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玫下楼,签收了水果蛋糕。
她看着保温箱里的东西,不由得发愣。
果真是梁恪川买的。
李京泽早晨送了早餐,他中午就送饭后甜点,是不是太凑巧了些?
菲菲看见保温箱,“青玫姐,李总又过来了?”
“不是。”沈青玫回过神,打开箱子,“你分一下东西。”
“好嘞!”
菲菲抱着保温箱离开了。
沈青玫一下午都晃神,她捏着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若是梁恪川买的,那为什么要买呢?会尴尬。
若不是他买的,问了只会更尴尬。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项目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沈青玫,你故意针对我的吧?!”
贺如纯怒目圆睁,指着她,“你晚一点做实验能死吗?用得着在背后告黑状吗?”
害得她哥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耳提面命让她老实点,不然还要把她送出国!
沈青玫冷静道:“仪器是我申请的,就算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也该我们项目组用,我只不过是如实向后勤部反映情况,向陈主任汇报工作进度而已。”
“况且,贺小姐目前所做的实验内容中,大概用不到这个仪器吧?”
“你敢说你只做了这些!”贺如纯恨死她了。
这沈青玫也是有能力,勾的前夫神魂颠倒,又能攀上梁恪川这棵大树,真恶心!
“你要是没用点手段,陈主任会向我哥告状?”
她微微眯眼,面上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容,“沈青玫,你和陈主任不会……”
“贺老师!你乱说什么!”
门外,梁恪川走了进来。
沈青玫看着他,心头说不上来是尴尬还是感动,或者是更复杂的情绪,总之堵在心口,塞子似的。
男人脸色肃寒,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势,“难不成污蔑诽谤是贺家家训,还是说贺老师不服贺总教训,要贺总亲自来一趟?!”
贺如纯诧异回头,“梁恪川,你还护着她?”
她望着两人,咬着牙,“一个离婚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不是我们吃错了药,是你被别的东西蒙蔽了双眼。”梁恪川站在她面前,“她的好,有心人才能见到。”
沈青玫眼瞳微颤。
贺如纯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气疯。
今天早晨李京泽的话都到了那种地步了,梁恪川竟然还能忍?
她目光阴冷,看着沈青玫冷哼一声,道:“下三滥的人果真有下三滥的手段,沈青玫,你能让这些男人都护着你,付出挺大代价吧?我看你不该来实验园,该去做名媛培训,毕竟……”
话音未落,众人还没看清,就见沈青玫闪现到贺如纯面前。
接着,啪一声。
贺如纯头一偏,难以置信瞪大双眼。
不仅是她,周围众人也像被定住。
纵使他们也讨厌贺如纯这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狂妄模样,只是忌惮她是资方,都不敢做出过分的举动。
乃至北医大领导层,对她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这沈青玫这次是不是玩过火了?
直到感受到酥麻的痛感,贺如纯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手,“贱人,你敢打我!”
她刚挥手,就被沈青玫抓住。
“是,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沈青玫微微俯身,一双杏眸蕴着几分危险,“贺如纯,我警告你,这只是一次小教训,如果你再敢造我的谣,再敢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别怪我不念同事情分!”
贺如纯生得娇小,根本抵不过沈青玫的力气。
“你,我可是资方,你打了我,不怕学校开除你?!”
听到这话,沈青玫不急不慌,挑挑眉,“贺小姐向来遵守规则,恪守本分,就算贺小姐是资方,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就故意对我施压,给我穿小鞋的,对吗?”
她笑着,“贺小姐的为人,我们都清楚。”
菲菲反应过来,忙道:“是啊,贺老师是最遵守的规则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利用身份压人吧?”
同事纷纷附和。
贺如纯脸色青白,沈青玫把她捧得越高,她会摔得越惨。
沈青玫笑容不变。
这可是贺如纯自己给自己立的人设,她不过是顺势而为。
如果贺如纯答应了,那么以后要是她出了事,众人第一个怀疑的也只会是贺如纯。
沈青玫松开手,“请贺小姐把仪器搬到我们实验室吧。”
贺如纯怒意至极,“你——”
梁恪川挡在沈青玫身边,“贺小姐,请吧。”
贺如纯咬着牙,“恪川,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沈青玫根本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些!”
她语气愤恨,“沈青玫……”
“快,菲菲,送贺老师回去。”
沈青玫使了个眼色,菲菲立即明白她意思,跟上去了。
不一会儿,方华琳带着人把仪器搬了过来。
菲菲眉飞色舞,悄悄对着她竖了大拇指。
“好了,朋友们,该享受我们的下午茶了!”
菲菲带着众人离开。
顷刻间,房间内只剩下了沈青玫和梁恪川。
两人面面相觑,却无言以对。
气氛僵持许久,房间内也愈加寂静。
沈青玫清了清嗓子,“那个,蛋糕水果是你订的吗?”
梁恪川嗯一声,没说话。
他想来见见沈青玫,问问她的态度,却不知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只能如此。
“谢谢,待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沈青玫咳几声,有意打破尴尬,“我上个厕所。”
她刚起身,梁恪川忽然拽住她手腕。
“等等。”
沈青玫浑身紧绷,“啊?干,干什么?”
男人抿着唇,“你觉得我和李京泽谁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