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处的血凤图腾光芒一闪,一柄燃烧着血色烈焰的长剑被她从图腾中抽出。
「血炎领域」!
闫樱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消耗10%的血量激活了领域。
一片燃烧着血色烈焰的区域以她为中心轰然展开,
瞬间将两头缚墓卫兵尽数笼罩。
滋滋。
血色的火焰附着在缚墓卫兵的身躯上,不断灼烧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尤其是那些由怨魂力量构成的黑色锁链。
在血炎的灼烧下,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变淡。
有效!
闫樱离眼神一凝,手中血炎长剑一抖,剑身瞬间伸长,化作一条灵活的血色火鞭,精准地缠绕上了那些正在被削弱的怨魂锁链。
“林渊,用能量攻击它们的锁链!”她高声提醒道。
林渊心领神会。
他左手一翻,「禁忌教典」凭空浮现。
【暗影死光】!
一道粗壮的暗影射线从教典中爆射而出。
目标并非缚墓卫兵的身体,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它周身环绕的怨魂锁链之上。
嗷!
那锁链仿佛活物一般,竟发出了一声凄厉痛苦的嘶吼。
黑气剧烈地翻涌,最终在暗影射线的持续冲击下,轰然碎裂!
失去了怨魂锁链的束缚,缚墓卫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身上那股坚不可摧的气息瞬间衰弱下去。
它眼眶中的魂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变得黯淡无比。
“就是现在!”
林渊抓住机会,右手的黑羽剑上,黑暗能量与迟缓效果瞬间凝聚。
【羽刃·黑寂斩】!
一道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羽翼剑光横扫而过,狠狠地斩在了缚墓卫兵的腰间。
咔嚓!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阻碍。
那由墓石构成的坚硬身躯,如同朽木一般,被剑光拦腰斩断。
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作一堆碎石,眼中的魂火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闫樱离那边也解决了战斗。
在「血炎领域」的持续灼烧和血炎长剑的切割下,另一头缚墓卫兵的怨魂锁链也被彻底净化。
闫樱离抓住时机,欺身而上,一剑贯穿了其核心。
那头缚墓卫兵也顷刻间化为碎石。
两人配合默契,分别解决了一个看门的守卫。
林渊收起武器,走到闫樱离身边:
“你那燃烧生命的招数,还是少用为妙。”
“还好。”闫樱离已经适应了这些血量的消耗,眼神依旧明亮且锐利:
“只是10%的血量,我还撑得住。”
林渊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他们一同看向那扇由巨兽肋骨构成的巨大拱门。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走吧。”
林渊率先迈步,走在前面。
闫樱离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鬼堡之中。
踏入鬼堡的瞬间,身后的兽骨拱门便‘轰隆’一声自行关闭。
沉重的回响在走廊里滚动,彻底断绝了林渊两人的退路。
城堡内部,并非预想中的宽敞大厅。
而是一条狭长而扭曲的走廊。
墙壁也并非石制,而是一种类似凝固黑油的材质,正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轻微蠕动。
墙体表面,一张张无声呐喊的人脸时而凸显,时而又陷落回去,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脚下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空气中,那股腐朽与怨念的气息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跟紧我。”林渊声音压得很低,全身肌肉已然紧绷,感知提升到极致。
闫樱离点了点头,血炎长剑紧握在手。
剑身跳动的血色火焰,成了这片压抑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蠕动的墙壁上,扭曲拉伸,如同鬼魅。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了约莫百米。
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诡异的圆形大厅横亘眼前。
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镜子。
这些镜子镜框华丽,雕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但镜面却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雾,无法映出任何影像。
整个大厅空无一物,只有这些镜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幻术陷阱。”闫樱离立刻做出了判断。
「冥鸦神图腾」的神力向她发出警告,提醒她此地的危险。
“能找到出口吗?”林渊问道。
“我试试。”闫樱离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图腾之中。
在「冥鸦之眼」的加持下,她的直觉被放大,整个世界的表象在她感知中褪去,只剩下法则与能量的流动。
很快,她重新睁开眼,指向大厅正对面的一面最大、最华丽的落地镜:
“出口就在那里。
但这面镜子被强大的精神力量守护着,想要通过,必须先打破这里的幻象。”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厅里所有的镜子,表面的灰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同时变得清晰!
然而,镜面倒映出的,并非林渊和闫樱离的身影。
林渊面前的一面镜子里,映出的是仙舟号的甲板。
船员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何乐天、刘栓柱、孙皓、沈甜、夏远舟。
他们面目扭曲,且都用一种怨毒而失望的眼神看着镜外的林渊。
“渊哥…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们……”
“船长…你抛弃了我们……”
一道道充满怨恨的魔音从镜中传来,直接钻入林渊的脑海。
林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弄:
“雕虫小技!”
他的心志坚如神铁,岂会被这种低劣的幻象动摇。
更何况,还有「过往灾祸」套装提供的精神抗性。
他很清楚,这不过是此地主人在窥探他的内心,试图找出他的弱点。
然而,另一边,闫樱离的状况却似乎不太好。
她面前的镜子里,画面疯狂切换。
先是鸦骸岛上,乌瑾扑向图腾碎片,在光芒中消散的最后一刻,转过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闫樱离…我好痛苦…救救我……”
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
一个男人插着气管,躺在病床上,生命体征的读数正在归零。
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牵住一个小女孩的手,目光里满是无法言说的不舍、期盼与无奈。
这是闫樱离父亲临死前的一幕。
是她最不愿回首的过去。
“不……”闫樱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眸漫上水雾,闪烁着痛苦与挣扎。
这些幻象,如最精准的毒针,正狠狠戳在她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