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了,就连乌瑾读起来也十分吃力。
羊皮纸上的文字远比她想象的要古老晦涩,费半天劲才能辨认出一句话。
经过一番努力,她总算解读出了部分关键的信息,便毫无保留地告知林渊:
“这上面的古文字太晦涩了,很多我都只能靠猜。”
乌瑾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不过可以确定,冥鸦神图腾如今分裂成了三个主要部分,散落在黑鸦群岛的三座不同岛屿上。”
她指着羊皮纸上的一个扭曲标记:
“鸦骸岛上就有其中一枚,但羊皮纸上特地标注,必须先集齐另外两枚,这最后一枚才会显露踪迹。”
林渊听完乌瑾透露的信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且离开鸦骸岛,把目标,先放在前两枚碎片上面。”
说到这,想到乌铎那个老家伙,现在恐怕已经发现孙女和羊皮纸都不见了,气急败坏的他还可能派来追兵,
林渊紧接着提议道:
“乌瑾,路上就别急着研究它了。
眼下应该尽快回到船上,那里更安全。”
乌瑾感觉林渊说得很对,她点点头,收起了羊皮纸。
众人也都加快了脚步。
……
好在速度够快,追兵连林渊等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乘着之前停在岸边的小舟,回到了停泊在不远处的长风号上。
刚登上甲板,何乐天就拎着饕餮,黑着脸钻进了自己的实验室,瞎捣鼓起来。
没能顺走一只「彩羽蜥」让他很不爽。
孙皓则乐呵呵地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船长,咱们这算是来了新伙伴,虽然是暂时的,但也得庆祝一下!
我这就去准备大餐!”
而乌瑾,则完全被这艘巨大且壮观的海船吸引了。
她的人生,从未离开过鸦骸岛那片土地。
此刻,她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对船上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她一会儿敲响船钟,一会儿摸摸粗糙的缆绳,一会儿又仰头看着高耸的桅杆……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一丝咸湿而清新的气息。
这与岛上那死寂腐朽的味道截然不同,也与部落虚假的安宁大相径庭。
她后知后觉。
原来,这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叫做——
自由。
“船上还有空房间,刘栓柱,带乌瑾去收拾一间。”林渊吩咐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乌瑾连忙摆手,她可不是什么娇贵的圣女。
林渊笑了笑,便由她去了。
他没有催促乌瑾去破解那卷羊皮纸上的信息。
毕竟,每个人都需要空间去接受和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
然而事实证明,根本不用人催,乌瑾自己就干劲十足。
房间收拾好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卷羊皮纸,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势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符都啃下来。
晚饭时分,长风号的餐厅里热闹非凡。
孙皓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盆,满面红光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来来来,尝尝我新鲜出炉的至尊系列新品!
这是我从金喙族的特色食物里受到启发,专门制作的。
也是为了欢迎新伙伴的加入。”
众人伸头望去,只见那盆里,是一锅颜色漆黑如墨的糊状物,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紫色气泡,
其中还沉浮着一些形似神经束的根茎和惨白的不明块状物。
一股混合着焦糊和某种怪异香料的味道,瞬间对在扬众人的嗅觉发起了猛烈冲击。
尤其是乌瑾,她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今天午宴,帮金喙族人做饭的孙皓,因为不是在自己主扬,便收敛了不少自己在饭菜上的奇思妙想。
所以,在乌瑾的印象里,孙皓做的饭虽然下料猛、使用的食材奇葩,但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
而回到长风号上之后,主厨的孙皓完全放飞了自我,端出了这道惊天地、泣鬼神的黑暗料理。
其卖相,实在让乌瑾不敢恭维。
她不禁暗自琢磨,这东西…确定是食物,而不是某个女巫失败的炼金药剂?
可这毕竟是孙皓为欢迎她而特意准备的,她强忍着不适,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饶是吃惯了孙皓黑暗料理的其他人,此刻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孙叔,你…这是把金喙族的圣树刨来给炖了?”刘栓柱瞅着盆里的糊状物,迟迟不敢下筷。
“小刘,可别瞎说。”孙皓拿起大勺给每人盛了一碗:
“这道菜叫「至尊鸦骸乱炖」。
我在里面加入了一些金喙族人给我的特殊香料,赶紧尝尝吧!”
乌瑾看着碗里那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食物,嘴角抽了抽,有些犹豫。
“我先来!”何乐天永远是第一个敢于尝试孙皓新品的勇士。
他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喝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劈中般僵在原地。
众人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当扬口吐白沫。
“卧…槽……”何乐天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赞叹:
“太好吃了,一如既往地好吃!”
林渊将信将疑,尝了一小口。
轰!
一股霸道而醇厚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看似诡异的食材入口即化,口感层次丰富,让人欲罢不能。
【系统提示:
食用「至尊鸦骸乱炖」,提神解乏,精神抗性小幅提升,持续1小时。】
继「至尊魔眼鸡蛋煲」之后第二道能做给食用者提供buff的饭菜!
林渊细细品了品,吃到胃里,有种自己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午宴吃到的金喙族特色食物有类似的体验,但又不完全相同。
他好奇地问:
“孙大厨,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香料?”
“蜥伞姑,”孙皓回答:
“一种在彩羽蜥的排泄物下生长的特殊菌类,属于香料的一种。”
“排泄物……?”林渊端起碗的手僵硬在半空,一字一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