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之所以能在甘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因为甘肃知府石宗虎其实是申家私生子!
肃王府不敢明着拒绝申家,反而暗地里物色到周泰明,以作为玉珑郡主的夫婿候选人,正是慑于申家商政两方面的权势。
肃王府看好一个小小县令,肯定是因为周泰明有他的过人之处!
只可惜周泰明这一次欲要算计杨安明,却踢到了铁板上,反而招来了申昊的怀恨怨怼。
不过明时知府品级虽然比后来清朝较高,是正四品,但这时候肃地的最高行政官却是巡抚梅之焕,妥妥的从二品之品级。
申家正是要与梅之焕对抗,才想着与肃王府联姻,强强联合。
石宗虎得到举报,自然是要对周泰明动手,欲将其缉拿归案!
但一县县令挖矿炼铁,还勾结反贼叛乱,梅之焕自然也知道了。
但他并没有亲自过问此事。
最后到崖山县来的,却是甘肃总兵杨肇基。
原来此际正是灾年,各处骚乱不绝,为了安定,梅之焕不愿与申家势力起冲突,是以让总兵杨肇基出面到崖山县去了解此事,着他务必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起什么祸端,出什么大篓子!
杨肇基到了崖山县,先是了解情况,对申昊上山抗击反贼一事进行了褒奖,然后对周泰明成了反贼表示惋惜与遗憾。
申家早就把一切准备妥当,杨肇基在非常时期,为了安定,也不去深究,一切功劳都算在申昊身上。
那些弓箭手是杨安明一手训练出来的,申昊对这一点自是再清楚不过。
他不由有些遗憾。
要是率领民团的是杨安明,他倒是可以暗箱操作,给那小子安一个罪名!
偏偏是表妹朱秋双借用了民兵,令他竟至于无计可施!
否则一石三鸟,即剔除了两个绊脚石,又拿了功劳,何其妙哉!
表妹那是肃王府的人,肃王府如今只有虚名,毫无实权,自是不可能于他争功。
……
不表申昊的美中不足。
却说杨安明。
虽然知道山上有个煤矿,但周泰明之人也知道其存在,一旦尝试开采,万一被周泰明的人举报,只怕也要落得一个谋逆的恶名。
除非先把周泰明干掉,否则一时半会却无法实行开采。
但如今周泰明和陈海彻底走到了一出去。
除非把陈海给灭了,否则要动周泰明无异痴人说梦!
他因此不免十分遗憾。
他只能加强练兵,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北虏如今在反复叩关劫掠,不久后农民起义,将如燎原野火般,漫遍神州大地!
杨安明却连一个周泰明都没能如愿杀死,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边那位是……”
这天傍晚杨安明,整和裴虎,黄阳二人探讨练兵经验,突然黄阳遥遥瞥见了骑着小毛驴从城里归来的卫妍。
裴虎介绍道,“那个就是西厢房里住着的那位,也就是对我们主公心心念念那位。怎么,黄教头你认识她?”
黄阳有些迷惑,“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竟省不起何时何处见过。”
“她非是本地人,是逢着灾年,三年前流离失所至此,为主公所救,是以情根深种,偏偏主公似乎对她没多少那方面的心思。嘿嘿,主公之事我们还是少说为妙。”
“竟是如此……可我怎么总觉得她异常眼熟,莫非她竟是我陕地之人?”
黄阳捋须沉吟。
……
“小六,去把那个黄阳给我杀了……不,等一下,到底已是安明的左膀右臂,且饶他一命吧,你去找他,告诉他有人在庄子外的林间等着他!”
卫妍回到房间内,立刻联系上了小六。
却说黄阳回到房间,正待将息,突有一柄飞刀从窗口飞进来,笃的一声钉在桌面上,上面携带着一字条。
黄阳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是英雄好汉的,就只身到庄外松林一会!”
“我黄阳武艺高强,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岂有不敢只身赴会之理!”
黄阳带了兵器当即前去赴会!
松林幽静,林子中央却熊熊燃烧着一堆火。
当黄阳借着火光,看到一张绝色的少女的脸,他错愕至无以交加的地步,“竟然是你!你竟是西厢房那……”
卫妍森然道,“有些事情不该你说的,你最好懂事一点,永远别说。”
“你在威胁老夫?”
黄阳无视对方威胁,反而冷冷道,“你到底是是何来历?三年前为何会被放进木箱子里作为押运的镖?你潜伏在我家主公家里,到底意欲何为?”
“想不到你对安明倒是一片忠心……否则就冲你刚才如此出言不逊,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黄阳锵的一声抽出鬼头刀,声若闷雷,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来头!回答我!否则就算被主公责备治罪,我也要替他清除身边异己!”
卫妍一动不动,淡然自若道,“我就是站着不动,你敢杀我吗?”
黄阳斥喝道,“你以为我不敢!做人要讲究忠义信勇,主公救我性命,我既然跟随了主公,就要誓死效忠,哪怕杀了你需要以死谢罪,我也会毫不迟疑下手!”
少女斜乜了他一眼,“是吗?你知不知道,周泰明为何一直不杀你?为何戴谋会甘心被周泰明驱使?”
黄阳被她轻藐一瞥,心头莫名打了个激灵,“为何?”
少女轻笑道,“因为他去你老家抓了你的女儿黄月明,用来威胁你和戴谋乖乖听话办事。”
哪知黄阳不惧反笑,“这等鬼话谁会信?我女儿若真被其所控,他岂会不直接威胁我?”
“你以为戴谋为何会成了细作?他没威胁你,那是因为他想威胁你的时候,你的女儿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知道城里新来的那家蔷薇客栈吗?抽空去客栈里坐坐。”
黄阳此刻信了个七七八八,“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要你嘴够密,只要你肯一直这样老老实实为安明效力,你的女儿一点事也不会有。”
……
一天里日色最好的时候。
杨安明走进内院。
新作物已经在生长!
为了它们不被旱死,杨安明甚至多开了几处水井,以保证生长需要的水分,可惜这时候没有塑料膜布,杨安明命人在地面适当铺了些枯草防止水分过度蒸发。
而饲养棚里,几只獾子正在与野猪崽子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