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伶解释:“20岁,射手座。”
“我听队长叫我小池,就想着你们如果同年,我就比你们都小1岁。”
靳明愠挺直脊背,故作惊讶:“呀!小池比我还大1岁呢。”
“嗯......那我应该叫你。”他压低声音,如同一把小钩子那样,撩拨人心:“小池哥哥?”
靳明愠那双桃花眼的柔和笑意,很浓郁深邃,像张精心编织的网,带着潜藏的虚情假意:“或者说。”
他扣着池伶后脑勺,把嘴唇贴到池伶耳侧:“哥哥?”
池伶平静地没讲话。
顾祁音不耐烦:“哥哥,哥哥!你再跟鸡一样咯咯咯地叫唤,就滚出去!”
“公寓不许养动物。”
烦不烦?!
烦死了!
简斯亦见池伶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那本就明亮的眼睛蒙上湿漉漉的水汽,显得很纯真无邪。
就连极漂亮外貌带来的疏离感都减轻不少。
此刻的池伶,让人联想到摆放在橱窗里的精致毛绒玩具,有种叫人手痒,想尽情蹂躏他的魔力。
简斯亦打断聊天:“小池,明天我们还有排练,你早点休息吧。”
池伶声音闷闷地:“嗯。”
然后他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池伶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跟付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对视上。
付停的眼睛不像靳明愠那样多情,也不像简斯亦那样隔着层玻璃的冷淡。
他的眼睛很安静,像一片常年不起风浪的海平面,可那份平静下,却总仿佛能随时掀起万丈骇浪。
有点令人着迷的危险。
池伶起了个大早,然后就马不停蹄往基地赶,他很困了,自然没那个精力观察付停的眼神和表情。
但从付停用食指点了下胸脯的动作,他能读懂,那是付停想让自己跟他上楼的意思。
毕竟两个人马上就要成为同居室友了嘛。
往后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付停朝客厅走过去,把池伶暂时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拖过来,站在旋转楼梯前,单手拎起来:“走吧。”
那声音不咸不淡。
前提是忽略他不敢回头和红透的耳根子。
池伶则勾了下嘴角。
很快跟着付停上楼,回了两个人的房间。
池伶这个主角都离开了,郁初然和简斯亦他们简直就是一片缄默,气氛凝固微妙得都能掐出水来。
靳明愠这个花孔雀一向心大,他无所谓,打开冰箱的门,拿了冰罐可乐出来。
顾祁音抓起沙发上的手机,临走前不忘嫌恶地瞪了郁初然一眼,然后气扬一米八地离开,给所有人留下高傲的后脑勺........
他走在楼梯上。
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凭什么付停那个哑巴就那么好运气,能跟池伶住一间房,他就得跟靳明愠那个花孔雀住一间,看他整天跟身上痒一样的搔首弄姿?
不公平。
这种很刺激人的不公平感,在顾祁音路过付停那间房间的时候到达顶峰,他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稍稍下垂的眼尾带了点没被驯服的野。
顾祁音挟着少年人的莽撞,径直走向付停房间的门口,然后踹了两脚。
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付停听见动静,摘下眼镜:“像老鼠一样嫉妒了?”
“神经病。”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顾祁音。
郁初然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喜欢做戏,是没有那样外露的情绪的。
简斯亦做不出这样OOC的举动。
付停看向左手处被提前铺好的床,以前那里是空荡荡的,甚至被堆了杂物,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简约的床单,还有被褥和枕头。
都彰显着柔软,代表着池伶今晚跟他异床而眠。
床位是没有帘子的,何况都是男人,装个帘子显得有点矫情了。
也就是说付停睁眼就能看见池伶的后背或者是脸颊,他的心脏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很突兀的加速跳动了。
那是种陌生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是别人跟付停住一间房,他很排斥,觉得恶心,但如果这个人是池伶,他竟然觉得可以尝试,甚至隐约期待。
痛恨以前的时间没跟他在一起住。
付停仰头看向天花板,半晌捂了下脸......真是疯了!
他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就看见热搜的词条了。
迎新直播的时间,付停几乎没跟池伶有过多的互动,那些剪辑切片也很少带他们俩,都是池伶和郁初然,或者池伶和简斯亦的。
他心想,这两个人可真能蹭。
付停的脸被手机的光照亮一小片,瞳孔都有种像被光刺透的玻璃质地,他手动搜索了自己和池伶的名字。
果然,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他和池伶的CP帖子,往下滑还有同人文。
评论区更是露骨:
【付停脸很冷,但是有种乖顺小狗的即视感,感觉是那种喜欢叫伶伶主任,然后犯错后求管教的那种】
什么意思?
付停很快就百科和搜索,知道是什么意思后,瞬间有点羞耻,却带着诡异的兴奋。
他听着浴室不断的水流声......
“哗啦啦!”
“哗啦啦!”
付停又戴上了眼镜,视线盯着屏幕里那张池伶出圈的神图,半点都不懈怠。
“吱呀!”
门开了。
池伶穿着浴袍打开浴室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然后两人一鸟就那样隔空遥望,展开漫长的对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理解,理解。”池伶见付停成了被蒸熟的虾子,搬出名言:“都是男人嘛。”
“都是哥们儿。”
就是不知道以后是谁那么有福了。
池伶本来还想顺嘴夸一下的,但觉得可能有被当成基佬的嫌疑,进男团在镜头前卖腐,那是爱豆的自我修养和觉悟。
出了镜头就显得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