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驶上高架。
李京泽紧紧抱着她。
沈青玫只觉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将她烫伤。
“玫玫,我们抛下一切好不好?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他下颌抵着她额头,喃喃自语,“以前是我亏欠了你,也用孝道伦理桎梏了我自己。可自从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李京泽紧紧搂住怀中娇小的女人,他现在才知道沈青玫原来这么瘦,比三年前还要瘦。
沈青玫头脑昏沉,无力捏住李京泽的衣领,想让他送自己去医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高烧未退,刚才出门时又受了风,现在浑身都在发烫,像是一座小火山。
李京泽恍然未觉,紧紧抱住她。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李总,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李京泽回头,看见那辆熟悉的保时捷。
他微微眯眼,“甩开!”
高架车流不多,劳斯莱斯极速飞驰,保时捷却紧追不舍。
李京泽脸色愈加难看。
这时,沈青玫手机响起。
他看着屏幕,备注梁恪川。
李京泽接通电话,对方怒气冲天,再没了冷静自持模样。
“停车,沈青玫发高烧,你是想让她死吗?!”
李京泽垂头,这才看见沈青玫嘴唇苍白,脸颊却红得异常,声音呢喃不清,不知说着些什么。
男人蹙眉。
司机冷汗直流,“李总,甩不掉,怎么办?”
李京泽冷目灼灼,看着怀里昏迷的女人,“不用管,去机场。”
这次是独属于他和玫玫的旅行,没有人能破坏的了!
劳斯莱斯骤然加速,压着限速下了高架。
梁恪川黑眸微狭,脸色如霜,眼底却燃着火苗,几乎将理智烧没,他捞起手机,“堵住他。”
随后,一踩油门,猛然加速。
李京泽只觉一股大力冲撞车身,“李总,保时捷撞上来了!”
他稍稍侧头,正对上梁恪川肃杀眉眼。
“不用管,走!”
李京泽大声喝止,司机一咬牙,猛踩油门超过限速。
没成想保时捷依旧穷追不舍,操纵车身将劳斯莱斯逼到路旁。
司机胆战心惊,对方这种要命的玩法实在考验人的心脏,他不得已踩下刹车。
李京泽气急败坏猛踢座椅,“谁他妈让你停下的!”
司机唯唯诺诺,双腿发软,就算他不要这份工资了,也不能玩命啊。
紧接,两辆酷路泽堵在车前,下来一帮黑衣保镖。
梁恪川打开车门,杀神一般,双眸闪烁嗜血目光,劳斯莱斯车门变形,被他硬生生扯开。
车内,李京泽狼狈至极,脸颊几处擦伤,鲜血顺着额心向下流,越发凸显他脸颊苍白。
只是,被他护在怀里的女人依旧安然,只是皮肤显露几分病态的红。
梁恪川一言不发,推开男人。
李京泽死死咬着牙,不依不饶扑上去。
梁恪川转身,一旁保镖登时上前按住他。
“梁恪川!你无耻!”
文助匆匆赶来。
梁恪川脚步不停,怀里的女人温度越来越高,他板着脸,“待会儿交警过来,一切都由你处理。”
他脚步一顿,“并且,报警,李京泽涉嫌故意伤害,明白吗?”
“是,明白了。”
文助掏出手帕,擦擦汗,回头望一眼。
这位李总简直丧心病狂,和那位作对,不要命了!
回了医院,沈青玫进了急诊,高烧合并病毒性肺炎,引起血氧急剧下降。
梁恪川阴沉脸,在急诊室外等待。
半小时后,文助再次赶来,“一切都处理好了,李京泽被警察扣押,正在审问。”他一顿,“鉴于沈小姐正在昏迷,警察会等沈小姐醒来之后再问话。”
梁恪川没说话,脸色如同乌云压面。
文助手机响起,离开去接电话。
半小时后,急诊室大门打开,梁恪川站起身,“医生,她怎么样?”
“病情稳定下来了,需要后续住院观察治疗。”医生扫一眼他,微微皱眉,“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人烧得这么严重才送过来,不知道高烧是能烧死人的吗?”
梁恪川微微错愕,抿紧唇,“是我粗心,没注意。”
医生摆摆手,“好好照顾你妻子,别再这么粗心了。”
沈青玫被推出来时,脸上带着氧气面罩。
晚上八点,她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那张小脸因为病态而显得十分苍白。
梁恪川摸了摸她额头,换了冷帕。
看着女人明艳动人的脸变成这个样子,梁恪川想杀了李京泽的心都有。
他眉眼微暗,去走廊拨了通电话。
既然李京泽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吃点教训吧!
第二天,沈青玫醒过来的时候,头更痛了。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颈,看见躺在小沙发上的男人。
一贯俊美矜贵的男人此刻竟显得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趴在额间,胡茬齐齐冒出了头,可纵使如此,竟也有种莫名美感。
她吞了吞口水,想要起身。
护士这时进门,“哎,别动。”
沈青玫指着水壶,护士倒了杯水,低声道:“你丈夫在这儿守了你一夜,凌晨才睡着,可辛苦了。”
听见这话,沈青玫喉咙一呛,止不住咳嗽。
护士忙拍背,同时惊醒了梁恪川。
“诺,你妻子醒了,这次可得好好照顾着,不能再出意外了。”
护士多看了两人一眼。
俊男靓女,还挺登对。
沈青玫脸色微红,不敢抬头看男人眼睛。
梁恪川好似没听见,低头找帕子,只是耳垂微微泛红。
“我昨晚订了粥,十分钟后到,你喝一点。”他絮絮念叨:“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再不吃身体就要垮了。”
沈青玫忍着嗓子的痛,小声说了,“谢谢。”
“没事。”梁恪川动作一顿,抬头,“我擅自做了件事,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
他抿着唇,“我截停了李京泽的车,叫了警察,以故意伤害罪报了案……”
男人欲言又止,“如果你觉得不好,我撤案。”
“不。”沈青玫匆忙之下抓住他手,摇摇头。
梁恪川看着她的手,女人只觉像被灼烧一般,猛然松开。
她拿起手机打字,“我原本打算出院之后报警的,李京泽故意给黄飞燕注射了过量的葡萄糖,差点让她死了。”
看见这段话,梁恪川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沈青玫又打下一段,“如果你不报警的话,我也会报警的。”
这种疯子,留在外面也是个不稳定社会隐患。
梁恪川点点头,又道:“沈青玫,还有件事。”
他垂下目光,“七年前救你的人,不是李京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