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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

作者:喜有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21章 恋爱脑


    陆显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有趣,是阮绵锲而不舍的给他发来第五条讯息。


    然而他只是轻飘飘一句:「不是很喜欢。」


    他们的缘分也从那一刻开始。


    她开始研究对面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样的时光,一直延续到阮绵追求宋砚安成功,那阵子陆显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没再上线过,那年夏天他从国外回来,江慧丽安排他跟陆淮南争家产。


    向来对这些金钱权势毫不在意的陆显,因此备受困扰。


    他知道,他不得不争。


    不争的结果只有一个,等陆淮南上位,一脚踹他们出局。


    那个Z先生的账号就这么被他遗忘了许久。


    等他再次登录时,发现阮绵恋爱了,她跟别的女生没什么大不同的,喜欢在平台上晒幸福,晒开心跟不开心,偶尔也会深夜Emo,发一些牢骚的话言话语。


    陆显犹豫了许久,才给她发去一条问候:「恭喜啊,如愿得偿。」


    这次,对面回复很快:「好久不见,你最近很忙吗?」


    也许是心情好,又或者是真的闲得无聊。


    陆显回过去:「最近在干一件大事。」


    「多大的事?」


    阮绵后缀加了个呆萌的傻笑,看着那个表情,陆显不禁咧嘴笑出声:“真是个傻子。”


    阮绵等过去约莫四五分钟,没见回复,她继续弹一条过来:「我最近也在干一件大事。」


    「说说?」


    打心底里来讲,那时候的陆显没那么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女孩那点心思他猜得透透的,无非就是感情上的事情。


    他向来对感情这方面比较淡薄,不缺也不愿意主动找。


    陆显跟陆淮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是感情上的滥人。


    那年国外有个女孩追他追得特别紧,近乎到了痴狂的程度,陆显无动于衷,完全没把对方当一回事。


    头一次在网上找到个能说话倾述的。


    阮绵还在脑中使劲盘旋了一番,才娓娓道来她追求宋砚安的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可能长得帅,也可能是他能给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但他答应交往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灰暗的世界瞬间就亮了。」


    那年的陆显还不知道阮绵多大。


    通过她稚嫩的言语,他问:「你今年18?」


    阮绵回:「大那么两三岁。」


    陆显坐在电脑前,微微笑着点点头。


    这个年纪确实很符合电视剧里那种傻白甜的人设,于是他还主动在脑海中形成幻想出她的脸。


    「你就确定他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答应你的?」


    这话犹如一盆冰凉刺骨的凉水,从阮绵头顶兜头而下。


    泼得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年轻时的阮绵真的能做到义无反顾,她愤愤的敲击键盘:「如果是你,面对一个你压根不喜欢的人,你还答应她的追求,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样的话,也永远只存在二十岁时候的恋爱。


    觉得爱情能抵万难,能平山海。


    觉得对方点头就一定是因为喜欢,因为爱,不含任何的杂质。


    对于这样刁钻的问题,陆显还真的深思熟虑过后。


    才选择做出回应:「男人跟你们女人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人。」


    当时的陆显只笑阮绵单纯:「你第一次谈恋爱吗?」


    「第一次又怎样?这还带歧视?」


    陆显觉得她单纯,单纯到连他这种坏人都不忍心去欺骗,他也在想,到底对方是个怎样的男生才会让她如此痴狂,在下线前,他好心提醒:「保护好自己,别被坏人给骗了。」


    这次对话结束过后,又过去约莫三个月的时间。


    陆显偶尔会想起来看一眼账号,但都是不定时的,全凭他心情好坏。


    那阵子江慧丽在满世界的找人查陆淮南私生活的事,想以此跟病重的陆老爷子摊牌谈判。


    当然……外边都是陆淮南的疯言疯语,却从未有人抓到过实质性的证据。


    陆显在无意间知道陆淮南跟蒋自北的事。


    他顺藤摸瓜,摸到陆淮南多年以来支助蒋自北妹妹付迎读书。


    从此,陆淮南在陆显这再无秘密可言。


    他就像是上天的神,拿着那双上帝视觉的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陆淮南所作的一切。


    甚至是很多时候,他还会从中帮助一把。


    或许是从小时候起,陆显就能感受到陆淮南的无助,以及他幼时丧母的悲痛感,他也从未想过要做伤害陆淮南的事。


    可是命运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注定这辈子只能永远站在各自的对立面。


    陆显在一次跟踪中,跟陆淮南碰上头。


    深夜的酒店外,付迎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衬衣还是从陆淮南身上拽下来的,她大半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受惊的惊弓之鸟,楚楚可怜。


    她边哭边求着陆淮南收留她,哪怕是让她做什么都行。


    陆显在不远处的宾利里,看得眼底生笑。


    好友还在旁说了句玩笑话:“你这个四哥还真是挺会玩的,那姑凉才多大点。”


    只有知道内情的陆显,了解两人真实的关系。


    当年陆淮南本身是想让付迎在国外,或者是在外地继续读完书。


    岂料付迎死缠着他,说什么都不愿放手。


    陆淮南完全是处于无奈之下才把付迎安排到燕州。


    奈何好景不长,后来接连爆料付迎在学校的丑闻,陆淮南那阵子为了帮她平息负面新闻,连江慧丽这边的事都顾不上应付。


    也是那段时间让江慧丽从中占去不少的便宜。


    陆显明里暗里提醒过他,陆淮南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陆显在挑拨离间,或者是以此威胁他。


    两人关系一度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陆显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人,索性就没再管。


    那年陆老爷子生了场大病,差点就一命呜呼,直接躺在医院再也起不来,江慧丽想要拿着遗产书去逼老爷子签字,都跟陆鸿文私底下打好了招呼。


    这事最终是让陆显强行拦了下来。


    他撕毁了那份遗产书:“妈,如果你要用这样的方式,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第622章 阮辛


    好多年后,陆淮南又迎来了一个孩子。


    阮绵生她费了老大的劲,差点难产在产室出不来。


    两人年纪都不算小了,孩子是意外怀孕得来的。


    陆淮南怕她流产不好,再三商量之下最终决定生。


    阮绵自己也想要,这怪不得旁人在身边劝她。


    那年,陆倾都好大了。


    身边好友都说好在这肚子里怀的是女儿,生来就不跟陆倾争财产,要不然两兄弟得打起来,陆倾年纪越大点性子就愈发的沉闷不爱说话,人在讲他也不笑不怒。


    陈堇阳跟江岸说什么都要争这个女儿的干爹权利。


    最终是以江岸胜出。


    他说:“做不成你妈的情人,做你妈的哥哥也行,我不挑这些,反正都是名份,兄妹比夫妻走得长远。”


    陆淮南狠狠的往江岸脸上瞪。


    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掏了他。


    阮绵躺在医院床上,真是感慨人老不中用:“你两别眼神转来转去的,转得我头晕。”


    陆淮南立马去抱起女儿,放在婴儿摇篮里。


    他对这个女儿,胜过于对陆倾。


    江岸低声笑笑:“你这么偏心,小心你家陆倾吃醋。”


    陆淮南一边红着闺女,一边没好气的回应他:“这是我家的家事,你少管为好,要管回你家管去。”


    两个男人,在屋子里三两句不对付就能吵起来。


    阮绵:“行了,你两到底是来照顾我,还是来气我的?”


    这一天竟顾着吵架了。


    陆淮南在捣鼓闺女,江岸也不闲着,跑上前给她端茶倒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陈堇阳进门就瞧见这副场景,贼兮兮的打趣:“哟,看来我这是来得不是时候,怎么着,这照顾人的活轮上江大少爷了?”


    江岸也不害臊,谁爱说随他说去,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江岸真是把她当亲妹妹看。


    陈堇阳这会儿也不打趣人了,盯着陆淮南怀里的孩子问:“这孩子还没取名的吧?”


    陆淮南冷声:“叫阮辛。”


    一屋子人闻言,皆是沉默。


    他跟阮绵的孩子叫阮辛。


    江岸率先反应过来,不过他没说什么,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钦佩。


    算他有点良心,不是只顾着自己快活。


    阮绵打怀这胎起,一直人恍恍惚惚的,难受自然是不用多说。


    甚至在孕晚期的时候,差点高出孕期抑郁来,那段时间陆淮南几乎整日整日都不睡觉了,陪着她调整情绪,作息也是跟着她的跑。


    平日里除了照顾陆倾跟家里的琐事,他累得够呛。


    有时候阮绵实在看不过去了,很多事都是直接叫家里的保姆上手,能避免他做就避免。


    陆淮南倒不乐意了,非要什么事情都扛在最先。


    阮绵是气气不得,怪怪不得。


    怀阮辛她还爱哭,痛得哭,明明是个闺女,比怀儿子还造孽。


    预产期那几日,她日日都在掂量着早点把孩子生下来,能轻松很多。


    陈堇阳眸子挑了挑:“这是打算让你闺女跟着老婆姓?”


    不算一句打趣的话,但又有些趣味在里边。


    陆淮南脸都没抬起,目光直勾勾的打量在阮辛小小的身子上,他把手伸过去放在她掌心捏着:“怎么,我给我自己闺女取名,你们还不乐意了不成?”


    陈堇阳:“哪敢啊,随便问问,姓什么都行,反正都是你两女儿。”


    江岸:“还算你有点良心。”


    陆淮南听到这话可不爽了:“什么叫我算我有点良心,我像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


    陈堇阳憋笑,憋得咳嗽。


    陆淮南一眼看过去。


    吓得陈堇阳连忙摆手:“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说你什么,你最有良心了。”


    天底下最有良心的男人。


    陆倾在家需要人照顾,医院这边是两方家长来过一次之后,便是陆淮南一直在照看。


    阮辛生来就漂亮。


    那可跟陆倾出生时截然不同,打娘胎出来就是个小美人胚子,处处都遗传父母好的地方长。


    陆淮南是越看越欢心。


    当时在医院登记,他抱着孩子,每个护士跟医生都夸这孩子漂亮,鼻子嘴巴都随了阮绵,唯独那双眼睛跟陆淮南是生得快一模一样,简直父女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医生上来:“陆先生,你女儿真漂亮。”


    “谢谢医生。”


    “对了,这次陆太太是打算在医院坐月子还是回家坐?”


    毕竟要考虑当事人的意愿。


    陆淮南想了想说:“在医院吧,家里还有孩子闹腾得很,她也这把年纪不喜折腾,坐好了再回去。”


    “那行,那我就通知楼上月子室腾出好的床位来。”


    当天晚上阮绵就住到了楼上。


    覃双双来看她。


    陆淮南不在,阮辛暂时在隔壁屋里睡觉,这间月子室是两室一厅的,跟自家的房子规格差不多。


    一百来平的样子,平时三两个人住一起算比较宽敞。


    覃双双好生心疼她,抚着她的手:“你瞧瞧你,生个孩子反而脸上还瘦了。”


    阮绵眼睛里一片雾气,不知怎地,心里憋得难受:“你说我这是不是产后抑郁,他也对我挺好的,怎么我老是憋不住眼泪,一点小事我心里不舒服就想哭。”


    覃双双捏捏她被角,安慰:“别多想,女人都这样,生孩子是大事。”


    “嗯。”


    “看你虚得。”


    阮绵嘟嘟囔囔的:“我昨晚上做噩梦,梦到淮南抱着阮辛去跳楼。”


    覃双双都无语了:“你这是精神敏感,陆淮南也真是的,打你怀孕就让你在家待着,出去上个班又不能咋样,还能心情好点。”


    这事她好几次跟陆淮南吵过。


    人家不听。


    不过阮绵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是很好。


    怀孕起动静就大,大的时候吐得人脸都发白了。


    “这不怪他,我自己身子也虚。”


    “你啊,好好坐月子,月子里别哭知道吗,哭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大家都是过来人,她也不是不懂这些道理。


    但事情没到自己身上,总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覃双双在医院陪着她许久,直到等陆淮南忙完上来才离开的医院。


    陆淮南下去送她:“麻烦你来看她。”


    第623章 道歉


    阮辛两岁的时候,就很聪明。


    也很会察言观色。


    在谁面前都不惯着,唯独怕陆倾,陆淮南说这是血脉压制。


    陆倾读书时,身边总是带着个小跟班。


    阮辛又黏哥哥。


    陆倾不喜欢带她,总想着在不经意间给人甩掉。


    九岁的阮辛在胡同里走丢,全家人出动去找人,甚至还联络了当地的警察。


    陆倾在家被陆淮南狠狠一顿揍:“你妹妹要是回不来,你也别想在这个家待着了,这么大个人,自己妹妹怎么着你了,你就那么嫌弃她,把她一个人丢在外边?”


    年纪大了,陆倾就很少再跟陆淮南撒娇,取而代之的是顶嘴。


    “爸,以后能不能别让她跟着我?”


    “跟着你怎么了?”


    阮绵跟吴静


    两口子坐在一旁,唐青脸上的诸多的不舍。


    他想出口让陆淮南消消气,但嘴里话不好说:“你别这么打他。”


    陆倾脸上有个巴掌印,很是明显。


    “舅舅,你别替他解围。”


    陆淮南说完,紧盯住陆倾:“今晚要是你妹妹回不来,你就给我一直这么跪着。”


    陆倾脸都没皱巴一下,满脸的表情告诉人:他不是吃素的。


    这可把陆淮南气坏了,连踢带踹给了他几脚。


    “是觉得你劳资我现在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了是吧?”


    阮绵拉住人,把他拦在身后,眼睛红彤彤的,她刚哭过一大场,说话声音都是沙哑不堪:“你别打了,瞧他身上一身的伤,你这么打他难道阿辛就立马能回得来?”


    陆倾不怕也有不怕的道理。


    阮辛不会丢太远,不过一会就能找得回来的。


    设想谁敢在燕州绑架他陆家的人?


    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混了?


    由于阮辛突然不见踪影,连着江岸跟芩书闲,沈轻舟商衡也都来了。


    各方大佬出主意找人。


    这样的场景,怕也是很多年前为了阮绵的事才出现过。


    大家脸上都写着急切。


    商衡上前把陆倾拉起来,拽了几下他皱巴的衣服:“别听你爸说那些狠话,他比谁心里都疼你。”


    陆倾心里哪是没有怨言的。


    陆淮南:“别劝他,谁都不准劝。”


    “你这脾气该改改了,都是自己孩子,不至于。”


    说话的是江岸。


    虽然这些人中,他心最急。


    阮辛是他看着出生长大的,除了她的亲生爹妈,他就是阮辛人生中最重要的亲人,没有血缘的亲人。


    多方人马在满城搜索,地毯式的搜查。


    最终人是在一家甜水铺子找到的。


    当时阮辛正在跟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坐在铺子边,女孩问她家地址,阮辛说了,两人正准备要往家赶。


    结果江岸派过来的人恰好碰到,便把阮辛带了回陆家。


    见到阮辛,阮绵差点哭成泪人,抱着她一个劲的问:“阿辛,你怎么能自己偷跑呢?吓死爸爸妈妈了。”


    陆淮南也是在一旁偷着抹眼泪,只是没哭出声。


    他心里何尝不难受。


    这要是阮辛真的找不回来,他也没脸见阮绵,见吴静跟唐青了。


    吴静静一边拍着阮绵肩膀,安抚:“别哭了,孩子找到就好。”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阮辛身上,没人去查看过陆倾眼下是什么神情。


    唯独商衡。


    他上前,搭住陆倾的肩膀,跟他说:“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对,既然妹妹回来了,过去跟你妈道个歉。”


    陆倾低垂着头,没作声,也没任何的动静。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处于青春叛逆期,不过陆倾的叛逆期是有点长,从初中叛逆到大学。


    “商叔,我真的做错了吗?”


    “不管任何时候,妹妹是你的亲人,不能丢下她。”


    陆倾这才说出实情:“我根本就没有丢下她,是她自己跑丢了,我回去找过,可我找不到……”


    商衡深深的睨着他,好几秒才吐声:“那你怎么不跟你爸解释清楚?”


    “他不会听我的,反正在他心里,什么错事都一定是我干的。”


    别人家的兄妹感情好得很。


    只有兄妹关系是陆淮南跟阮绵的心头大病。


    偏偏这小闺女还很是依赖哥哥,陆倾又不爱照顾她,时常两人在楼上打架打得哇哇哭,不过基本上都是阮辛在哭。


    陆淮南无法,只有去教育陆倾。


    这才知道他的叛逆跟逆反心理愈发的严重。


    陆倾觉得自从父母有了妹妹,对他的爱便从全部分了三分之二出去。


    他也愈发的喜欢往陆宅那边去,很少直接回自己家。


    商衡看出点什么,拍拍他肩头,没在说话。


    等人都安静下来,各回各家。


    商衡才找到陆淮南:“我说你是不是太关注女儿,没照顾好小倾的感受?”


    一听这话。


    陆淮南脸上没炸,但心里已经起了意见。


    商衡肯定看得懂:“我就知道,你不说话我都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事真不怪他,他刚才都跟我说了,纯属是个意外,也不是他非要抛下阿辛不管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仿佛他这个亲爹还没有外人来得重要。


    陆倾从不跟他说真心话,但会跟旁的叔叔伯伯们讲。


    商衡叹口气:“是阿辛跟他出去玩,贪玩跑丢了,他回头找过,估计是实在找不着人了,才回来跟你们讲的。”


    陆倾再是跟他关系紧张,也不至于搞到要亲手把自己妹妹丢掉的份上。


    至小他性子也不是那种坏人。


    陆淮南蠕了蠕唇:“刚才确实是我冲动鲁莽了。”


    “既然知道问题,就去跟孩子道个歉,别让他觉得心里难受。”


    陆淮南琢磨片刻,商衡这话说得也没错。


    他作为父亲的人,确实是不该那般不分青红皂白上手就打孩子。


    等人都从家里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吴静夫妻两,以及陆淮南跟阮绵。


    阮辛在楼上睡觉。


    陆倾打后院进门来。


    神情不太好。


    陆淮南喊住他:“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倾本以为是陆淮南又要事后跟他算什么账,站在那没动身,也没张嘴说话。


    “我叫你过来。”


    阮绵低声:“给人道歉你还这种态


    度,难怪儿子不喜欢你。”


    第624章 大结局


    时间飞快,转眼阮辛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阮辛跟陆倾是完全两个相反的极端,陆倾精瘦,阮辛生得白白胖胖,尤其是两边脸颊上的肉,粉嘟嘟的。


    陆倾年纪大了,格外的嫌弃妹妹黏他。


    每次阮绵都会絮叨:“阿倾,你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全家人都会上阵来劝陆倾:“妹妹比你小太多,你是做大的,你得多关心她。”


    陆倾第一次谈恋爱,这件事情被小小年纪的阮辛偷看到。


    陆倾从小巷子里出来,红着脸的去拽她的小手:“回家。”


    她在后边几步巴巴的跟着,也不做声,黑溜溜的眼珠子时不时往哥哥身上撇。


    陆倾知道她想说什么。


    “咳咳……”他轻咳两声,威胁阮辛,道:“这件事情不准回家乱说,听到没?不然下次我不带你出来玩,也不给你买好吃的,还会把你在外边偷养小猫的事告诉爸妈。”


    阮辛马上闭嘴,还用小手捂住嘴巴,表示她一定不会说。


    “哥,那个姐姐长得好漂亮啊!”


    陆倾挑眉,回眸打量她两眼,拽着的手加大了力道。


    阮辛疼,滋滋的往后退,想从他手里拽开。


    陆倾声音压迫:“不准提这件事,保密。”


    阮辛眼泪吧吧的,又不得不跟着。


    有一天,阮绵发现自家女儿行迹诡异,于是开车跟了一道儿上。


    最终在距离学校四五公里的小巷子里,看到阮辛抱着猫粮喂猫。


    她打小对猫毛过敏,摸不得闻不得,偏偏这小丫头喜欢小动物。


    阮辛蹲着身,小小一团窝在那,边喂边抹眼泪擦鼻子。


    陆淮南急着下车,被身侧的阮绵一把拽住,她蠕蠕唇瓣,对他开口道:“先别下去,这小丫头心思重,看到你她肯定得哇哇大哭,先等她喂完吧。”


    陆淮南在圈子里是个女儿奴,典型的女儿奴,人尽皆知的那种。


    当初阮绵生阮辛时,他高兴得激动到哭。


    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都说男人爱儿子,偏偏他重女轻男,早早的就给阮辛准备好了日后嫁娶的所有嫁妆,要是她不愿意出去,就让陆倾去入赘,把闺女留在家中。


    陆淮南眼圈红红的,忍了又忍,双眼死死盯着阮辛那一小团身形。


    他不小心手按到方向盘,一声长鸣。


    “滴……”


    巷子里的猫很警惕,瞬间撒腿便跑。


    阮辛也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两只皮肤粉嫩的小手搓掉一层皮。


    她抓住猫粮,睁着眼往身后看。


    看到陆淮南的车,嘴里喃喃嘟囔:“爸……爸爸?”


    这一刻,陆淮南哪还忍得住,下车小跑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


    阮辛不敢动,是被吓的,她以为陆淮南要当场揍她,像揍哥哥那般。


    他还没开口讲话,阮辛的眼泪先一步下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痛改前非,双手死死拽着陆淮南的衣服:“爸爸,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


    陆淮南哪舍得打。


    心都碎成了无数瓣。


    他抱起阮辛往车里走,一遍遍的给她擦眼泪:“不哭,乖,爸爸不打你。”


    阮绵也在旁边安慰:“辛辛不哭了啊,爸爸不会打你的。”


    陆淮南心疼还来不及,眼圈的红晕更是加深了好多倍。


    闻言,阮辛这才停下哭泣,雾眼朦胧的看着阮绵跟他。


    阮绵拿湿纸巾帮她把小手擦干净:“先带她回家吧!”


    陆淮南开车,阮绵抱着阮辛坐在后座上。


    阮辛情绪稍微好点:“那只小猫太可怜了,我就喂喂它。”


    “妈妈知道,辛辛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阮辛眼珠子转动几下,忽然想起了哥哥谈恋爱的事,她砸吧嘴,知女莫过母,阮绵当然知道什么情况,阮辛最不会撒谎了,心里有事她就变得欲言又止。


    “辛辛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爸爸妈妈?”


    阮辛紧紧拽住阮绵的手指,张了好几次嘴,话也没能吐出。


    “妈妈,哥哥在跟漂亮姐姐谈恋爱。”


    于是,当天晚上,陆倾被陆淮南叫到书房好好审问了一遍。


    陆倾全权交代,一字不落。


    陆淮南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人家是个好姑凉,你要是真心谈就带到家里来,给我们都看看,要是你只是打算谈着好玩,趁早现在就跟人家断干净。”


    “爸,我当然是好好谈。”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书房出来,陆倾直奔阮辛房间兴师问罪。


    阮辛吓得往阮绵怀里扑,惊愕的看着他:“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别吓唬你妹妹。”


    阮绵护着闺女,把陆倾好声好气打发掉。


    打那之后,阮辛再也没有机会黏着哥哥,陆倾见她如见鬼,不是躲就是避,恨不得连家都不回了。


    直到几年后,陆淮南跟阮绵亲自去蒋家提亲。


    蒋家也算是名门,两家孩子年纪都相当,蒋父得知闺女跟陆家长子恋爱多年,当即就决定了订婚。


    “陆兄,弟妹,那这事咱们可就说定了,年后马上成婚如何?”


    陆淮南自然是高兴得很。


    阮绵也是没意见。


    蒋苧被蒋家夫妻教育得极好,跟陆家也是门当户对。


    在回程的路上,陆倾抱着小小的阮辛:“这次算是你的功劳,以后准你粘着我。”


    阮辛却不乐意了:“人家都说等你结婚,你就要搬出去了,那辛辛以后能去哥哥的新房找哥哥玩吗?”


    陆倾看着眼巴巴等他回答的阮辛,忽地心里溢出几分不是滋味的酸涩。


    想想,他平时对妹妹是诸多疏忽了,家里就两个孩子,阮辛不找他玩还能找谁玩?


    陆倾抚抚她小脸,笑着说:“当然可以啊,以后那也是你的家。”


    年后的时候,两家就举行了一场隆重的盛世婚礼。


    陆淮南跟阮绵特别的大气,给的聘金也都是按照最高标准的。


    当然蒋家也不是小气之人,回的东西都是他们的几倍。


    当天晚上两个孩子没喝醉,反倒是把陆淮南给喝得大醉伶仃,他一个劲的抱着阮绵,在她耳边嘟嘟囔囔的说些酒后胡话:“老婆,是我欠你的,我拿这辈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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