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一脸神秘兮兮,“我画这样的东西,自然是因为它们有用,夫人且等着看好了。”
王珠兰扁扁嘴,“我还是希望你百忙之中能抽些时间,去寻寻名医,或者找找那些民间偏方。”
杨安明看着爱妻,有些心痛,不由放下笔,轻轻搂住王珠兰,“珠兰,你放心,有杨总兵助我,那陈海迟早要成为我的阶下囚,肯定能撬开他的嘴,找到治疗之法。”
王珠兰偎依在丈夫怀里,“你别误会,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如今我天天忙着流水线上的事,忙着刺绣,可充实着呢,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好起来。对了,说正事呢,夫君你这些天没作与刺绣配套的画作,我已经两天没刺绣了,有点闲得慌。”
杨安明刮了刮她好看的琼鼻,笑道,“原来你是催我作画的!你这操劳命,我怕你累着,让你歇会还不好吗?”
王珠兰俏脸发烫,直往他怀里钻,“安明,你待我真好。陈海那些反贼,无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你遇事一定要千万小心,自己的安全才是首要的!你遇事总是冲在最前面,但我希望你奋不顾身时,要想想家里的我,想想庄子里还有那么多人都指望着你!”
“珠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命硬,哪怕时势再乱,也绝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两人腻在一起,卿卿我我,说不尽的体己话。
……
杨安明来到摩云岭山下的桃花江畔。
他打算避过申昊的耳目,进入摩云岭洞径,潜入摩云岭,悄然找到赖城豪。
却看到有一个天军小队,正在桃花江畔焦急的来回寻找,也不知道是要在江边寻找什么东西。
杨安明靠近去。
却听到搜寻小队长正在对着手下喝骂,“你们都是饭桶吗?难道不知道教主最喜欢这些水鬼的肉?怎么今天一个水鬼的踪迹都找不到?”
杨安明大吃一惊,心说这河里竟有水鬼这样邪乎的玩意?
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不是人们的迷信说法?
不过很快他就听明白了。
原来这水鬼又叫八百力!
严格说其实是水獭一类的近亲,体型比水獭略大,很多生活习性和水獭近似。
群体生活,对同伴性情,对外性情凶猛,喜欢吃鱼。
但偶尔也会对水边的人下手。
叫它八百力的原因,就是它在水下力大无穷,传闻甚至能轻松拖走重逾八百斤的健硕水牛!
而桃花江一带就生活着一大群的水鬼。
而天军教主陈海,是个饕客,最喜欢搞些山珍与水产食用。
据说有一次他们劫掠了一艘刚打完鱼准备满载而归的小渔船。
而那渔夫碰巧一网下去网住了一只八百力,就这样便宜了陈海!
陈海尝了它们的肉后,发现这八百力的肉质鲜嫩,味道极佳,于是命手下天天沿江寻找这种河兽的踪迹,猎杀它们做成美味佳肴!
这一次正好被杨安明碰个正着!
杨安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洞径之中的无数脚印!
难道那洞径赫然是八百力的窝点之一?
这么一想,他顿时毛骨悚然!
幸亏上次他运气好,没有遇到这种危险的河兽!
这时候他听到几个天军士卒背着队长在那里嘀咕。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几天教主明显胃口不好,厨子做好的水鬼大餐他老人家几乎都没碰几口,便端出来了,应该是吃都没怎么吃……为什么那些个护法还让我们兄弟们天天在这里搜索水鬼!”
“是啊,大家都犯嘀咕呢,上次有几个兄弟就被水鬼拖下水了去,事后打捞起来那尸体你们也是见着了吧,那玩意只喜鱼肉,不吃人肉,光是从每人脚底咬穿了两个洞吸血!”
“是啊,那死状惨不忍睹哪!这教主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体恤兄弟们!”
“你们别提了,我猜最近教主老人家在斋口,很多人怀疑想吃水鬼肉的只是那几个护法……你们也知道的,端出来的肉都便宜了那些个护法……”
“嘘……快都别说了,队长过来了,催我们跟上了!以后说话注意点,这队长可是那些护法的心腹!要是教他听了,小心人头落地!”
天军成员们说着话,渐渐往上游而去。
待这些天军离开后,杨安明不敢大意,反复确认附近没有八百力的踪迹,这才下水摸进洞径之中。
同时他感觉到了危机感!
如果天军一直这样追踪八百力,说不好哪一天就被他们发现了这处所在。
他沿着洞径往上攀爬,来到了摩云岭之巅。
因为那高岩巨雕已经被掏了,他毫不迟疑就推开盖住出口的石板,从洞口冒出个脑袋,观察发现远近无人,便钻出地面,来到摩云岭之巅的乱石堆。
“杨兄弟,你怎么来了?不对啊,他们怎么没派人跟着你?如今沈大当家对周泰明言听计从,后者俨然成了山上一把手,怎么可能放心让你独自与我见面?”
当杨安明突然冒出来,推门进入房间,赖城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杨安明在唇间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动作,“嘘,我悄悄摸进来的,杨大哥,你和嫂子现在赶紧跟我走!”
赖城豪不禁骇然道,“什么!你不是光明正大拜山进来,你居然能突破山寨二十四道重卡,不知不觉摸进来?”
杨安明压着声音道,“赖大哥,快别说了,要走赶紧走,否则就要被他们发现了!”
赖城豪因为冼海婵才被迫留下来的,而沈红衣压根不信任他,天天派人监视他,早就想离开了。
所以听了杨安明的话,他立刻说道,“想不到你为了我竟潜伏进来,好,我们走!好在也没什么可带的,事不宜迟,我们立刻离开,只是你一人进来恐怕也是千难万难才不被发现,再加上我们两个拖油瓶……”
“赖大哥,没时间解释清楚了,反正你只管跟着我就好,我既然说了要带你们走,就一定有法子将你们不知不觉带走。”
赖城豪于是不再多言,什么也不要,就要去带上冼海婵一起跟着杨安明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笃笃笃!
突然有人外面敲门。
赖城豪面色大变,低低道,“坏了,偏偏是这时候有人来找我!”
随即声音拔高,叫道,“谁啊,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