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林渊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是伙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何况,救回乌瑾,这也是我的决定。”
说着,林渊伸出手,轻轻覆在闫樱离握着图腾的手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背,驱散了闫樱离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事不宜迟,就现在。”
两人相互点点头,达成了共识。
他们没有惊动其他船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宽阔的后甲板。
夜色已深,海风呜咽。
闫樱离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缓缓注入手中的「冥鸦神图腾」。
嗡。
古老的图腾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其上的三个图案——
「鸦翼」、「鸦爪」、「鸦眼」同时亮起幽暗深邃的光芒,仿佛三颗黑色的星辰。
尤其是代表着「冥鸦之爪」的那个图案,光芒大盛。
闫樱离高举图腾,对准了前方的空处,娇喝一声:
“开!”
随着她话音落下,图腾上的鸦爪图案猛地投射出一道黑光。
黑前方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爪狠狠撕开,
一道两米多高、边缘不断扭曲蠕动、散发着阴冷与死寂气息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的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
阵阵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气从中溢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这就是通往「灵薄狱」的入口。
林渊与闫樱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没有多余的言语。
林渊率先迈步,身影被那片深邃的黑暗瞬间吞没。
闫樱离紧随其后,也踏入了裂缝之中。
当两人消失之后,那道空间裂缝迅速向内收缩,最终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甲板上,重新恢复了宁静,只余下那股尚未散尽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刺骨寒意。
……
一阵撕裂般的空间扭曲感过后,林渊的脚底终于触及了实地。
他身形微沉,瞬间稳住重心,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
头顶是无尽延伸的灰蒙,像一块蒙住了整个世界的脏布,透不进一丝光亮,也看不到半点边际。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
一种死气沉沉的微光不知从何而来,勉强照亮了这个世界。
脚下也不是土地,而是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十分细腻。
一脚踩下,悄无声息,像是踏进了无数骸骨风化后的尘埃之中。
空气里充斥着陈腐的尘土味,冰冷得像一把刀子。
刮过皮肤,渗入骨髓,连灵魂都感到一阵抽搐的寒意。
闫樱离的身影在林渊身侧凝实。
她眉头紧紧蹙起,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度不适,甚至有些生理性的排斥。
“这里就是…「灵薄狱」?”林渊低声问道。
“应该是了……”闫樱离闭上眼,仔细地感应着:
“乌瑾的呼唤,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她伸出手指,指向远方。
林渊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片灰蒙蒙的尽头,狰狞地矗立着一座巨大而诡异的城堡。
它的轮廓扭曲而怪诞,仿佛是由凝固的噩梦与骸骨堆砌而成。
高耸的尖塔并非指向天空,而是像利爪般向内弯曲,似乎要将什么东西禁锢在内。
城堡的墙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
那墙面竟像液体般缓缓流动着,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其中沉浮,无声地哀嚎着。
仅仅是远远望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邪恶与怨念便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来,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林渊沉声道:
“乌瑾,应该就被困在那座鬼堡里。”
“看着可不怎么欢迎客人。”闫樱离开了句玩笑,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气氛。
两人不再迟疑,朝着那座诡异的城堡径直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邪恶的气息就越是浓重,空气中的寒意也愈发刺骨。
城堡的拱门,由不知名巨兽的肋骨搭建而成。
当他们抵达时,两尊伫立在门旁、如同雕像般的巨大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并非雕像。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两尊黑影动了。
嘎……吱……
它们缓缓转过身,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岩石摩擦声。
空洞的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魂火骤然亮起,死死地锁定了两个不速之客。
它们的身躯,由一块块破碎的墓碑拼接而成。
关节处缠绕着一条条散发着黑气的虚幻锁链。
它们手中没有武器,但那双由墓石构成的巨拳,给人一种能轻易砸碎钢铁的压迫感。
【缚墓卫兵】
【战力评级:二阶三星】
【简介:鬼堡的看门犬。
由无数迷失在此的怨魂与墓地的石料融合而成,被鬼堡之主的意志所束缚。
物理攻击对其效果甚微,只有净化其身上的怨魂锁链,才能伤及其核心。】
“林渊,它们身上的锁链是关键!”闫樱离第一时间看穿了敌人的弱点,立刻出声提醒。
“明白!”
林渊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影疾冲而出。
他手中的黑羽剑带起一片漆黑的羽状剑气,狠狠地斩向其中一头缚墓卫兵的胸口。
铛!
一声沉闷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黑羽剑的斩击,仅仅是在那坚硬的墓石身躯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让林渊手臂一阵发麻。
果然,物理攻击效果很差!
那缚墓卫兵被激怒,发出精神层面的无声怒吼。
巨大的石拳带起一阵恶风,朝着林渊当头砸下。
「魔羽之戒」微光一闪,一对漆黑的羽翼在他背后瞬间展开。
黑翼一振,林渊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隆!
石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赫然出现,骨灰般的粉末四散飞扬。
另一边,闫樱离已经有了动作。
她身形灵动,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飘逸地绕到了另一头缚墓卫兵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