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佯装惊惶不安,内心则稳如老狗。
而富商和两个贩子,却已经吓得两股战战,面如菜色。
三人一个劲儿颤声说着饶命之类的话语。
“快走,我来殿后,你们有多快跑多快!注意别往贼子追人方向跑!”
杨安明见那八九个人追着二人去得远了,突然出手,在富商与两个贩子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夺了那几个水寇的刀剑,将他们悉数踢倒在地。
“还不走啊,快跑啊!”
杨安明把刀剑递给三人,人手一把,他们还在发愣,经杨安明一喝,才如梦初醒跑了起来!
那几个水寇爬起来,哎哟哟的喊疼,见三人逃跑了,他们还待要追,却被杨安明一个眼神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甚至有个被吓得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见三人去远了,杨安明这才向着秦风与廖光裕离开的位置追下去。
他没伤害这些水寇,大概是因为他发现这是一群蹩脚的贼寇。
看来是一些会水性的灾民与流民聚在一起,建立了这个小小水寨。
若是能利用起来,未必不是一大助力。
但当务之急是追上秦风与廖光裕二人。
“千万别让二人跑掉了!”
“对,看他们这架势,肯定是带了什么珍贵财物!别的跑掉了都无所谓,他们两个是大肥鱼!必须网住!”
“你们不跑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要是抓住你们,可就要把你们五花大绑,然后装进猪笼里,扔到江心浸猪笼!”
“对,浸猪笼之前,还要把你们头发都一根根拔下来,把你们指甲也都拔下来,用竹签刺入你们手指去,谁让你们二人敢带头逃跑呢!”
追赶二人的水寇们,俱在兴奋大叫,甚至企图用残忍的言语瓦解二人的逃跑信念!
但秦风廖光裕年轻时是青石里出名的猎手,二人曾为本轮里长与甲首,更是上山做了一段时间反贼,见过一定世面,根本不可能被吓倒。
“这两孙子,年纪与胡子都一大把了,怎么还这么能跑!可把我追累坏了!”
这这些水寇确实是生瓜蛋子,没啥打劫经验!
走不三里,便已气喘如牛,各个扶腰靠着树木休息,眼巴巴看着那两人越跑越远。
要知道这两家伙本是猎人出身,进了山如鱼得水若鸟投林,连陈海的天军都一直穷搜无计,况乎这一帮水道翦径的生瓜蛋子!
“射倒他们,快,否则跑远了要跟不上了,这到嘴的鸭子岂能飞了!这两肥鱼怎么这么滑溜,特娘的跑太快了!”
几个水寇急得不行,喘了两口气,立马又让带弓的三人赶紧追上去放箭!
但二人早有准备,在山林不停窜高伏低,蛇皮走位,躲避箭矢,三人执弓姿势都不怎么规范,射箭也没什么准头。
要说陈海的天军本就是野路子,距离精锐之师有一定距离,这水寇连路子都不算,转眼功夫,还从水寇变为山贼!
秦风与廖光裕二人很快就脱离了水寇的追击!
“真是天可怜见,这位置已经是秘湖乡范围,看来天意是要我们从水路避过陈海的耳目,离开崖山县,去往他方避难!”
廖光裕到处观察,如释重负说道。
原来二人年轻时曾在附近一带狩猎,是以观察了一下河川地貌,便认出了身处何处。
他们却并不知道,杨安明这时候已经跟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杨安明悄然靠近。
却听到秦风感慨道,“真不容易啊,我们拿了陈海的宝贝,一直被追击,几经波折,总算看到了希望。”
廖光裕接口道,“这玩意形似兽角,色泽黢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宝贝,那陈海把它看得比心肝宝贝还稀罕!你说这玩意真的是陈海从龙虎山上偷下来的那个东西吗?”
秦风嘿然道,“十有八九是,不然你我也犯不着冒此风险,听说这玩意可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那些牛鼻子把它看得比性命还重,没想到被陈海偷下了山!更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你我!”
噗!
随着布帛破碎声起!
正得意洋洋的秦风突然惨叫出声,他难以置信低下头,却看到有一柄匕首从背部刺入,贯穿了自己胸口!
“你……你竟对我下手……到底为什么?”
秦风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跌坐在地,用手撑着胸部,他愤怒质问廖光裕。
“你说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玩意曾经作为那些人给当时宫里那位炼丹的材料?红丸确实效用非凡,只不过宫里那位服用的是毒丸而已。如此宝贝,岂能与人共享?”
廖光裕森然道。
秦风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秦家女加入你们廖家,各种帮护你们廖家!哪怕是上山发财,和偷盗宝贝,我何时落下你了?”
“你秦家始终压我廖家一头,看似事事带着我,实则是把我当下人,各种颐指气使!我忍耐你好久了!”
廖光裕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快把宝贝给我……你说你对我能有多好?处处提防我,从不让我碰那宝贝!我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倒下的便是我了!”
“好……给你……饶我一命……呃呃呃呃……”
秦风突然口吐鲜血,身子一偏,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就死了?”
廖光裕上去小心翼翼查看,见对方一动不动,他才放了心,伸手就去秦风腰间摸索。
噗!
突然廖光裕惨叫一声,胸前鲜血直流,竟是心房位置中了一刀。
“你……竟然……装死……”
噗噗噗!
“我怎么会死在你之前?那就让这宝贝烂在山间!”
秦风继续补刀,竟将廖光裕活活捅死才罢休!
随即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时分,死在了廖光裕身侧。
杨安明看得唏嘘不已。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这两个人已经自相残杀,双双身死于荒郊野岭!
杨安明上前取走两人包袱,又摸了摸秦风腰间。
站起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截角质物什。
形似兽角,色泽黢黑。
“这玩意难道就是赖城豪口中的黑雄?”
杨安明取出匕首,小心刮了一点粉末。
“其味微涩,看来真是黑雄!是陈海拿去找赖城豪配药的那个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