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何意?”
“如果我说我背后有人,而那人就是你的新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她的指使,你信吗?”
“新欢?”杨安明一怔,“你说的是卫妍?是她指使你这么干的?”
“对啊……你现在似乎对她非常着迷,从你言语看得出,你甚至因此对贵夫人态度都有所冷淡……也对,她到底第一个与你有那种关系的女人,如此说来,你还得谢谢我给了花喜儿那药呢……不过,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初黄阳送过来的那趟镖,就是在你救了她之前送过来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安明当然不会轻信她,“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赶紧交代清楚,你休想把申昊换回去。”
刑晚娘说道,“我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就把这等秘密告诉你,这样吧,你现在命人把申公子带过来交换,我便放了贵夫人,还告知你所想知道的事情。”
“来人,把人带过来。”
杨安明命人把申昊带过来,把王珠兰交换回来。
刑晚娘看着申昊被人带走,彻底安全了,这才放了心,“你不怕我出尔反尔,拒绝说出秘密?”
杨安明冷冷看着她,“怕什么?反正你是在挑拨离间,没达目的之前,你又岂会轻易离开?哪怕我不想听,你也会想方设法追着告诉我的吧?”
“你以为我是挑拨离间?也对,我就是挑拨离间,我那样讨好她,替她办事,她却处处提防我,打压我,我就是见不得她如此得意!”
杨安明有些不耐了,“好了,快挑拨离间吧。”
“那个女人她就是魏阉送过来的镖,她取名卫妍,就是恨魏阉操控她的人生,当然我也恨,因为我和她都是魏阉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孤儿……当然这只是牙市贩子说法……培养出来的颇有能力的手下。”
刑晚娘告诉杨安明,她们的存在只有魏阉一人知道,她们其实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卫妍是一号,她是六号。
只是魏阉死后,再没人知道她们身份,两人才得到了自由。
刑晚娘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找到了自己家人,也就是找到了花喜儿。
但卫妍似乎一心要控制她,像魏阉那般操控她的人生,这才是她非要揭露卫妍所作所为的原因。
按她所言,卫妍随身携带了一份关于魏忠贤运出京师的财宝的藏宝图碎片,杨安明捡到她那会,她是被劫镖之人追杀,终于倒在青石里,她躲在杨家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她一心想嫁给你,一开始可能是多少有点感恩之心,如今见你羽翼渐丰,却是要控制你为她办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年来为什么不能人事?真的是王大柱与赌棍的手笔吗?会不会是她见不得你和贵夫人恩恩爱爱?”
“你知不知道你为何能赌赢赌棍?真是你运气好,他那会运气差吗?”
“你知不知道她当初被献给陈海,其实是她主动要求的,你猜她上鹰愁涧是干嘛去了,为何又能平安归来?”
“你猜王大柱能不能人事?你猜王大柱为何对你那么怨恨?你猜说要把贵夫人王珠兰献给陈海做那教主夫人的主意,到底是王大柱的意思,还是谁给他出的?”
“你猜王大柱的尸体明明被你扔进坑底,为何会被野狗野狼拖出来?从而导致村民确认王大柱死讯,导致她被确认丧偶,可以光明正大另嫁他人?你猜为何申昊木捕头竟将她塞到你庄上?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诱导之?”
“你猜你那岳丈本对你没什么好脸色,却为何最终却同意将儿媳送进你庄上?”
“你觉得伤了春华的,到底是我还是另有其人?你觉得我像是缺银子的人吗?你是否想过,或许伤了春华之人其实并非为了那点银子?而单单因为事前春华与你说话时过分亲昵?”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手里会有那样的药,可以助你复原,会不会和某人去过鹰愁涧有关?为何我明明想促成你和我妹妹花喜儿的好事,她却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成为你的救星,真正成为你的女人?你服了药是浑噩的,可她是清醒的!”
“一切的一切,难道只是我的离间之言?你把她留在鹰愁涧就是最大的错误!说不定她又从鹰愁涧找到了另一份藏宝图碎片,我可是听说了,陈海手里是藏有一份地图碎片的。”
杨安明脑子嗡嗡的!
记忆的齿轮扎扎滚动,并且咬合,与刑晚娘的话在很多位置上严丝合缝!
杨安明觉得脑子胀痛得厉害。
痛苦的揪着头发,喝道,“还有要说的吗?”
“暂时就想到这么些。如果我想起别的,或者后面发现了别的,如果届时你还想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你确实很优秀,我要是早些选择你就好了,申家麒麟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刑晚娘说到这里,眼神幽怨,似乎在懊恼后悔,痛恨自己没有识人的眼力。
“够了,你走吧!不管你所言是真是假,都可以让人甄别出一些有用信息来。”
“那我真走了。如果你真的有和卫妍反目成仇那天,你记得,一定要来找我,我对她知根知底,肯定对你有很大帮助!”
女子撂下这番话,转身离开了。
把王珠兰换了回来,庄上所有人总算舒了口气,开始恢复正常运转。
杨安明确认一切在有条不紊进行,有想过要不要遣人把春华从蔷薇客栈那边找回来。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刑晚娘与卫妍有怨,之前被卫妍所控,知道很多事情,这些话肯定是真真假假混杂一起,真伪难辨。
至少杨安明是能感觉到卫妍对原主的情感的。
如果这是污蔑,自己这样做难免要寒了卫妍的心。
但他其实确实对卫妍有所怀疑。
他跟刑晚娘说你也知道我身边美女如云时,就是故意而为之,让其以为自己喜新厌旧,诱导对方说出一些关键信息来。
有时候假话未必不比真话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