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
杨安明拍拍手,正准备收拾手尾。
忽又想到杨肇基杨总兵。
他沉吟了一会,于是走进书房,提笔蘸墨,又开始作“画”。
他开始回忆与申昊竞价当日的情形。
在动态视觉的恐怖效用下,他所要想起的情形,有如前世翻看高清监控录像般,诸般人物事纤毫毕现,重回脑际。
王珠兰正好走进书房找一本刺绣方面的书籍,见他又在作“画”,一瞥画上某处,却错愕不已。
她止不住奇道,“夫君,你胆子和胃口可真大,这一次竟然是如此大的手笔!这一份你是通过信鸽给哪一方飞过去的呀?”
“给杨总兵啊,也就只有杨总兵和巡抚大人才能镇得住申家了。可惜巡抚梅大人我缘悭一面,目前就杨总兵可以作为依仗,咱们得做个大大的人情!”
“夫君你不怕申家警觉?”
“警觉也没有用……周泰明可不是善茬,手里握着可以兑换七万余银子的银票,岂能不竭尽全力突围去找钱庄兑现?申昊肯定堵不住他的。只要他们打起来,嘿嘿,就有文章可以做了。”
他一边说一边取过信笺,奋笔疾书,写下书信两封。
一封给杨肇基传去。
一封留着备用。
……
不出杨安明所料。
不久后,老幺那里就有消息传来了。
说是鹰愁涧那边忍不住了,暗暗派出精锐,竟伪装成民练团的民兵,和申昊控制的私兵正在对峙。
“看来陈海还不想开罪申家,所以竟然假冒民兵出手,也对,七万余两银子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真是天赐良机啊!”
杨安明说完,吩咐老幺,“一旦银票从摩云岭流出,申昊肯定会联系家里,去启用我们的内线!切记,银子不是问题,务必把事情给我做好!同时让人带着窥远镜,继续注意盯紧摩云岭之巅,一旦发现乱石堆左近挂红,立刻来报!”
“是,主公!”
老幺领命而去。
杨安明安排好这一切,率领三千余兵力,去围剿翠邙山上的一千申家私兵。
只是他甫才率兵离开,就有人按捺不住,行动起来了。
小六第一时间找到卫妍,“姐,那谁……姐夫,上山去了,我们可以采取行动了。”
“小六,你怎么如此积极啊,是不是因为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你的申公子,就整个人都很得劲了?”
卫妍笑吟吟的看着小六。
“姐姐如果不愿意让我见到申公子,我不跟去就是了……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小六正说着话,突然晕乎乎倒下,再没有行动能力。
“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别想着跑……也别怪姐姐这样做,种种迹象表明,之前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你要是偏向申昊,自曝行迹,只怕要惹出什么祸端来,太危险了,到时候只怕你我都性命难保……小六,你能明白姐姐的艰苦用心的吧?”
卫妍轻轻抚着小六的秀发,这一刻她确实很像一位温柔的姐姐。
“姐,那人几乎是不可战胜的,让我们联手一起对付他……罢了罢了,你作出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既然你不想我与你一起涉险,那你自己千万小心一点。对了,你不怕惦记着那两千私兵?拿虎符办法我告诉你了,但你也得提防姐夫在山上把那一千人给灭了!”
小六提醒道。
“安明又不傻,他不会鲁莽行事的。在铁匠那边产出更多装备之前,他顶多是把他们围住。不过你说得也不无道理,稳妥起见,还是在赖城豪身上下点功夫吧。”
卫妍说道。
心里却冷笑,知道小六只是给申昊拖延时间。
……
杨安明把申家千余私兵围堵在深山之中。
正如卫妍所言,当前他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的想法很简单,让敌人断水断粮,到时候自己手下的兵再配上装备,披坚执锐,到敌人饥渴交加时候,自然毫不费力就能赢得胜利。
现在打起来,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况且是这些申家以非常手段培养出来的冷血私兵,难免会造成己方大量伤损。
这时候有士卒飞速过来禀报,“报,主公,收到飞鸽传书!”
杨安明一看,竟然是老幺传来的消息,说是以窥远镜看到摩云岭之巅挂出了一片红布。
杨安明命裴虎看着被困的申家士卒,自己则骑马飞奔离开。
汗血宝马极速奔跑,鬃鬣如瀑,矫若游龙,不久便来到了摩云岭山下的桃花江畔。
冒牌民兵和申昊正在对峙。
杨安明悄然从水下进入洞径。
他正要往上爬,突然看到上方两道黑影怪叫着向他冲来!
杨安明下意识拔出武器,逼退两道黑影。
然后他适应了洞内光线,以动态视觉看清楚了那两道黑影的模样!
“好畜生,个头竟这么大!”
原来那是两个比狼狗还大的短腿怪物,模样确实和水獭有好几分!
看到杨安明手持武器,脱了水域的它们,既愤怒又害怕。
杨安明要击杀它们倒也不难。
但一想到它们有那样庞大的族群,他就有点忌惮,于是避入储物区间,让开通道,让它们平安离开。
而且,它们最近被天军恣意猎杀,群落状况也不怎么乐观。
杨安明有动态视觉,在洞径之中依然洞察秋毫,他一直留意观察这种俗名为八百力的河兽。
发现后世确实没有这个物种存在。
大概是因为被发现肉质鲜嫩,味道极佳,故此被人疯狂猎杀,最后灭绝了。
不过他也无暇多想,在河兽离开后,快步往上走。
他委实害怕赖城豪进了洞径之中,遭遇了这些河怪的攻击。
所幸他最终在最上面的储物区间位置找到了赖城豪。
杨安明左顾右看,却没看到还有别的任何人。
他不由错愕问道,“赖大哥,怎么就你自己一个,嫂子呢?”
赖城豪一脸沮丧,“别提了,我发现她是装疯卖傻的,她早就和周泰明是一条心的人了。”
杨安明回忆起冼海婵的言行举止,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我觉得她往日里的模样,是真得了失心疯,不似作伪啊。”
“你说得对,这才是可怕之处!往日里她是真疯了才骗得过你我这样对医学颇有了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