅雪一起的日子……得空带梅雪到青石里玩啊。”
梅老爹笑道,“珠兰真是个好孩子,梅雪这两天都还曾提起她来,青石里是个好地方,有空一定去,有空一定去。”
但他当然不会告诉杨安明,其实提起杨安明正是他自己,是将杨安明甚至将王珠兰,当做反面教材而大加挞伐!
一想起这个,他心头就满是怒火与气愤!
杨安明感觉这猎人老爹看自己的眼神如刀,好像前世那些女儿奴看到勾搭自家闺女的黄毛一样警惕,眼底狰狞暗藏!
他搞不明白也不想细究这老爹为何这个态度。
“蒙诸位英雄好汉相救,小女子想请诸位到府上喝口酒,还望千万赏脸!”
梅雪盛情邀请众人到梅家去。
梅雪这话出来,梅老爹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只是碍于杨安明等人,还有一堆村民在场,他神色隐忍,一句话也没说。
杨安明察言观色,第一时间便想以急着赶路为由推掉。
岂料木双訾与木振明一听,却当即欣然接受,拉扯着要一起到梅家去开怀畅饮。
同时驻马村好几个获救的民女家里也是盛情挽留与邀请。
杨安明拗不过那么多人,只能应承下来。
“姐夫,酒水不够用了,你人手多,你帮我去客栈那里沽点酒水回来,拜托了。”
梅雪忙着招呼客人,和众人聊得非常开心,完全没留意到她老爹比锅底还黑的脸,这会揪着杨安明,塞给他五两银子,让他去买酒。
杨安明答应下来,到了村口外邓锦锋的客栈里。
“走得匆忙,我都忘记问梅雪该买什么酒了。邓掌柜的,尽量把店里好酒给我弄几坛,银子不是问题!”
“是梅雪姑娘让你沽酒啊,这个我倒是清楚,这几天她连续上我这打了好几次酒了,每回打的都是我和伙计们从水寨那边搬过来的上好窑烧。你那本店上好窑烧就对了。”
邓锦锋一边说一边将几坛酒推过来,“杨爷,你闻闻,这酒味道如何?”
“闻着香醇,合着够劲道!确实不错,那就要窑烧了!”
杨安明命人把酒水弄回梅家。
这时候梅雪正在酒桌上和木双訾还有木振明有说有笑,她估计也小酌一杯,此刻小脸蛋红扑扑,如同熟透的桃子般诱人!
这梅雪到底是王珠兰的表妹,姿色上佳,比起王珠兰也差不了多少,难怪金鳌抢了那么多漂亮的民女,却唯独想要把梅雪立为压寨夫人。
梅雪见酒水到了,赶紧过来察看,一见是窑烧,这才放了心,“是上好窑烧,我刚忘了跟你说还担忧你会买一些其他酒水呢!姐夫办事果然让人放心,难怪最近表姐来信都说姐夫彻底变了。”
她开始给众人斟酒。
“好酒,真是好酒啊!我就最喜欢这样的烈酒了!梅雪妹子真有我心!”
木双訾一脸陶醉,也不知道是酒醉人还是佳人醉人,他举杯痛饮,连干两杯!
再看边上的木振明,见佳人献酒,也是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连声称谢。
可当梅雪转过身去给其他人倒酒,他不但皱起了眉头,还借故起身去解手,出了门口,就直接将口中酒水全然吐了。
回了去,他又继续谈笑风生。
杨安明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一切。
酒宴散去,众人纷作鸟兽散。
木双訾与木振明都依依不舍,目光始终在梅雪身上滞留,不过他们都表现得很隐晦,估计也是感觉到了梅老爹那杀人般的目光。
杨安明和裴虎去牵马时候,却听到梅家父女在柴房位置起了剧烈争执!
“你说,到底是哪个让你如此丢了魂?是那个木双訾还是那个小白脸,亦或者是那个杨安明!”
“你是不是傻?当年你就为了那个谁要生要死,他因疫死后,你寻死觅活,还死活不肯接受里长甲首他们的安排,死不肯嫁人,最近倒好,又不知道和谁眉来眼去看对眼了,为了他你竟跑到黄泥岗去,你差点害了你老爹我不说,你还要害了你自己,害了整个村落里的人们!”
“那杨安明就不说了,他是什么货色人所皆知,就说另外两个人,一个满脸煞气,一看就不是安生的货色,另一个小白脸,人倒是贵气,可是这样的人非富即贵,别说三妻四妾了,就是十房小妾都不在话下,你真信他是过来投亲的?你和他拉扯不清,能有什么好结果?爹不是不愿意你从郁郁寡欢之境走出来,赶紧嫁出去,相夫教子,可他们都不是良人,我的好闺女,你醒醒吧!”
梅老爹恨铁不成钢的对着自家闺女说教,细数三人的各种非良之处。
而梅雪则低着头,默默受训,红着眼,泪珠儿像珍珠似的一串串落下来!
两人牵马离开,马儿叫了两声,柴房位置的争执顿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