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我?申公子这样冲我发飙是什么意思?”
杨安明一脸无辜的看着申昊。
申昊咆哮道,“我指的是什么你心里没点数?是你恶意抬价,也是你和这狗官串通,让我钱物两空,是也不是?”
“你这是作法自毙,也是无能狂怒啊!我一直在这里与你竞价,我怎么就串通谁谁谁了?说得好像我事先知道就你会这么喜欢那雕卵,知道你会那么傻花七万余银子买雕卵似的,这无凭无据的,居然说我卡点坑你了?你莫要血口喷人!”
杨安明面露不屑,不但讥讽对方纨绔做派,恣意挥霍,还矢口否认!
申昊怒道,“你是没离开,但卫小娘子刚才离开了!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离开那么久?要知道你哪怕拿到雕卵,也是给蔷薇客栈用,而她可是蔷薇客栈的明面掌控者!”
杨安明淡淡道,“你这指控真是莫名其妙!她又不是我的仆人,她离开自是她自己的自由,也自有她的私人原因。我只是蔷薇客栈的投资者,可没权干涉客栈实际经营者的人身自由。”
官朝明也忍不住了,“卫家小娘子,你倒是告诉他,你有没有来找过我?”
卫妍盯着申昊,柳眉直竖,凤眸微眯,面露愠色,不悦道,“申公子,我尊重你,才一直喊你公子,可你委实不知道尊重人了!我离开是因为难以启齿之事,你非要我言明吗,女人每个月总有不舒服的那么几天。这附近都是你的眼线吧,你不妨问问他们,我刚才出去都去了哪里!”
申昊见她生气,怕坏了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也不敢再口出恶语,而是着近侍阿龙把线眼找来。
“禀报公子,卫家小娘子刚才是身体不适,去了附近的来福客栈,说是不舒服,要了个客房歇息了会才出来。”
申昊当即没话说了,对着卫妍作了一揖,歉然道,“卫家小娘子,刚才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回头我会派人送上上好的红枣,还有小米与桂圆作温补食疗,我那里还有从岭南与福建等地过来的蔗糖,配合生姜做成姜茶,对女人身体大有裨益。”
因为来福客栈就是申家名下产业。
这线报说的,肯定不会假。
他倒机灵,不但赔礼道歉显示自己的风度,还抓住机会接触卫妍,顺着对方的话语大献殷勤。
卫妍倒也大度,摆摆手说道,“这我如何当得起,申公子快别这样,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你说的那些东西就不用了!申公子遭遇匪人算计,情急之下有些意气情绪,倒也正常,要是小女子遇到这档子事,只怕得痛哭失声,比起申公子更要来得不济呢。”
“既然是我冒犯佳人,就一定要拿出致歉得足够诚意,还望卫家小娘子千万不要推托才是!”
申昊听得她温婉言语,如闻莺燕脆鸣,不但怒不起来,还颇为受用,不知不觉怒意就消了一大半。
他当然绝不可肯放过这么好一个亲近卫妍的机会!
他在朱秋双这里被被冷落,却似乎从温婉优雅的卫妍身上寻到了心灵慰藉。
哪怕对方其实只是客客气气和他说了两句话。
足见朱秋双站在杨安明那边,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杨安明提醒道,“那厮跑得比山上得泼猴还快,申公子再不跟上去,只怕匪人就逃掉了!”
“休要猫哭老鼠假慈悲了!本公子需要你指手划脚教我做事?那人取走了我的银票,这留下的雕卵就该是我的!”
申昊当然不会追上去。
他的近侍阿龙,早就暗暗安排私兵精锐悄悄跟上去了。
且他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他盯着高岩巨雕之卵,只想把它拿回来!
他据理力争,“官县令,这看着只是普通的雕卵,哪里是什么高岩巨雕?我们是公平交易,钱货两讫,那厮哪怕真是匪类,取走了我的钱,东西就得是我的。。”
“大胆申昊,你竟然欺骗本官!真以为你是申家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你真要如此说,那你就是勾结贼匪,本官说不得要拿你问罪了!”
官朝明板着脸斥喝道。
早有捕快们怒目而视,有人甚至一抖绳索,要上去拿人!
申昊心头发毛,却如何肯伏低身段,他怒道,“官县令可真会开玩笑,真要说有人勾结贼匪,那也是你眼前那个杨安明,你我都知道,被前县令周泰明抓住的那个摩云岭匪首沈红衣,就是这厮搭救放走的!他刚才还和那个卖主合谋,胡乱抬价,要坑我的银子!拜他们两个所赐,我可是足足拿出了七万多两银子的银票!他杨安明才是勾结匪类之人,大人应该把他抓起来!”
“申昊,你自己听听,你都说了什么?你是个小孩子吗?花七万多两银子买四枚雕卵?!说出去有人信吗?再说了,杨安明可是民练团总教头,他上次还把民兵借给你剿葫芦谷中的,他怎么可能勾结匪类!”
官朝明驳斥说道。
申昊怒道,“那可是我的兵,我没借他的兵……”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省起来上次确实是把自家私兵推说成从民练团那里借来的民兵,忙不迭闭嘴不言。
“是吗?上次你不是说你的兵是跟杨安明借来的?你哪来的自己的兵?你申家竟敢擅养私兵?这是要学陈海那般谋逆作乱?”
官朝明可听了个清楚分明,他面色一沉,拿出了县令该有的威严!
“我哪来的私兵?官县令还请慎言……我适才话语意思是指,民兵其实是木捕头从民练团借的,而我则把我的几个随身扈从与家丁也带上了山,所以我口中的兵,指的只是我的随身扈从与家丁。”
“哼,适才你对本官不敬,张口闭口就是那狗官,还妄言你有兵!若不是给你申家几分薄面,哪怕你事后再怎么解释那只是侍从与家丁,本官也先让挨上三十大板再说!”
官朝明将申昊痛骂一顿,这才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吧。念在那雕卵主要是摩云岭的贼匪在亵渎神雕,姑且饶你一遭,暂时不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