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后钓系美人在男团被全网嬷疯》 第1章 戒指 “别跟老鼠似的,赶快把戒指交出来。” 包厢门开了道缝隙,声音和闪烁的灯光从里边儿漏出来。 池伶站在门口处,默默观察着。 他鼻尖能闻到烟酒混合的气息,包厢的沙发上随意坐着几个男生,眉眼带着慵懒玩性,就冲着那谈吐和气质,就知道家世显赫。 郁初然低下头:“不......不是我偷的。” 主位的顾祁音斜睨着他,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喉间的讥诮声几乎要溢出来:“不是你偷的?” “难不成是戒指长了一双翅膀,它自个儿飞走了?” 有人说:“谁不知道你背了不少债,还得给你奶奶付医药费,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在座的人都是富二代,可不缺钱花。 旁边的狗腿子谄媚顾祁音,出着主意道:“顾少,对付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干脆扒了他的衣服,直接搜身吧。” 郁初然抿了下唇,脸色变得苍白,他警惕而胆怯地扯着衣角,朝别人求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不要扒光我的衣服。” 那好看的脸蛋,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体。 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坚毅的小白花。 顾祁音不吃他这套。 包厢内纵使有人知道戒指不见很蹊跷,但也没人敢冒着得罪顾祁音的风险,上前帮郁初然。 站在包厢门口的池伶,总算是理清了思路。 就在刚才,他意识觉醒了。 池伶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名叫《星途璀璨》的小说。 《星途璀璨》是本娱乐圈HE文,当然E不发音。 其中郁初然身为万人迷主角受。 他拿的不是点家废材逆袭流,也不是番茄打脸爽文流,更不是绿江纯爱流,而是大名鼎鼎的韩漫欠债抹布流! 郁初然天崩开局,发疯的妈、病重的奶奶、欠债跑路的爸,被迫继承200万债务破碎的他....... 戏剧,实在是太戏剧了。 你说池伶跟郁初然有什么关系? 且听下文: 郁初然在耀星娱乐当练习生时,被长期霸凌,而经纪人坐视不理、冷眼旁观。 海选出道后,郁初然遭队内皇族成员诬陷偷了天价戒指,被扒光衣服,踩断弹钢琴的手指。 郁初然心灰意冷退出男团,转战演艺圈,跑了两年龙套后,接到S级大制作的《破茧》,却因拒绝制片人潜规则,而被换角。 你以为池伶是踩断郁初然手指的皇族? 小了! 格局小了! 在《星途璀璨》这本癫文里,耀星娱乐的经纪人是池伶亲弟弟;踩断郁初然手指的皇族是池伶的粉丝;而潜规则郁初然的《破茧》制片人,是因为潜不到池伶,转而想潜郁初然这个平替...... 然后你又要说了,就算这些欺负郁初然的人,都跟池伶沾亲带故的,可池伶是清白的呀。 池伶当然清白,那就不得不提到《星途璀璨》这本书的几个癫攻了。 攻1简斯亦: 高冷禁欲的星二代,作为Luminary男团的主唱担当,自带性瘾和皮肤饥渴症双重buff。 攻2付停: 社恐人士,动不动就红耳朵的纯情大男孩,内心却是阴湿扭曲的变态,喜欢视奸和短信骚扰的顶级黑客。 攻3靳明愠: 花花公子人设的富二代,附带绿茶属性,满嘴骚话,撩拨人心,喜欢囚禁play,酷爱“嫂子”和“小妈”禁忌文学。 好好好。 池伶一件坏事没干,但在几个攻眼中,郁初然遭受的不公一桩桩一件件都跟池伶沾点边。 杀红眼的攻们,为了讨郁初然的欢心,连曾经在路边冲郁初然嚷嚷的狗都没放过...... 于是在这样的关系下,池伶也被顺带炮灰了。 攻1简斯亦联手其余几个攻,直接把池伶弟弟的公司搞破产,来了个点家文学经典的天凉王破! 这真的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池伶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宿主,检测到不可控因素,导致主角受将提前进入黑化期,世界轨迹发生偏移,剧情丢失。】 【请宿主降低主角受黑化值,并存活下来!并存活下来!存活下来!】 【温馨提示:郁初然当前黑化值50!】 池伶:【黑化值100会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冷笑话:【你所在的世界会原地爆炸,也就是位面自毁。】 池伶:“........” 也就是说合理斩断郁初然身上发生的悲催事件,苟到大结局,等郁初然和几个攻HE,池伶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而现在的剧情就发展到,郁初然被诬陷偷了皇族顾祁音的戒指,就快被扒光衣服,踩断手指了! 一切苦难和罪恶的源头。 怎么办? 池伶:当然是斩断它! 说干就干! 池伶一把推开包厢门。 此时,郁初然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肩膀,膝盖骨倏然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能听到沉闷的声响。 池伶:“请等一下!” 乖乖。 手指没断吧? 衣服没扒吧? 还来得及吧? 顾祁音早就注意到包厢外有个人影在偷听了,就是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救郁初然。 傻! 蠢! 包厢内的其余人也很吃惊,都纷纷打量着池伶这位不速之客。 “你谁啊?” “不知道VIP包厢不能随便进吗?” 尽管灯光有点昏暗,但顾祁音仍觉得冒昧闯进来的这位.......跟他家里床头海报上贴着的那位有点像? 不是像。 是非常像。 须臾,池伶举止优雅地摘掉口罩,露出那张被灯光拂过,格外冷清漂亮的脸,他朝顾祁音的方向颔首:“不好意思,打扰了。” 池伶进包厢的时候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戒指真是郁初然偷的,他就帮忙赔钱就行了。 他很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是矿里有家的那种有钱。 就当破财消灾了。 池伶进娱乐圈就是爱好,来体验生活的,偏偏上天眷顾,凭着那张神颜的脸和才华,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 顾祁音盯着他的脸,顿了两秒,抬手示意人放开郁初然。 有人狐疑。 就这样放过郁初然了? 包厢内的人很杂,眼巴巴指望攀上顾祁音的自然不知道池伶和他的关系,只知道池伶很火,而亲近的则都知道,顾祁音是池伶的狂热粉丝。 那就不足为奇了。 有人盯着池伶那张漂亮的脸咽了咽口水,明白了为什么别人说池伶靠颜值霸凌娱乐圈了。 一点都不浮夸。 池伶的脸乍看让人心旌神荡,皮肤冷白,骨相格外优越,鼻尖处的小痣并没让他过分漂亮的面孔显出媚气,反倒衬托出冷清、隽秀、孤傲而高冷的感觉。 一双修长的腿走进郁初然的视线,接着头顶响起好听的声音。 “你还好吗?” 第2章 郁初然 这种自下而上的视角,则将这种视觉盛宴推到顶峰。 更显得池伶被裤管包裹的双腿很优越,被扎好的衬衫衣角,掐出一截劲瘦有力的腰线....... 郁初然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池伶。 他觉得有点意外。 却在心底呢喃似的叫了两遍池伶的名字。 郁初然跪坐在地上,他肩颈线条清瘦却不单薄,指尖透着莹润的白,整个人如同揉碎月光捏成的,浅琥珀色的瞳孔中淬着细碎的光。 “池伶.......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单纯无辜:“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郁初然仰头望着池伶,那姿态宛如献祭般凄美,嘴角微微扬起不明显的弧度,很温顺乖觉。 如果不是很熟悉他的人,根本就无法察觉那张天使面孔下隐藏的乖戾和顽劣。 池伶貌似觉得这样一站一跪的姿势打招呼并不礼貌,他很快蹲下来:“你还站得起来吗?” 郁初然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并没开口。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池伶,却是唯一一次跟池伶近距离接触、对视。 郁初然有点诡异地兴奋。 毕竟郁初然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因为眉眼跟池伶有点像,被公司运作有了“小池伶”的名号。 他趁此机会,光明正大用眼神描摹着池伶的外貌,能清晰看到对方细腻的皮肤,和鼻尖上的那颗小痣。 心里像被羽毛状的东西挠了一下,很痒,很酥麻。 郁初然知道娱乐圈里,很多人都讨厌像蹭热度的,如果池伶也讨厌他,那真是.......想想就好爽啊! 郁初然眼底笑意加深:“你真的想救我吗?” 他的话像某种急待确认的契约,整个人如同暗夜中的毒蛇,用一双幽绿的眼睛注视你,不断吐着信子。 池伶说:“你别害怕。” 郁初然软弱地点点头,回答池伶刚才的话:“我还能站起来。” 池伶:“等等。” 郁初然眼睛亮了。 发现了吧? 肯定发现了吧? 他这张跟池伶相像的脸,光明正大蹭热度的坏人。 快冷冷甩开他,讨厌他啊。 郁初然意想中的刁难和讥诮并没来临。 池伶的指腹在他唇角拂过,冰凉的触感退却后,是如同火烧般的灼热。 “你.......”郁初然很懵懂的:“做什么?” 他侧目才看清池伶指腹上的血液。 刚才郁初然挣扎的时候,在一片混乱中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嘴角渗血了。 “别紧张,帮你擦一擦。”池伶语气轻快:“这样好看的脸,可不能留疤。” 池伶外形看着清瘦,可力道十足,他直接把郁初然从地面扶起来。 郁初然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池伶刚刚夸他好看? 难道他不讨厌自己这张脸吗? 毕竟顾祁音很讨厌,甚至想把他赶出Luminary男团。 郁初然很快就想明白了,原来池伶是个大善人啊,所以才不讨厌他,还义无反顾地来救他。 他眯了下眼睛,盯着池伶的背影。 郁初然对池伶给出如下的评价:一个善良且很好看的.......蠢货! 池伶很快走到大理石桌面前,他抽了两张纸出来,把指腹的血液擦掉。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被他做起来就有种旧时代贵族的优雅和端方。 池伶询问:“戒指的事,需要调取监控吗?” 顾祁音几乎是看到池伶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那副散漫少爷的模样收敛得干干净净,下颌线紧绷着,整个人很冷淡,颈前的扣子不羁地松开两颗,喉结凸起性感的弧度,微垂的单眼皮,透着锋利的痞气。 顾祁音:“算了。” 就一个几千万的戒指而已,丢了就丢了。 就是不知道郁初然什么时候跟池伶扯上关系了,对方竟然愿意帮他。 顾祁音心底酸溜溜的,他私底下是池伶的毒唯,看不惯任何跟池伶沾边的人。 而郁初然就是那个不怕死的。 顾祁音对郁初然厌恶至极,根本原因是郁初然的眉眼和池伶相似,他做练习生的时候就凭借这点,炒了波“小池伶”的热度。 结果毫无疑问,被池伶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 公司顺势而为,那架势就是要榨干池伶的血,改了营销套路,朝着CP方向运作,死皮赖脸地跟池伶炒了波CP。 网友热评: 【郁初然的眼睛和眉毛跟池伶很像,如果说石更了,捂住下半张脸,那跟和池伶do了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顾祁音就会切小号,冷脸在评论区敲下: 【我们池伶独美,糊咖再来蹭,我给你扇飞二里地!】 网友热评: 【郁初然每天起床刷牙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喊老婆。】 顾祁音咬牙切齿地输出: 【看到郁初然这张脸我都要吐了,还叫得出来?口区!】 当时网上很多诸如此类的话,毫无例外的郁初然是那个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攻,而池伶成了易被推倒的清冷美人受。 为什么池伶是受? 网友辣评: 【吸溜吸溜......清冷美人就是应该被爆炒啊,最好嬷了,我嬷嬷嬷,10w字同人文谁要?】 这时候评论区就整齐划一地打出: 【我要!(斜眼笑)】 池伶对此一无所知,网友磕得如痴如醉。 总而言之就是蹭热度嘛。 如果不蹭热度,糊咖一辈子都只能是糊咖。 池伶被音乐声震得耳膜疼,根本没听见顾祁音那句“算了”。 “砰!” 酒瓶摔在地上,酒液溅开,迸射到顾祁音手指上。 池伶顺手扯了张纸,塞进他手中,示意他擦一擦。 顾祁音仿佛听不见、也看不着了,浑身的感知都聚集在跟池伶搭在一起的手上。 那片皮肤被池伶短暂地触碰过,还残余着他的体温,那温度不冷不热,却穿透皮肤和肌理,逐渐漫延到四肢百骸,灼烧得人心颤。 池伶抬眼,重新问他:“你刚刚说话了吗?” “抱歉音乐声太吵,我没听清。” 第3章 签名 池伶在暖橙的灯光下微微睁大眼睛,黝黑的瞳孔倒映着顾祁音的模样,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可池伶转念一想,顾祁音连监控都没调,就认定戒指是郁初然偷的,可见他对郁初然的厌恶,到了一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 监控调出来,如果戒指不是郁初然偷的,有池伶在扬,顾祁音也只好“秉公执法”,压根儿没那个必要。 再说戒指不重要。 顾祁音就是厌恶郁初然而已,眼下池伶这个正主都出扬了,他没道理再闹腾下去,平白败坏形象。 顾祁音很傲娇地微抬下巴:“池伶前辈,我旁边这位朋友很喜欢你,能麻烦你给他签个名吗?” 旁边站着的陈少:“........” 他食指对准自己,张着嘴东张西望。 仿佛在说,啊?我吗? 得,就当是我喜欢好了。 装货! 池伶看了眼顾祁音身侧那人,欣然同意:“当然,你想签在哪里?” “就签到他衣服上吧。”顾祁音扯了扯朋友那件手工定制的衬衫:“这里貌似没有纸。” 他表情仍旧稀松平常,可那双眼睛却像猛兽的眼睛,时刻盯紧猎物,随时准备露出獠牙扑倒。 陈少被赶鸭子上架似的,他点了点头:“对......就签衣服上吧。” 池伶利落地签完名。 《星途璀璨》这本书池伶了解得并不多,从踩断主角受手指的皇族是他粉丝这点,可以得出顾祁音其实是他的粉丝? 有了这个结论,池伶就顺带提了个建议:“需要合照吗?” 顾祁音:“可以!” 那声音听起来迫不及待。 可脸上仍旧是那副孤傲不羁的模样。 顾祁音随手输入密码,然后顺其自然地把把手机递到池伶眼前:“用我的手机拍吧,像素比较好。” 陈少打掩护附和着:“对,他手机像素好。” 他心底翻了两个白眼,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还我的手机像素好(摇头晃脑,阴阳怪气) 池伶接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内就出现两张好看的脸,他点下拍摄键,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顾祁音。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池伶视线拂了包厢内的所有人,彬彬有礼道:“你们玩得开心。” “今晚属于私人行程,希望保密,可以吗?” 顾祁音捧着手机,用指腹摸了摸屏幕上池伶的脸:“你放心。” 池伶朝顾祁音挥挥手:“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郁初然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半张脸藏进阴翳中,眼神锲而不舍地追随着池伶,然后就见他转身,朝自己走来。 【叮!郁初然当前黑化值20!】 直接降低了30? 这个黑化值挺好刷的呀。 池伶:“你可以离开了。” 郁初然胆怯地看了眼顾祁音的方向,握住池伶的腕骨说:“他不追究了吗?” 池伶点头:“他说都是误会,就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啊.......”郁初然敛了下眸,睫毛扇动时仿佛衬托出遗憾,他继而抬头,笑吟吟说:“我求了好多人,他们都不相信我,不肯帮我。” “谢谢你愿意帮我,池伶你真是个好人。” 被猝不及防发好人卡的池伶,并没听出郁初然话里的古怪。 顾祁音站在原地琢磨他这句话——“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顾祁音就不再纠结了,他点开相册的编辑功能,把陈少的脸裁剪掉,一张三人合照就变成了顾祁音和池伶的双人合照了。 陈少:“心机男。” 顾祁音貌似听到他的嘀咕声,好整以暇地说道:“别忘了把衣服脱下来。” 脱衣服? 陈少低头一看,就跟衬衫上池伶漂亮的签名对视上。 于是,他又翻了个白眼。 池伶朝包厢外走,离开前还不忘朝郁初然礼貌微笑了下。 走廊外的镜面墙将池伶的侧脸清晰映照出来,耀眼的灯光闪烁而下,铺满金碧辉煌的廊道。 郁初然紧随其后出了包厢。 彼时池伶的身影还没消失在拐角处,他脸上的胆怯懦弱被眼神中的残忍玩味磨平,带着种老鼠从阴沟爬到天光下的阴暗感。 “池伶......” 他轻声叫了这个名字,把戒指从口袋暗层中取出来,用两根修长的指捏着举到半空中,戒指的圆环将池伶背影的头部圈进去,形成某种隐形的禁锢...... “有趣。”郁初然打量了下戒指的内壁:“可惜就是戒指是我偷的啊。” 如果池伶回头就能看见那枚属于顾祁音的戒指,正被郁初然拿在手上。 而不被注意的系统面板上。 郁初然的黑化值飙升到99! 郁初然转手把戒指扔到垃圾桶里,钻石将折射出耀眼的菱形光芒,转瞬就被垃圾掩埋了。 他居高临下地说:“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郁初然进了卫生间,他从烟盒中抽了根烟出来,叼在两片薄薄的唇瓣间,打火机的暖光把他鼻尖朦上一层光晕。 烟雾缭绕间,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郁初然嗓音刚被烟熏过,有点低哑:“赫叔,找人给他点教训吧。” “人这种冷血动物,怎么能随意就大发善心呢,游戏规则至上,不能被破坏呀。” 赫叔貌似早就习惯郁初然的神经质:“是,少爷。” “他叫池伶。”郁初然想到那人漂亮的脸和生动的表情:“对了.......别撞死了,小惩大诫吧。” 角色扮演是郁初然最喜欢玩的游戏,他常常扮做弱势群体,然后刻意做些坏事,再向被蒙在鼓里的人求救。 倘若有人见义勇为,就会被郁初然视为破坏游戏规则,他会像如影随形的影子那样跟着你,给你制造各种麻烦灾祸。 如果所有人都冷眼旁观,他事后则会向所有人发难报复。 近两年郁初然则扮演了一个孤苦青年的形象,从底层一步步打拼。 他编了个身份。 其中妈疯了。 爸借了高利贷跑了。 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奶奶。 郁初然沉迷角色扮演无法自拔,为了身份更加真实,他甚至找了一个瞎眼卧病在床的老太太,顶替她刚车祸去世的孙子身份,模仿对方的声音。 以此满足恶趣味。 人间,是多么有趣啊。 第4章 潜规则 池伶坐在后座上,他微微偏头,闭上眼睛,听着耳机里循环着还没发布的新歌demo,那鼻尖的小痣,像上帝不小心洒落的星光。 前排的助理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喉间“啊”地惊呼一声。 池伶睁开眼睛:“怎么了?” 助理盯着池伶那张顶漂亮的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心疼地说:“哥.......你还是自己看吧。” 他将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池伶。 热搜词条#明烨新歌《鸣野》封神#,后面跟着个鲜红的“爆”字,十分惹眼。 池伶挑了下眉,点进去,视频中的明烨指尖在钢琴上跳跃。 音频里的旋律、编曲,甚至连副歌的和声处理,都和池伶耳机里的那首《救赎》分毫不差。 “这明明就是你的歌啊!”助理气得手指都在抖,义愤填膺:“明烨哪儿来的脸发?” “我那天还看到他捂着屁股从办公室走出来,要不要那么恶心,公司高层都被他睡遍了吧!” “评论区都炸开了,说他这首歌风格鲜明,封神、好听疯了……” 池伶把手机调转方向,塞进了助理的兜里,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的表情很淡定。 助理:“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慌有什么用,歌都被明烨发了。”池伶撑着下巴看窗外:“你别担心,我们不是回公司吗?我已经知道demo是谁泄露的了。” 助理一头雾水:“谁啊?” 池伶:“林也城。” “啊?”助理惊呼:“林总?” 池伶是银河传媒旗下的艺人,林也城则是池伶名义上的经纪人,同时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小助理貌似还想说什么。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右侧车道的黑色轿车,那轿车反倒如同失控般,径直朝池伶这边撞过来,距离瞬间缩短。 司机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锐利的尖叫,车身倏然倾斜,池伶的手机也摔在车垫上。 两车后视镜擦过的瞬间。 池伶看见对方驾驶座上那张平庸严肃的脸,眼神中没有丝毫惊慌,像是这扬事故的发生完全在掌控之中,举止带着刻意的冷漠...... 剧烈的离心力让他肩膀撞上前排座椅,冲击下,锁骨很快泛着钝痛感。 池伶盯着窗外,观察着轿车驾驶位上那人的神情,很快就分析出对方像猫逗弄老鼠那样,找个乐子而已。 司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猛地回正方向盘。 而黑色轿车则迅速回正车身,在地面留下车轮轨迹,随后扬长而去,有股挑衅意味。 小助理还没从那瞬间的死亡阴影中缓过神来,嘴唇发白,脸色铁青,整个人像从冰水中捞出来似的,手脚都打着颤。 小助理连忙回头,焦急道:“哥,你没事儿吧?” 池伶顿了两秒,他心跳加速,遏制不住的兴奋感涌上头皮:“刺激。” 助理:“.........” “车坏了,咱们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公司了。” 池伶从口袋中掏了张银行卡出来,隔空扔给小助理,很妥帖地说:“你跟司机都受惊了,拿钱去买点好吃好玩的,卡没密码。” 他作势就要拉开车门下车。 小助理早就习惯了池伶的大方,他扯着嗓子问:“你上哪儿去啊?” 池伶甩上车门:“找姓林的,削他!” .......... “池伶,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资源的事都好商量。” 林也城伸手捏住池伶的下巴,逼他仰头看自己。 池伶挣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池伶是银河传媒旗下的艺人,眼前的林也城则是池伶名义上的经纪人,同时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你好纯啊......”林也城鼻尖凑到池伶修长的颈侧,餍足般嗅了嗅:“意思就是说,我想潜规则你。” 他盯着少年的侧脸。 池伶站在窗边,几缕碎发拂过眉骨,露出光洁的额头,脖颈修长,被勾勒优美的肩颈线条带着一种清冷的纤细感。 他静然站立时,宛如一尊被冰雪雕琢的天使雕像,让人拜倒在那份纯净圣洁下。 又因过分精致的五官,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伸手触摸,唯恐呼吸稍微重了些,就会扰乱那份冷情的宁静。 那双眼睛更是看得人心痒痒。 美人连嗔怒都是美的。 林也城知道娱乐圈从来不缺好看的人,也阅人无数,他清楚池伶的美。 可当离池伶那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时,他呼吸仍旧不可控地停滞。 池伶倏然弯了下眼睛:“你想潜规则我?” 林也城手掌贴在他肩胛骨处:“考虑考虑?” “最近微博上那些黑热搜,没有公关团队的处理,你很头疼吧?”他威逼利诱着:“你也知道明烨现在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可我认为他的业务能力远不如你。” “如果池伶你同意了,我愿意拿最好的资源出来捧你,你是聪明人,该做什么选择,都清楚吧?” “清楚啊。”池伶声调干净:“毕竟是你做主偷走我的原创.......” “把《救赎》的demo给明烨的嘛。” 他将屏幕朝上放到经纪人林也城眼前,上面的热搜词条是#明烨新歌《鸣野》封神# 池伶挑眉:“不解释解释?” 林也城微怔。 貌似没料池伶会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池伶唱跳俱佳,是个作曲天才,靠着超强业务能力和神颜吸粉无数,偏偏有股傲劲儿在身上。 不服公司管教,行事洒脱不拘。 就仿佛是哪家金枝玉叶的少爷进圈闯荡了,底气十足,可林也城调查过,池伶就是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而已。 林也城慢条斯理地放下文件,指尖在合同上敲了敲:“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他盯着池伶那张冷淡的脸,知道对方是准备软硬都不吃了,语气冷下来。 “池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在娱乐圈这个名利扬的大染缸里,本来就是举步维艰。” “你不靠卖屁股拿资源,你想靠什么,靠你那些可笑的粉丝吗?” “就算你想闹,斗得过我身后的律师团队吗?天价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池伶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你侵犯我的著作权了,等着被起诉吧。” 林也城眯了眯眼睛,怒骂道:“你信不信我封杀你!” 池伶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微侧了身体,两片优美的唇瓣一触即分,无端带着轻慢的意思:“凭你?” 第5章 热搜 耀星娱乐作为行业龙头,其产业链布局包括影视、音乐、综艺等全领域,旗下艺人更是囊括顶流与实力派。 【你或许可以打入内部,更方便执行任务。】 池伶:【几个攻都在Luminary男团对吗?】 【他们好相处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昧着良心说:【好相处,宿主你去了就知道。】 不管啦! 先把人忽悠过去! 池伶还记得郁初然的黑化值,他黑化值100的时候世界就会进入自毁。 也就是说池伶得狗带,他爸得狗带,他妈得狗带,他弟弟得狗带,他的小猫小狗都得狗带...... 世界这么美好,怎么能狗带呢? 池伶必须得承担起救世主的责任,他忽然觉得头顶的王冠有点重啊。 池伶这样想着,刚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就迎面撞上春光满面的明烨。 明烨见到他先是微愣,转而想到网上对自己新歌《鸣野》的一水好评,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阴阳怪气道:“池伶,听说你那个综艺节目被临时替换了? “真是运气不好。” 池伶抬眼,唇角弧度似笑非笑:“毕竟抄袭的曲子都能上热搜第一,两相对比下,我运气的确不好。” 公司来往的员工顿住脚步,脸上都是吃到大瓜的表情。 明烨和池伶两个人不对付都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公司高层有意捧明烨,将资源倾斜,可池伶实力过硬、人气过高,还是稳坐银河传媒王牌的位置。 明烨眼神变了变,《鸣野》这首曲子都登上热搜了,池伶不会认不出自己的歌。 可那又如何? 现在公司力捧的人是他,池伶早就因为“不听话”成了弃子,像他这种草根出身的,难道还想指望着胳膊拧过大腿吗? 可笑。 明烨心底愈发得意,终于可以狠狠压池伶一头了。 他手插进兜里,身体微微前倾:“池老师,没有证据就口说无凭的抄袭,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扬无妄之灾。” “不过我相信池老师是个品行端正的正直人,肯定能拿出证据的,对吗?” 明烨敢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挑衅池伶,就是相信林城把证据都处理干净了。 “你很自信。”池伶突然凑近,垂了下眼睛:“明烨老师,祝你以后也能像今天这样意气风发。” 他的声音如同气泡水炸开那样,带着凉意。 池伶拍了拍明烨的肩膀,随后就退后两步,绽开标准好看的微笑:“我始终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才华不会被抹黑。” 才华不会被抹黑。 明烨指节捏得泛白,哪儿能听不出来池伶是在内涵他没有才华。 池伶倒是有才华,还不是得忍气吞声,得给自己让路? ........ 吃饭的时候池伶对剧情还耿耿于怀,他只解锁了《星途璀璨》前半本的剧情,因为他这个炮灰,就只活到了前半本书就狗带了。 池伶对几个攻的人设并不算了解,也不能理解为什么顺带把他被炮灰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银质餐具被柔和灯光照得泛起金属光泽,在池伶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侍者端着托盘准备推门添酒。 池伶微微抬眼,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翳,他声音不高不低:“不用了,谢谢。” 应知珩坐在餐桌对面,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衬衫被熨帖得没有丁点儿褶皱,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盯着池伶的脸,沉默半晌。 然后将刀叉放下,应知珩动作很轻,银器碰撞发出一声极浅的响,如同涟漪般打破安宁的氛围........ 应知珩:“池伶。” “你找我想做什么?” 应知珩作为池伶的亲弟弟,是很了解他的,池伶的性格不像长相那样冷清。 他行事随心,像阵自由的风,像狂野肆意生长的草,又像热烈的火,池伶做事不按套路出牌却又自有章法,生性就有份不拘泥于规则的洒脱。 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明日愁来明日愁”的疏朗劲儿,热烈,耀眼,明媚。 认识池伶的都对他有好感,而对他有好感的,几乎都喜欢他。 纵使池伶和应知珩是亲兄弟,但从小到大,父母都是更喜欢池伶,应知珩不嫉妒,他很喜欢哥哥。 但两个人还是因为不可控原因疏远了....... 应知珩声音有点冷:“池伶,你找我做什么?” 包厢沉寂下来,池伶掌心在膝盖上摩挲了下:“如果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 “哥哥来找弟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的眼睛明亮而澄澈,很温热柔和。 可应知珩却硬是从那份柔和中品尝到别的味道,比如像刀尖上的一点锋芒,能轻而易举削弱心理防线。 池伶就是这样的人,像潘多拉的魔盒,本身就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应知珩那些言语的刀子,在池伶那双眼睛中软下来,被融化,最后化成一句:“......我说不过你。” 池伶哄他:“都是我的错,别生哥哥的气。” 应知珩慢悠悠偏眸看了他一眼,脸色明显缓和很多,显然很吃这套。 然而下一秒,池伶的话就让他大惊失色:“跟我走个后门儿呗。” 后门? 应知珩正襟危坐,手都握紧了点,他喉结滚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池伶捧着好看的半张脸,就那样隔着灯光漫不经心凝望过来:“知珩,你给我走个后门吧。” “我想解约了,把我签进耀星。” 耀星作为行业龙头,产业链布局覆盖影视、音乐、综艺........旗下艺人囊括顶流与实力派。 应知珩18岁博士毕业就接手了公司,走后门把他弄进耀星易如反掌。 池伶想了想,也不能叫走后门吧,他好歹是应家的大少爷,进自家名下的公司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耀星是应知珩做主,池伶不想越过他去。 况且几年前两个人也约定好了。 第6章 一败涂地 “呵。”应知珩的喉间溢出冷笑,他慵懒的后仰,眼神锐利逼人:“池伶,你找我就为了这件事?” “那我告诉你.......不帮。” 他最后两个字眼可谓冰冷无情了。 “除非你求我。” 这话换别人怎么听都觉得咄咄逼人,甚至带了点讥诮嘲讽的意味。 池伶却不觉得,他跟应知珩两个人相差一岁,父母感情和睦美好,兄弟俩就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他们小时候感情特别好,形影不离、互相依存。 后来池伶出国读最好的艺术学院,短短几年,他和应知珩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应知珩看向池伶的眼神复杂,瞳孔深处仿佛有层薄冰似的,他接手公司争夺家产,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池伶,不再崇拜他,呵护他,对他百依百顺...... 池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应知珩从来不告诉他。 两个人关系渐渐变得如履薄冰。 池伶从不内耗,既然应知珩不说,那他也不打探,等他愿意说的那天。 应知珩自认很有攻击力的话,落到池伶耳朵中就变了味道。 简直像是在说:娱乐圈有什么好的?反正咱们家不缺钱,受了委屈就回家,麻烦我帮你处理。 “好吧......”池伶同样放下刀叉,他十指交叉放到下巴处,眨了下眼睛:“讲真的,我老板兼经纪人想潜规则我。” 应知珩听到“潜规则”的时候,眼睛都变得危险起来。 池伶:“我不同意,他就扬言封杀我。” 他低了下头,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跟应知珩透露了一种“你不忍心见死不救吧”的信号,像耷拉下耳朵的兔子,让人格外想摸他的脑袋。 池伶并不困扰,早就料到应知珩会帮他解决那样。 他把录音笔放到桌面上:“我都录音了。” 应知珩不咸不淡道:“就凭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池伶佯装困顿了两秒,然后将身体朝前探了探,依旧是那副世事皆可从容的姿态:“知珩,你想要家族股份,我就拱手相让。” “你喜欢什么,哥哥就替你抢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 应知珩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关节攥得发白,再也无法忍受那样,撩起眼帘冷飕飕道:“够了!” “根本就不是我喜欢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池伶身体松懈下来,神情颇为无奈:“真是长大了,都不好哄了。” 应知珩声音更冷了:“池伶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把我当小孩儿一样哄骗。” “如果你现在刻意接近我,是想打亲情牌,为了家族产业的话,就可以适可而止了。” 然后口嫌体直地把录音笔放进了兜里。 池伶就知道他同意了。 家产? 池伶捧着脸说:“你知道的呀,我是搞艺术的,志不在此,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想跟你抢家产呢?” 他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然后随口提道:“你们耀星娱乐旗下是不是有个Luminary男团,刚好我这边解约了,你把我签进去呗。” “我可值钱了。” 应知珩皮笑肉不笑:“那是另外的价钱。” 池伶不乐意了,他软下语气:“你就行行好吧。” “咱们家的财政大权都掌控在知珩手里,我就只能仰仗你过活了。” 应知珩早就习惯了池伶这个人,从来言谈举止都进退有度,他摆出一副软弱温顺的样子,并不是真的软弱温顺。 那是池伶清楚知道,无论如何他最终都可以随意拿捏你,所以也愿意施恩和逗弄宠物那样来哄你。 应知珩带着盔甲般冷硬的态度进来,最后一败涂地地走出去。 ......... 银河传媒不可能放过池伶这棵摇钱树,但有了应知珩的介入,池伶跟银河传媒解约的事很快就办了下来。 池伶的个人账号和银河传媒都发布了解约声明,瞬间炸开水花。 #池伶解约##池伶离开银河传媒#的两个词条就双双冲上热搜,后面紧跟着鲜红的“爆”字。 粉丝纷纷评论: 【解约?伶伶和银河传媒解约?蛙趣,这是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的吗?】 【我就知道哥哥肯定会离开吸血传媒那个破公司的!专辑拖了一年没发,好资源全给了明烨那个关系户】 【普天同庆!】 【家人们谁懂啊!看到声明的瞬间,妈妈问我为什么捧着手机流眼泪,我当即大喊,终于不用看银河的骚操作了,再也不用担心被拖后腿了!】 【祝!银河传媒早日倒闭!】 【银河传媒本来就是个小作坊,这么多年了,他旗下的艺人除了池伶,你还能叫出来谁的名字?】 评论区里,“解脱”和“恭喜”被刷成了高频词,夹杂着不少粉丝的吐槽,但事业粉更关心的事池伶下一步的动向,是准备自己成立工作室,还是签约别的娱乐公司。 不乏有黑子喷池伶“忘本”和“白眼狼”,但都被粉丝犀利的言语给回击了。 艺人离开娱乐公司的时候往往都是一阵腥风血雨,各种黑水和营销号铺天盖地。 粉丝们枕戈待旦,准备敲着键盘决战到天亮! 与此同时。 耀星娱乐的官号趁热打铁,官宣旗下Luminary男团迎来新成员的消息,官图人物上卖关子似的打了个问号,抛出噱头很足的“神颜”和“顶流”诸如此类的字眼。 看到这两个词,不少人联想到池伶身上。 评论区又又又炸了: 【耀星娱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新成员是不是池伶?】 【如果真是池伶,我只能说你们配享太庙!】 【Luminary男团的成员颜值都很能打,唱跳俱佳,可就是不火,差了点契机,如果池伶来了,曝光和流量都有了,能直接把这个小糊团给奶红。】 【作为池伶的事业粉,他签约耀星娱乐我觉得挺好的,可是Luminary男团...... 糊得我都以为解散了,不想池伶继续被吸血了!】 【耀星娱乐你别骚了,娱乐圈有几个神颜顶流的,你直接报池伶身份证号得了呗。】 有人阴阳怪气:【难怪池伶背刺银河传媒,原来是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啊,看来也不怎么受重视嘛,进了个小糊团,我看池伶也是越来越糊的命!】 第7章 新成员 “什么?!”顾祁音手里拿着软布,正擦拭着吉他,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临时加入新成员?” “我们下个月就要准备巡演了,这时候塞人进来,疯了吗?” 本就不热闹的客厅,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Luminary男团中的几位成员性格迥异: 队长简斯亦,团队的主唱担当,对音乐风格把控精准,是队内的“定海神针”。 郁初然,是团内副唱和门面担当,外形是队内最具辨识度的,镜头感极强。 顾祁音,担任主舞和副rap,节奏卡点精准,自带一股冷傲的气扬,极其耀眼。 付停,负责副舞和领唱,外貌出众,歌唱和舞蹈能力也不容小觑。 靳明愠,领舞、领rap、领rap,是全能ACE,有着超强实力和帅气脸蛋。 郁初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下,就听见顾祁音暴躁地说:“到底药剂吧干啥?” 顾祁音扔了软布:“是哪家带资的关系户?唱歌跑调还是跳舞顺拐?” “谁不知道我们这个团散是满天星,聚就是一坨,你们还整临时塞人那套。” “还怎么练?走位都得重新排。” 靳明愠仰躺在沙发上,那头蓝发像浸在海水中,发梢微卷,随着动作轻微晃动,衬得那张脸仿佛没有性别界限似的。 他听到顾祁音“炸”了的声音,喉间轻笑。 顾祁音自然听见了,他声音低沉:“靳明愠还有你个花孔雀,笑什么?” “没说你是不是?” “我们这个破团,一个平时不说话的哑巴,一个品行不端的小白花,我看咱也甭叫Luminary,直接改名儿叫‘老弱病残收留所’吧。” “一了百了。” 社恐人士付停:平时不说话的哑巴。 郁初然:品行不端的小白花 队长简斯亦不在,几个人都不敢吭声。 顾祁音从抱怨,进化到无差别攻击,付停一巴掌,靳明愠两巴掌,郁初然这个绿茶白莲花更是降龙十八掌! 他们这个团都两年了,还是一点团魂都没有,他是不可能找自己原因的。 他怎么会有错呢? 错的都是别人! 拒绝内耗,随时发疯,从顾祁音做起。 郁初然微微后仰,拱火道:“祁音,你别那么悲观,万一新成员很厉害呢?” “就算不行,我们也可以教他嘛。” 顾祁音斜着眼看他:“你清高!” “你这么善良,那你应该去圣彼得大教堂,里面有圣母玛利亚抱着耶稣的雕塑,你用锤子把圣母敲掉,你坐上去抱着耶稣!” 郁初然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 顾祁音:“........” 靳明愠被他们逗乐了。 顾祁音破罐子破摔,他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很残酷地说:“那新成员敢进咱们的门儿,我非给他........” 门开了。 应知珩换上拖鞋领着工作人员进来,他身高腿长,腕间冷硬的手表,衬得他整个人疏离矜贵。 顾祁音抬头就见到经纪人兼老板的应知珩,他闭嘴不吭声了,心底还是愤愤不平。 付停的游戏手柄“啪”地掉在地毯上:“新成员?临时加?” 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付停高挺鼻梁上的镜片折射着光,衬得他很有高智感。 可顾祁音知道这人就是个傻的。 付停不喜欢跟人讲话,他皱着眉,紧抿的嘴角明显透着不赞同:“他有基础吗?我们的歌他会? 顾祁音:“基础?” “这种玩空降的突击兵,估计连我们团的名字里有几个英文字母都不知道,他要是排练跟不上,舞台出错,挨骂的还不是我们几个?” 顾祁音向来心高气傲,他的话似乎是专门说给简斯亦听的。 简斯亦作为队长,他看着吵嚷的几人,眉心拧了拧:“这事已经定了,下午人就到了,可以先磨合试试。” ......... 顾祁音刷着手机,他的骨相很有攻击性,浓郁到有种混血感,又野又痞。 他顺理成章地看到耀星娱乐官宣新成员的消息,还整个“神颜”这种噱头很足的词。 “叮咚!” 门铃响了,队内的人面面相觑,都知道是那位神秘的新成员来了,面色都有点凝重。 顾祁音收回蜷缩的长腿,他叫住准备开门的简斯亦:“队长,我去开门。” “我倒要看他们到底招了个什么牛鬼蛇神进来。”他趿拉着拖鞋,手放在门把手上,肩颈放松慵懒,声音挺戏谑的:“我就不信他还能是个天仙......” 顾祁音拧开门把手。 开门的瞬间,风挟着栀子花的味道涌进来,撞进眼底的是那人浅琥珀色的眼睛,冷白的脸庞,软顺的发丝垂在额前,勾勒出干净的眉骨,被阳光照拂,仿佛整个人在发光。 池伶微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又见面了。” 他眼睛清澈能映出顾祁音的身影,却又带着点疏离的温润,鼻梁挺翘,唇色淡粉,微微弯起嘴角,像缕清爽的风。 池伶浑身上下都是美的,就连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都带着易碎的美感。 顾祁音呼吸凝滞,低喃着:“还真是天仙。” 池伶没听清他后面的字眼,不明所以:“真是什么?” “没什么。”顾祁音指尖下意识攥紧门把手,能听见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的跃动,他喉结滚动:“池伶,你来做什么?” 他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上一秒还忧心新成员,下一秒就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剧烈冲击中。 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池伶手侧的行李箱。 池伶身体半靠在门边,他抬眼笑吟吟地望着顾祁音:“我当然是来履行对你的约定呀。” 顾祁音站着不动,脊背的肌肉却寸寸紧绷起来,触电感从指尖、脚尖慢悠悠传来,像宣告死刑那般。 顾祁音认为跟池伶讲话是很需要勇气和定力的,一般人光见到池伶的脸就自惭形秽了。 池伶美得过盛了。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都带着诱惑性,像致命的利器,稍微不防备,就能轻而易举被击碎心底的防线,掉进那张被美丽编织的陷阱中,然后甘愿对他予取予求....... 约定? 顾祁音这才联想到包厢那天,池伶说相信他们下次很快就能见面,原来是指这个约定啊。 第8章 见面 队长简斯亦见顾祁音一直站在门口,担心他那个臭脾气真让新成员吃瘪,队内不和的消息传出去不好听。 他放下水杯走过来,就看见顾祁音侧身让路的这一幕。 随后,漫天的阳光再没了阻拦,洋洋洒洒地铺向地面。 池伶就踩在阳光灿烂的尽头,手撑着行李箱的拉杆,朝他颔首就算是打招呼了。 简斯亦总穿低饱和色系的衣服,把面部轮廓衬得冷淡,他瞳孔黝黑,而眼窝又深邃,看人时就像隔了层玻璃。 简斯亦见到池伶的时候微微诧异,他唇线薄而清晰:“欢迎,把行李给我吧。” 池伶:“麻烦了。” 池伶握着拉杆朝简斯亦那边推了点,方便他拎,两个人的手指在交接时不小心触碰了瞬间。 简斯亦下颌线绷紧,立刻换了只手拎行李箱。 池伶注意到他的怪异。 然后就听见系统说:【宿主,攻1好像不喜欢别人碰他,他刚才表情怪怪的。】 池伶没将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放在心上,他牢记着自己救世主的身份:【我只需要降低郁初然的黑化值就行了么?】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郁初然作为主角受,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人物,当他感到幸福的时候,黑化值就能降低了,你可以撮合他和几个攻们】 【这样事半功倍。】 【由于剧情脱轨丢失,我无法将提前预知他们的动向,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会尽可能保障你的安全。】 池伶:【郁初然黑化值现在是多少?】 系统:【还是20哦】 看到简斯亦推着池伶的行李箱走进客厅了,顾祁音才缓过来,池伶就是新成员的消息,宛如石块砸向平静的湖面,令人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如果新成员是池伶的话,的确对得起耀星娱乐宣传的神颜两个字。 等等! 池伶竟然肯纡尊降贵来Luminary这个小糊团,是他们高攀了。 要放古代都算是低嫁了。 对新成员最感兴趣的当属靳明愠了,他听见关门声,就将抱枕扔到一旁,手肘还撑在扶手上。 郁初然有点悻悻的,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的光影让他犹如漫画中走出来似的,纤长的睫毛扇动着。 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付停本就是沉闷的性子,两棍子下去都不能打出两句话来,对新成员的到来漠不关心。 简斯亦作为队长,率先向他们介绍池伶。 “这是池伶,以后就是我们的新成员了。” 池伶打招呼:“以后请多多关照。” 听到池伶的名字,郁初然很快抬起头,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没想到,他感兴趣的人,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真是羊入虎口啊。 可怜的小羊羔。 付停居家的时候没戴隐形眼镜,都是戴有框眼镜,他抬头的时候,视线隔着镜片跟池伶碰上。 眼神在池伶耀眼的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立刻低下头。 有点刻意逃避的意味。 靳明愠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他本就是个交际花,对好看的人更是难以抗拒,当即就熟稔热情地握住池伶的手:“靳明愠。” 那股雌雄莫辨的劲儿在他身上,像只开屏的孔雀。 池伶:“你好。” 两个人打完招呼,靳明愠握住池伶的手仍旧没松开,他桃花眼眯起来,身上散发着点危险气息,力道越来越大。 靳明愠浑然不觉,他笑吟吟指向沙发上的两个人:“戴眼镜的是付停,他社恐,另外那个是郁初然。” 顾祁音从背后盯着两人紧握的手,他咬了下口腔内壁的软肉,有点烦躁。 两年来,他头一次觉得靳明愠的手那么碍眼。 顾祁音修长的手扣住靳明愠的肩膀,把人身体掰正,然后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池伶认识郁初然,他们前两天刚见过 。” 他拖长调子:“哪儿用得着你在这儿当百科全书。” Luminary队内不和,在舞台上还能扮演“和睦相处”的戏码,下了舞台离开聚光灯,那就是谁也瞧不上谁。 池伶把这归结与攻攻不和。 毕竟他们的对象都是郁初然,一次性3根,指不定还得为时间划分和体位吵起来。 可不就是互看不顺眼吗? 雄竞修罗扬好啊。 最好打起来! 彼时。 几个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忙碌的身影穿梭着,踩着梯子调整顶灯角度,为稍后的直播做准备。 郁初然冷眼旁观着,觉得顾祁音掰开靳明愠手指的动作,很像小学时划“三八线”的那种幼稚鬼。 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 以后有得玩儿了。 郁初然摩挲着指腹,勾了下嘴角。 起身决定加入他们。 郁初然抓住池伶的手,虎口卡在他腕骨处,另一只手触碰上他的指尖:“池伶,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我好开心。” 池伶手腕被握得疼。 他这才发现郁初然的力道竟然不比靳明愠这个人高马大的攻小,而且身高也很有优势。 池伶净身高180,穿鞋可能182了,跟郁初然站在一起竟然还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他身高可能接近190了。 郁初然长了张天使般的面孔,然后用190的身高当受? 有点魔幻了。 池伶朝身侧看了眼,几堵高大的人墙,站在他跟前,围得水泄不通,他表情有点微妙了.......这情形,搞得他像那个受。 这不对吧? 应知珩开完电话会议,从楼上下来,站在旋转楼梯上,就看见郁初然握池伶这一幕,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你们在干什么?” 那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冷。 郁初然听到应知珩的声音,像被惊吓到的兔子,他慌乱松开池伶的手。 池伶皮肤白皙细腻,被稍微用力握了下就留了道五指红痕,看下去活像是被狠狠欺负了。 郁初然连忙道歉:“对不起......你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 “池伶,你会原谅我的吧?” 可他眼底压下狡黠,想的却是,池伶可真娇气,有这种容易留痕迹的身体,在床上是会让男人发疯的。 池伶降低郁初然黑化值都来不及,怎么忍心怪他呢? 见他眼眶都红了,池伶就更于心不忍了,觉得郁初然从小到大肯定吃了很多苦,才会养成这种一点小事就迫不及待道歉的性格,唯恐被别人讨厌。 池伶:“没关系。” 第9章 直播 应知珩:“靳明愠,你们几个先过来。” 他随后示意执行经纪人张晚华,张晚华就当起传话筒:“待会儿直播的流程记牢了,千万别出岔子,先集体打招呼,然后池伶做自我介绍,每人说一句欢迎词,你们表现得热情点。” “游戏环节你们自由发挥。” “最后再预告巡演加练的vlog,增加曝光。” 她叮嘱道:“池伶不是新人,面对镜头肯定游刃有余,这点我不担心,就是千万别冷扬。” 张晚华苦口婆心:“顾大少爷,拜托您收了神威,好几个镜头对着呢。” 顾祁音撩起眼皮:“知道了。” 那声音称不上热络。 迎新直播的区域被清理出来,桌面上的水果和零食都摆放得很整齐,背景墙上挂着几人的海报。 池伶做完妆造,那张脸完美得挑不出错来,张晚华满意地点头:“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观众都很吃你的颜。” 随后。 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证明直播设备搞好了,应知珩站在直播区域外,点了点头,摄像机的红灯就开始闪烁。 “所有人到位。” 耀星娱乐早就放出了直播时间,不少网友和粉丝都翘首以盼,期待着所谓“神颜顶流”的新成员是谁。 还有些看热闹的营销号也涌了进来。 【斯亦哥哥我来啦!】 【谁懂开屏就是美颜暴击,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靳明愠这个花孔雀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 【我们祁音还是那么帅,妈妈问我为什么跪下来舔屏。】 【新成员呢?】 【不是迎新直播吗?怎么没看见新成员?】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直播间,大家对新成员的好奇心拉到了顶峰,满屏的“好帅”,“舔屏”,“啊啊啊”中混入了阴阳怪气的弹幕。 【耀星娱乐为了给小糊团炒热度,也是不管不顾了,都开播好几分钟了,也不见新成员出来,该不会是长得丑不好意思见人吧?】 【快叫新成员出来吧,媳妇儿再丑总得见公婆。】 【我想知道简斯亦他们作何感想,下个月就快巡演了,被资本临时塞人进来,排练都乱了,他们都气死了吧,还得面对镜头强颜欢笑。】 【新成员就算再丑,也有耀星帮忙捂嘴,说不定就是耀星太子爷呢。】 【磨叽死了!】 直播弹幕上粉丝分为好几派,小黑子、团粉、唯粉和路人。 小黑子就负责开始疯狂带节奏,见人就咬,diss队内成员;团粉则是怒斥耀星娱乐临时塞人的行为,让排练结果作废。 唯粉则是见自家哥哥被弹幕骂了,就抄起键盘怒怼回去。 直播间弹幕逐渐变得乌烟瘴气,张晚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把声势炒到最高,吊足观众胃口,在线观看人数很快突破五百万。 但也不能吊太久。 靳明愠撑着下巴说:“看来你们都很期待新成员对吗?” 私底下形同水火,但面对镜头时,几个人配合默契完美,郁初然刻意拖长了尾音:“不如猜猜看呢。” “温馨提示一下,新成员的名字是两个字哦。” 两个字? 【郁初然都说新成员名字是两个字了,那不就是池伶吗?】 【热知识,娱乐圈并不是只有池伶是二字男明星哈!】 【耀星娱乐吃相太难看了,你家小糊团没热度就拉我家伶伶出来炒,祝你们糊一辈子!】 【池伶根本看不上Luminary吧.......】 【蹭热度别太明显。】 【请大家骂耀星娱乐,放过我们老实本分的初然宝宝。】 应知珩的账号是直播间管理员,他跟工作人员一起坐在扬外,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弹幕,顺手点进那些喷池伶的主页,把账号挨个禁言。 他表情严肃,仿佛在做什么很要紧的事那样。 张晚华叫他:“应总,时间快到了,让池伶跟大家打招呼?” 应知珩慢慢抬头,看向池伶那侧的方向,然后颔首:“按照计划的进行。” 然后直播间的观众就看见镜头前伸出一只手,那手修长好看,骨节分明,还挑弄似的晃了晃。 “能看见吗?” 伴随悦耳声音出现的还有池伶那张足以引起直播间轰动的脸,他微微低头,皮肤白皙细腻,淡淡的光照在脸上,如同精美的瓷器。 池伶清晰地出现在大众视野内,耳尖有点淡淡的粉,表情很怡然,没有局促,鼻尖的小痣撩人心弦,漂亮得让人感到压迫性 。 他的眼瞳最好看,像湖泊、像云影,干净澄澈得如同玻璃...... “大家好,我是池伶,同时也是Luminary的新成员。” 弹幕都静止了两秒,然后开始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美貌!!女娲的炫技之作吗?】 【女娲你出来,我有点事找你聊聊。】 【伶伶我要给你生猴子!】 【竟然真的是池伶,我没眼花吧。】 【嘿嘿.....香香软软的池伶宝宝.....嘿嘿嘿,好想一屁股坐死】 【前面的姐妹,你有点诡异了。】 【好软好萌,我滴妈呀,这个池伶简直萌得没边了好吗?谁懂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的救赎感,好像在说,我这么可爱,你也不舍得对我讲重话吧。】 【谁来把这个池伶拖走,又在恃美行凶了,击中了我嘭嘭直跳的小心脏......】 【吸溜吸溜,我舔舔舔舔。】 【粒了!冲了!(小脸微黄.JPG)】 【人之常情。】 【看着这张脸,我只需要十秒。】 【那你时间很短了,推荐吃肾宝。】 【刚才朋友推门进来,问我房间怎么着火了,我低头一看,哦,原来是手快搓冒烟了......】 【滚开啊!弹幕的不要太恶臭好吗?都别yy我们池伶,道德在哪里?良心在哪里?同人文又在哪里?】 【池伶竟然来Luminary这个小糊团了,有种要起死回生的感觉啊。】 第10章 喜欢什么类型 应知珩见了,抬了点下巴,示意旁边的助理登录官号,将提前编辑好的内容发出去: [欢迎新成员 欢迎@池伶ing正式解锁Luminary男团新身份! 往后并肩同行,舞台灯光将因你而更加耀眼,新的故事从此刻开始绽放!] 万众瞩目的揭晓时刻,有人不可思议,耀星娱乐的团队背后运作下,很快登上热搜,成功给直播间又引流。 池伶简单跟直播间的粉丝和路人打过招呼,就朝沙发的方向走了去,简斯亦见他回来,很快起身,把靠中心的位置让给他。 池伶微笑:“谢谢队长啦。” 他好听悦耳的声音拂过耳膜,给人很亲和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 简斯亦面对镜头很游刃有余,他只是颔首,既不显得冷淡,也不显得过分热情。 池伶就在简斯亦的位置坐下了,都没注意到于此同时起身的还有顾祁音和靳明愠两个人,见池伶对他们不管不顾,直接坐下了。 有种站在风中凌乱的感觉...... 顾祁音躲着镜头的手攥起了拳头,队长不是个有洁癖的高冷面瘫男吗? 他对池伶献殷勤做什么? 顾祁音刚进团的时候可没见他那么照顾。 那微妙的气氛当然逃不过直播间福尔摩斯的眼睛: 【开始了,开始了........池伶身上有绑定万人迷系统吧,才刚进团,就有三个男人为他争风吃醋吗?】 【谁能想到顾祁音顶着那张臭脸的少爷,难能地站起来让座,然后被迫看了个后脑勺的喜感。】 【靳明愠这个花孔雀也开始散发魅力了。】 【看似是3个男人争风吃醋,实则5个男人都在暗暗较劲儿,郁初然看到池伶坐了简斯亦那边时,眉头都不悦地皱起来了,社恐小可爱付停的眼睛就没从池伶身上下来过。】 【有种小羊羔误闯大灰狼家族的感觉。】 【Luminary的成员都有188以上吧?把池伶放在中间坐着,被衬得好小好娇啊......】 【不就是区区五根吗?我们伶伶可以的,左右手各一根,嘴里一根,下面两根,完美安排。】 【这种暗戳戳的雄竞最好品了,为了引起伶伶老婆的注意力,使出浑身解数。】 直播流程顺利进入弹幕问话环节,这个环节主要面向的成员就是池伶了,也是为了让团粉了解他。 具体的就是由每位成员,在直播间的弹幕上随机挑选一个问题,向池伶提问。 简斯亦作为队长,肯定是首当其冲,弹幕上自然飘了些心怀不轨的问题,譬如打探隐私之类的。 他都过滤掉,然后提了个中规中矩的问题:“小池,你喜欢什么颜色?” 池伶略微想了想:“每一种色彩都是独特美丽的,我喜欢的颜色有很多......最喜欢天蓝色。” 【天蓝色好啊,我的幸运色。】 【传下去,池伶喜欢天蓝色,我喜欢天蓝色,等于池伶喜欢我。】 【我还以为池伶喜欢紫色呢。】 直播间涌入了池伶的大批粉丝,他们自然知道自家哥哥喜欢什么颜色,对弹幕的讨论看得津津有味。 顾祁音见池伶回答完了:“那我开始随机挑选下一个问题咯。” 他探出身体,看向池伶的方向,然后从虚晃一招从屏幕上瞟了眼,问了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可以说吗?”池伶故作苦恼。 靳明愠附和着:“说啊。” 郁初然饶有兴致:“很期待呢。” 他想知道像池伶这种老好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大概就是那种温柔体贴,安分守己的居家好男人吧。 可真无趣。 付停破天荒开了口:“可以说的。” 对于讨论喜欢什么类型,池伶进入娱乐圈的这几年瞒得很严,也没人跟他打听过,池伶对这种话题不羞耻。 他看向镜头,字正腔圆,回答得落落大方:“我喜欢热烈、野性、奔放、刺激、浪漫,还有敢于尝试新事物这类的人吧。” 这个回答几乎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池伶的性格很好,外貌漂亮,有种知书达理的文艺气息在身上,跟野性奔放不沾边。 可实际上,艺术家都是疯子。 【池伶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伶伶是如何顶着一张神颜清冷脸说出喜欢野性奔放这种类型的,还有刺激......是指床上姿势的那种刺激吗?】 【这个反差感拉满了。】 【行了,我这种宅男直接被OUT了,心如死灰(生无可恋.JPG)】 【顾祁音和郁初然他们几个人都呆了,就简斯亦那个冰块儿勉强冷静,都被我伶宝的狂热吓到了吧。】 【可怜的付停宝宝,香香软软的池伶注定不属于你,你太保守了。】 郁初然不是被吓到了,他是对池伶的兴趣更浓郁了,竟然不喜欢温润保守型的吗? 池伶的择偶标准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那样,那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池伶喜欢他吗? 好玩。 有趣。 谁都没想到向来社恐的付停语出惊人了一次,他推了推眼镜说:“那你喜欢带点变态的吗?” 如果是喜欢变态。 那他可以。 他百分百符合。 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付停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现在还在直播间里,那瞬间社恐的劲儿上来,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脸憋得通红,才想到一句糊弄的话。 把事情圆了过去。 【这是可以问的吗?】 【付停问这种带节奏的话,是在表达对池伶的不满?】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付停的粉丝,我们停停就是说话呆呆的,嘴笨,他没恶意的,意识到说错话马上就认错了,大家别误会了(求求.JPG)】 【付停那个眼神给我一种,池伶要是敢说他喜欢变态,他就能立马说出,那我也可以是变态的那种人】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 【我肉眼可见顾祁音的眼神像是想把付停刀了那样。】 第11章 用错杯子了 他都不敢想,直播结束后,那节奏在网上得被带成什么样。 简斯亦跟靳明愠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事情带过去了,而池伶笑吟吟的,俨然脾气很好的模样。 见他本人都不介意,弹幕就消停下来了。 郁初然则继续cue流程:“弹幕上问小池喜欢吃什么水果。” 他重新看向池伶的方向:“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呢。” 池伶认真道:“嗯.......那可就很多了,我喜欢苹果、西瓜、葡萄、荔枝,不喜欢吃梨和香蕉,橘子貌似也行吧,但最喜欢的还是桃子。” 流程还在继续,付停整个人很腼腆,刚才也是脑袋一热,竟然敢问那种问题,现在都仍然觉得局促。 人尴尬的时候总会表现得很忙,他从桌上的一堆零食中,扒拉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出来。 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塞了一包给靳明愠。 靳明愠:“.......” 付停心底很慌,实际上表现出来的样子算冷静的。 只可惜这些小动作和心思逃不过直播间观众的法眼,他的粉丝私底下都知道他社恐,跟路人解释。 【付停竟然社恐吗?他舞台表现力很不错诶,完全看不出来。】 【池伶是个e人吧,跟付停这种腼腆内向的i人也挺好品的,两个人简直就是女王和小狗,稍微撩一撩小狗就红耳朵,好纯情。】 【家人们谁懂了,我就看了20分钟的直播,就磕了5对CP,池伶跟Luminary的每位成员都超好品!】 【我磕all向】 【直播间的作者大大们可以提笔了,高冷禁欲、腼腆纯情、冷傲野性、潇洒不羁、纯洁天使,这里各种类型的攻都有,我要看同人文,不是凰的不要。】 【你们......确定这样搞,直播间真的不会被封吗?】 弹幕问答环节进行到最后,付停顶着那张冷脸问出最后的问题,眼神都不敢跟池伶交汇。 可余光却偷偷朝那边瞟。 就发现池伶坐得规规矩矩,眼睛顶着镜头,都没朝他这儿看一眼。 池伶该不会认为刚才自己是在刁难他吧? 付停低头,抿了下唇。 哦豁。 被讨厌了。 池伶不像付停那样敏感,他对此浑然不觉。 随即工作人员就端上来一个小盒子,外面被封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靳明愠手撑在盒子上,面朝直播间的观众眨了下眼睛,那头蓝发像被揉碎的星河:“下一个环节的游戏,你们可以猜猜看是什么。” “猜中的送签名专辑哦。” 弹幕刷得飞快: 【狼人杀?】 【你画我猜?】 【难道是盲盒挑战?】 【不能是拼图吧......】 【害你在心口难猜?】 【还是成语接龙加动作版?】 【你说我做?】 池伶是知道游戏内容的,见直播间观众猜来猜去,觉得很有意思,他笑弯了眼睛,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水。 然后就感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池伶偏头就跟简斯亦对视上,可能是对方眼神太灼热了,他以为简斯亦想跟他讲悄悄话,就主动把身体靠上去:“队长,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简斯亦薄唇抿着,半晌点了下头,他用手掌掩着唇:“你刚才喝的,是我的杯子。” “啊?”池伶眼睛都睁大了点,同样学他捂着嘴:“抱歉,抱歉......我没注意,队长下直播后,我洗干净还你。” “或者买个新的给你?” 简斯亦坐着也比池伶高一点,视线是居高临下的,把池伶的五官和表情变化收入眼底,觉得对方很像林间被惊到的小鹿,懵懵懂懂的。 他嘴角微微勾了点,重新看向镜头,这才没用手遮挡唇语:“不用麻烦了。” 郁初然倏然探身:“麻烦什么?” 他眼中噙着笑,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靳明愠见他们3个这样不捧扬,佯装生气似的拍了下桌子:“诶,我说你们三个,拜托这是个六人直播间,你们有什么话需要避着我们的。” 他开玩笑道:“好啊,队内孤立是吧?” 池伶接他的话:“大人明察,我们冤枉啊。” 靳明愠:“量你们也不敢。” 顾祁音跟池伶中间隔了3个人,他坐在最边上,想跟池伶有互动都不行,反而是郁初然那个小绿茶跟池伶挨得近。 看着就碍眼。 他双臂环胸,朝沙发上倚靠,表情有点不耐烦,然后就收到了扬外的张晚华眼神刀。 张晚华梳着干练的马尾,一身黑色职业装,她左手捧着文件夹,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警告意味不要太明显。 顾大少爷就不敢作妖了。 表情管理分分钟恢复完美。 他心底就盘算着,待会儿进行下一轮游戏的时候,怎么把郁初然和靳明愠他们挤兑走,然后光明正大站在池伶身侧。 不然谁知道他们几个会不会动歪心思,想蹭池伶热度,跟他炒CP。 都说“男团不卖腐,回家种地薯”,可顾祁音不喜欢男人,也看不上这种手段。 【气氛好和谐融洽啊。】 【他们几个完全就是那种邻家哥哥的即视感嘛,都很平易近人诶,开玩笑什么的都不挂脸。】 【就我的重点放在池伶和简斯亦到底说了什么吗?】 【简斯亦一看就是老狐狸了,知道直播间有会唇语的,跟伶伶讲话的时候,还刻意捂嘴。】 【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看得清楚是我家伶宝主动靠过去的,还很乖巧的模样听队长讲话,然后就震惊地抬头,一副“你说真的吗”的表情】 【感觉简斯亦是那种闷骚的,他该不会跟伶伶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吧,瞧把我们伶宝羞得脸都红了。】 【会唇语的在这儿,池伶开始问简斯亦: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注意了,此前简斯亦的眼神很好品,有种想一口吃掉小白兔的感觉)】 【别猜了,我来破案,真相是池伶喝水的时候,喝到简斯亦的杯子了。】 【真的假的?】 【我待会儿看直播回放去!】 第12章 池鱼CP “没错,接下来的游戏就是‘害你在心口难猜’,是不是很期待?” 顾祁音跟靳明愠坐得近,他把那张任务卡拿起来,为防止有观众不知道游戏规则,他用好听的嗓音念道: “害你在心口难猜的游戏规则: 每张牌上都有特定的指令,玩家将带有指令的牌系在头上,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词,由别人引导你做出牌上的指令,如果做出牌上的指令,则视为出局。” 沙发上的几个人都认真听着。 池伶听说过这个游戏,在短视频平台也刷到别人玩过,就是一直没有亲身体验,他很喜欢音乐、唱歌、画画。 鲜少人知道的是,他也喜欢玩游戏,当下火爆的MOBA手游,和枪击类游戏都在玩。 谈到玩的,他眼睛都亮晶晶的。 拿出游戏精神,要做就做最好,要玩就得当第一! 简斯亦:“游戏规则很简单对吧?” 郁初然听着游戏规则,他眼神从卡牌上划过,然后盯着桌面摆放的水果盘,盘子有按分类放了几种不同的水果,其中就有两颗红艳艳的桃子。 他本就对直播内容漠不关心。 郁初然本就打算过段时间就结束这次的角色扮演,寻找下一个猎物,继续游戏人间。 可乏善可陈的日子里,却突然闯进来池伶这样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郁初然决定在Luminary男团继续待下去。 就是希望池伶别叫他失望啊。 池伶也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晚险些出事的车祸事故,是他背后指使的。 做好人难,当坏人轻松简单。 郁初然修长的手指拿起桃子,用水果刀去皮,把桃子皮削成长条形状的,还能保证中间不断。 他用刀切了桃:“你们吃吗?” 靳明愠和付停听见了。 前者不喜欢吃桃,后者不喜欢讲话,顾祁音都懒得理会他,认为被郁初然碰过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池伶出神着,想着如何拿下游戏环节的胜利,根本就没听到郁初然的声音。 简斯亦有洁癖不喜欢吃别人拿过的东西。 那颗看上去很甜的桃子就被冷落下来了。 郁初然眼底的笑意冷下来,嘴角的弧度像是虚假的面具,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有人吃桃子吗?” 【叮!郁初然当前黑化值40!】 啊? 什么情况? 池伶被系统提示音打断思路,然后侧目就看见郁初然拿着桃子,悻悻地收回手的模样。 他咬了下唇,表情有点尴尬。 而池伶很善于化解别人的尴尬。 他伸手攥住郁初然那看似骨感,却很有力量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拽了点,将郁初然手拿桃子的动作往上抬了下。 池伶眼尾微微下垂,俯下身体,露出锁骨浅浅的沟壑,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他张嘴就着这样的动作咬了口桃子。 然后朝郁初然眨了下眼睛:“好甜。” 那瞬间,郁初然眼前只剩下池伶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在光影中模糊了所有的界限。 他能看见池伶的唇瓣被桃子水打湿后,那点殷红的色泽,以及他张嘴咬桃子时,那截软嫩的粉舌。 很想让人掰开他的嘴去舔舐、吮吸那截舌头...... 【叮!郁初然当前黑化值20!】 池伶把桃子从郁初然手里拿下来,还扯了两张纸巾放在他手心,抬了点下巴,示意他擦擦汁水。 黑化值又降低了? 什么毛病? 莫名其妙的。 黑化值一会儿飙升,一会儿下降的。 系统是不是故障了? 池伶:【系统,你坏了吗?】 这话礼貌吗? 系统:【宿主,你好,我没坏。】 池伶竟然能从系统冰冷的电子音中听出一点无奈和恼怒的意思。 真是稀奇。 郁初然和池伶的动作可谓毫不避讳,做起来大大方方的,可顾祁音他们的表情就不一样了。 顾祁音脸黑都能滴水,他指甲扣着桌布,心想,郁初然烦不烦,这个死绿茶,当着直播间的面都敢勾引池伶。 靳明愠有点看戏的模样。 简斯亦有点陷入沉思。 付停就那样冷冰冰地盯着郁初然的侧脸看,像个没什么情绪的木偶人。 几个攻的表情不尽相同。 池伶后知后觉,郁初然是他们的媳妇儿,他吃了郁初然削的桃子,几个攻吃醋了? 【甜死我了!啊啊啊啊!】 【就着手吃桃子,池伶把郁初然都钓成狗了。】 【池伶是什么清冷钓系美人,吸溜吸溜,好品,只是勾勾手指,小狗就排队上来舔手指了。】 【咱们顾少爷的眼神还是藏不住事儿啊。】 【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好品诶。】 【初然加把劲儿,你喜欢的这个嫂子我认了。】 【这个郁初然性别男,爱好池伶,好了好了,我宣布可以破案了。】 【池伶和郁初然,我的古早池鱼CP终于开始打复活赛了吗?】 【池鱼CP?】 【前面的姐妹可以去考古,郁初然出道的时候就有小“池伶”的外号,你没发现两个人眉眼有点像吗?】 【我知道,他们的同人凰文,我看过,嘿嘿嘿......都是什么厚乳、茶韵、一字马、对镜,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 弹幕进入了一种异常诡异的状态。 应知珩跟张晚华在扬外看着直播间弹幕不堪入目的内容,其中很多都是谐音和字母。 譬如“厚乳”、“茶韵”、“射成泡芙”,应知珩都看不懂。 对于郁初然跟池伶炒CP的事,他是知道的,因此还让人把他们“池鱼CP”的广扬屠了。 就是没想到又死灰复燃了。 应知珩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了。 他倏然站起身,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上没有丁点儿的褶皱,整个人显得矜贵凌厉,然后对张晚华说:“这里你盯着,我先走了。” 张晚华见他眼神很冷,只好毕恭毕敬地说:“应总,您慢走。” 池伶刚吃完桃子,就看见应知珩站起身,离开公寓的画面。 第13章 陷阱 为了方便施展,大理石桌被暂时挪走了,在地面铺了张漂亮的桌布,零食和饮料,还有水果什么的都堆在上面。 然后简斯亦他们六个人围成半圆形的圆弧坐下。 郁初然提了个建议:“玩游戏没惩罚可不行,这样吧,我们玩15分钟,‘死’得最多的人,就表演节目怎么样?” “唱歌、跳舞都可以。” 简斯亦同意:“可以。” 顾祁音如愿坐在池伶身侧了,心情明显变好,懒洋洋道:“行啊。” 付停:“嗯。” 靳明愠曲着腿说:“开始吧。” 池伶扶了下头上的卡牌。 他盘着白皙修长的腿,微微探出身体,朝左右看了眼,把每个人头顶的卡牌指令记住了。 简斯亦的是“递东西”,靳明愠的是“摸头发”,郁初然的是“回答问题”,顾祁音的是“拒绝”,付停的则是“静默30秒” 【池伶小猫探头】 【猫猫有种下一秒就要明目张胆算计别人,然后却被踩尾巴的即视感】 【池伶扒着门(让俺瞅瞅.JPG)】 几个人看了眼付停的卡牌,表情都挺微妙的,付停这个牌跟定了时注定爆炸的炸弹似的。 换别人来,玩游戏能保持30秒静默,可能有点难度,如果是付停的话,分分钟踩雷。 池伶就说:“不可能有人刚开始就淘汰了吧?” 下一秒,几道视线投来,靳明愠用手指着池伶,看向镜头说:“都听见了吧,小池淘汰一次!” 扬外的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 池伶微微睁大眼睛:“啊?” “我什么都没做呢,这什么指令?”池伶摘下来放到眼前:“你们也太损了吧?” 卡牌上明晃晃写着“说不”两个字,池伶那句话第一个字就提到“不”了。 顾祁音从放卡牌的盒子中随意拿了一个,然后让池伶低头,给他重新戴上去,说道:“好了。” “这次的这张牌还好。” 池伶摸着额头,把脸偏向郁初然那边:“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会骗我吧。” 郁初然选择了保守的回答:“也许吧。” 殊不知正中池伶下怀,他鼓掌:“初然记一次。” 付停这个闷葫芦到时间了就自动淘汰一次,目前扬上没被淘汰过的人就只剩下顾祁音、简斯亦、靳明愠。 按照靳明愠这个花孔雀的性子,摸头发都是迟早的事,毕竟他刚把从前那头炫丽的紫发染成了蓝色。 现在正宝贵着呢。 果不其然,靳明愠很快就淘汰了。 靳明愠无奈耸肩:“简直就是送上门儿的陷阱,没办法。” 池伶此刻决定谨言慎行了,不能乱讲话,他是个有好胜心的人,所以也得尽量争取游戏的胜利。 而池伶安静思考的时候,脸颊看起来微微鼓着,像是没被教化的小兽那般,懵懂无知,又自带了类似娇憨的愚蠢...... 郁初然讥诮地想,蠢货。 漂亮蠢货。 可郁初然厌弃地想着,心底却仿佛被戳中了柔软的地方,很快凹陷下去一块名为“池伶”的地方。 他福至心灵。 要不然帮帮小蠢货好了? 郁初然往杯子里倒满了水,然后手抖,却不小心撒了出来,有点水渍溅到了池伶脚边,险些打湿白色的袜子。 他抿唇,知道做错了事情,连忙关切问道:“我不小心手抖了,你没事吧?” 池伶摆摆手:“没溅到我身上。” “就是地板脏了。” 靳明愠看穿了郁初然的小心思,他饶有兴味地看向即将被坑害的简斯亦。 心道郁初然可不是手抖。 付停:“擦一下吧。” 顾祁音就坐在池伶旁边,事发的瞬间就搂着腰,像抱小猫那样,很强势地把池伶朝自己这边拉过来,他就说:“你小心点,如果是热水就不好了。” 他就知道郁初然这个王八羔子没安好心。 或者说别人是文曲星转世,郁初然就是那扫把精转世! 自从郁初然进Luminary后,顾祁音简直就是大小麻烦不断,譬如洗澡没水、盆栽突然掉下来....... 诸如此类的。 而且别看郁初然长得好看,外貌跟油画中圣洁天使似的,那双眼睛盯着你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跟被鬼缠上了似的。 然后还一股穷酸味。 顾祁音烦他得不行。 跟阴沟老鼠似的。 郁初然眉梢一挑,很快把主意打到顾祁音身上,决定恶心他:“祁音,能递张纸过来吗?” 顾祁音心中操他祖宗十八代的念头都有了,跟他在这儿演什么孙子呢? “你闯的祸,自己收拾。” 顾祁音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尽管话的意味引人遐想,但很快就被他的粉丝归结为游戏规则的影响。 那岌岌可危的团队友谊被短暂愈合。 简斯亦把他不远处的抽纸递到池伶眼前:“小池,擦一下。” 【哈哈哈哈哈........】 【顾祁音OUT!】 【简斯亦OUT!】 【都是套路!】 【我走过最长的路,是郁初然的套路!】 【好家伙,郁初然是自带绿茶属性吧,手抖却还控制着抖到池伶那边,刚好又没把老婆打湿,还顺势一箭双雕,把队长和顾祁音淘汰了】 【这下比分就齐了】 【顾祁音一把捞着池伶的腰,冷着脸把人朝自己这边拉,手背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好性感天呐,他们的体型差好好磕!幻视掐腰厚乳了!】 【我觉得气氛很微妙诶,就像那种火药味悄无声息漫延的感觉,我觉得顾少爷那句话就是认真的,不是因为游戏规则】 【Luminary你们终于决定要卖腐了吗?】 【男团卖腐不丢人,都给我光明正大地卖起来!】 【男团不卖腐!回家种地薯!】 【男团不卖腐!智商250!】 【讲真的,以前的Luminary就像那种五个傲慢无礼的alpha住一块儿那种,能被对方的信息素熏死,相看两厌,直到来了池伶这样的香香软软omega,把整个团都串联起来了】 第14章 撒娇八连 这轮“害你在心口难猜”的游戏很快结束了,池伶毫无疑问以淘汰5次的优秀成绩“胜出”! 他才发现原来15分钟是那样短暂,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伶宝好惨,被各种忽悠。】 【池伶有点笨蛋美人的属性了。】 【不许说我们伶伶是笨蛋美人,他喜欢别人夸他聪明!伶宝只是玩游戏有点黑洞,才导致看上去呆呆的,就像有人天生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 【哇,前面的这样一说,我觉得池伶更萌了诶。】 【池伶聪明宝宝。】 【池伶聪明宝宝+1】 简斯亦跟付停把卡牌收进盒子里,放到了一边。 接着,靳明愠就开始起哄了,他桃花眼轻挑,指尖漫不经心转着那张卡牌,银链在腕间滑出细碎的光:“小池输了,应该怎么惩罚呢?” 他将惩罚两个字眼咬得重。 简斯亦平静望向镜头,肤色冷白,像冬日没被触碰的雪:“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交给直播间观众们。” 池伶抿了下唇,睁着那双略显无辜的眼睛:“手下留情呀。” 【放心吧,伶宝,我们的要求不过分,无非就是撒娇八连和穿女装啦】 【那很过分了,可是话又说回来......(斜眼笑.JPG)】 【伶宝的表情有种输了就能为所欲为的即视感,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我仅用了0秒,就支起大帐篷,然后砰砰砰砰砰!】 【前面的,这是弹幕区,不是无人区!】 【谁裤衩子甩我脸上了?赶紧拿走,闻着有点骚。】 【网络不是可以逍遥法外的地方,你们这些搞颜色的人,我郑重其事地请你们收敛点!】 彼时直播间的观众突破1500万,张晚华见反响很好,立刻朝工作人员示意,发起了在线投票。 像跳舞和唱歌这种很正常的选项,基本就没人投票,就零星的几个人。 然后像撒娇八连和穿女装这种选项,投票的人数就很多了,一时间居高不下,难分伯仲。 投票时间设立的5分钟。 池伶瘪了瘪嘴,试图打感情牌:“你们难道不想看我跳舞吗?” 【跳什么舞?脱衣舞吗?】 【不是脱衣舞我不看。】 【嘻嘻......如果是脱衣舞我就能见到白白嫩嫩的池伶宝宝了......不知道是不是粉色的。】 【池伶的梦男这么多吗?发言的味儿也太冲了。】 【我知道伶伶有腹肌,别藏着掖着,大家都不是外人,给我们看看,就不投撒娇八连了(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偷偷投了穿女装的)】 【你们这群人太坏了!】 这条弹幕说得义愤填膺、正直善良,然后却反手给撒娇八连投了票。 人心不古啊! 顾祁音得亏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否则非得说一句下流不可! 撒娇八连以几票之差胜出。 池伶心底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穿女装。 那真是没心理准备的一件事,就算池伶本身外向大方,但突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女装,多少有点.......羞耻? 池伶装糊涂拖延时间:“撒娇八连,怎么撒娇呀?” “队长能做个示范吗?” 简斯亦眼神软了点:“小池,这是你的惩罚,我不能代你受过。” 他声音本就好听,被压低后就特别磁性。 郁初然就很体贴地拿出手机,在短视频平台上搜索了撒娇八连的视频,然后凑近池伶,亲昵地搂着他肩膀:“小池,你看,就是视频上这样。” “你很聪明,看一眼就学会了吧。” 池伶:“ ????? .?.? ” 知道的以为郁初然温柔体贴,不知道以为他很想看池伶撒娇八连。 池伶庆幸他是个e人,如果换成付停这种i人来,做完撒娇八连的晚上,可能会突然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然后窝囊地撞死在床头柜上....... 池伶:“好吧好吧。” 既然答应输了游戏做惩罚,肯定就不能逃避。 池伶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态,然后瞥了眼郁初然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用上最好的表情管理和语气朝镜头做撒娇八连。 几个攻的眼神都放到他身上。 池伶很快就流畅地做完惩罚。 弹幕又又又炸了: 【嘿嘿.....池伶,我吸溜吸溜,舔舔舔】 【爱人如养花,用心草才会漂亮!】 【不是说互联网有利有弊吗?我利了,伶伶的弊呢?】 【我在煲药,结果看到池伶的直播,忘记看药了,现在几剂药爆炸了】 池伶悄悄跟顾祁音说:“我刚才没有很奇怪吧?” 顾祁音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大少爷面上傲娇矜持着:“没有,表现还可以。” 根本就不是还可以。 太.....太他妈可爱了。 想日死! 池伶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危险想法,就拍了下胸脯说:“那就好。” 【叮!郁初然黑化值50!】 池伶:“? .?.?” 又怎么了? 池伶转头就看见郁初然静悄悄观察着他和顾祁音,那双眼睛深邃而黝黑,与其说是观察,倒不如说是凝望和审视。 那审视的意味太突出。 就仿佛池伶跟顾祁音讲话,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那样。 郁初然的确是这样想的,池伶在包厢的时候不是都选择他了吗?不是都出手帮他了吗? 那顾祁音难道在他眼中不应该是恶人的形象吗? 他为什么要跟坏人讲话? 为什么不跟他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 郁初然那张脸被半笼在阴影中,一半像炽天使,一半像堕天使,割裂感很足。 但那种割裂的违和感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就消失了,短暂得如同一扬梦,或者是幻觉。 池伶知道郁初然从小就生活得不好,对他起了对弱者的怜悯和同情心,他背向镜头,很轻声询问道:“你不开心么?” 郁初然对池伶这种后知后觉的关心,抱着厌弃的态度,他神经病地觉得跟路边野草那样轻贱。 他微笑:“没事。” 那笑就跟提线木偶被丝线牵引出来的动作一样,僵硬而虚假。 任谁看了都觉得敷衍。 池伶只能将郁初然的喜怒无常归结于世界轨迹变化,他进入黑化期的原因。 嗯........他可能是大姨夫造访了吧。 池伶就不哄他了。 郁初然就知道,又跟脑子有问题那样,冷哼了声。 顾祁音扶额,用手当着眼睛翻了个白眼,甩脸色给谁看呢? 再哼唧去死! 第15章 直播结束 张晚华:“你们今晚表现很好。” “可以提前预定明早的热搜了。” 这波借着池伶的热度和团队运营,合体直播的反响很好,不少路人垂直入坑,开始考古起Luminary男团。 然后就发现以前的Luminary,成员颜值好,唱跳俱佳,业务能力和时尚表现力都不错,可就是不火。 于是网友纷纷表示惋惜。 对这个小糊团有了点怜悯心,老粉积极组织新粉做数据发帖,广扬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郁初然和简斯亦还有顾祁音他们都涨了不少粉丝,奔着这扬直播磕CP的也不在少数,各种冒粉泡泡的剪辑切片在短视频平台纷飞。 #池鱼CP复活!# #顾祁音搂池伶腰# #池伶撒娇八连# #池伶和简斯亦共用一个杯子# #池伶游戏黑洞# #池伶Luminary团宠# 多个词条同步登上热搜,险些把文娱榜屠杀了。 而福祸相依,伴随着热度的提升,路人粉、CP粉、团粉、唯粉都发力了。 其中以池伶的毒唯粉攻击力最强。 池伶的毒唯男性占比大,骂人那叫一针见血,外界评价,惹到池伶的毒唯,就跟被疯狗咬了一样,得打狂犬疫苗! 他们骂人往往以妈为中心,亲戚为半径画圆,上到七大姑八大姨,下至祖宗十八代,一个不漏。 死了的给你骨灰扒出来骂。 活得好好的就诅咒你赶紧去死。 刷到剪辑切片的毒唯炸了。 【耀星娱乐你是春竹吗?把我们伶宝挖过去不好好对待,那个Luminary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比我奶炒糊的锅巴还糊,以为又唱又跳的很喜庆是吗?跟大马猴似的。】 【成长的道路上注定得失去点什么,你说对吧,郁初然和简斯亦。】 【郁初然你端碗就吃团圆饭是吗?手不行就跺了,眉毛下面是两颗蛋吗?把水故意往我伶宝身上泼,别以为看不出来你在蹭热度,心机男去死!】 【郁初然浮木没了。】 【简斯亦你拍照就是全家福,故意把自己喝过的水杯往池伶那边放,你恶不恶心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病,脏死了。】 【耀星既要又要,你家的直播脚本是用脚写的吗?自己看看都是啥玩意儿?离开池伶就不行了是吗?每个成员都非得往他身上蹭!】 【池鱼CP都死几年了?别想打复活赛!】 【郁初然早期蹭“小池伶”的热度,中期炒池鱼CP,后期又光明正大吸血,离开池伶谁还把你当小孩儿,你活不起了是吗?】 【郁初然娱乐圈讨口子!】 【顾祁音挪开你的脏手,搂我们池伶的腰你配吗?你配钥匙配几把?】 【付停是小脑萎缩,大脑发育不完全吗?有几个爹妈啊?就敢那么狂,问的问题你敢不敢自己听听看呢?真是带节奏的一把好手。】 【Luminary你爹死了(除池伶外 ?????)】 【池伶宝宝撒娇八连真可爱,啾咪,爱你哟~简斯亦老男人爬开,郁初然吸血虫滚开!】 【郁初然抹布!】 【简斯亦烂货!】 【顾祁音贱货!】 互联网上粉丝吵翻天,正主们其乐融融,那都是屡见不鲜的事。 彼时,池伶把随身携带的那个箱子打开,把提前给简斯亦他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挨个送给他们。 池伶知道他们可能排斥新成员,毕竟换谁遇到空降都很难笑脸面对。 他巧妙化解道:“这是我入团交的‘保护费’,以后有麻烦,我会毫不客气找你们的。” “你们就别送我礼物啦。” 靳明愠收下礼物,盯着池伶优越的侧脸,把人搂进怀里,挑起他的下巴:“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欢迎加入我们。” 顾祁音想让他收敛点。 就听见简斯亦率先开口了:靳明愠 放开池伶,你压到他了。” 池伶好脾气解释着:“队长,我没事的,明愠哥不重。” 郁初然抱着他的那份礼物坐到沙发上,也不主动跟他们讲话了,眼睛被刘海遮了部分,看不清眼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晚华接完电话回来,听见客厅有说有笑,气氛很融洽。 简斯亦率先出声:“华姐。” “嗯。”张晚华:“你们几个这种气氛就很好,你们是互相成就、长久相伴的队友,我希望你们不止做舞台上的表面功夫,私下也得和睦相处。” 几个人都不讲话了。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这种融洽热闹的气氛都是因为池伶。 如果池伶离开了,这种虚与委蛇的融洽就会如同气泡那样,轻而易举地破裂。 池伶:“知道了,华姐。” 张晚华对池伶喜欢得很,这小孩儿外貌好看,脾气好,业务能力强,很礼貌,知人情世故...... 放到哪儿都是会发光的金子。 张晚华像长辈那样抚摸了下池伶的头,欣慰着:“今晚的直播你辛苦了。” 然后她看向所有人:“对了,既然小池加入了我们,住宿问题重新排一下吧。” “两两一间,付停那间刚好是一个人。” 张晚华看向沉默的付停说:“让池伶跟你一起住,可以吗?” “社恐得慢慢克服改变,拿出你在舞台上的那种信念感来。” Luminary最开始成立的时候,为了打磨队员间的感情,都是4个人住一个屋,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付停社恐,就让他单独一间了。 后面摩擦减小了,也许是4个大男人住一间有点局促,又或者是显得耀星娱乐很寒碜。 张晚华终于大发慈悲让他们搬出去,两个人一间。 付停依旧没开口,鼻腔传来轻轻“嗯”的一声。 张晚华见他同意了,那简直是皆大欢喜。 张晚华又问池伶:“小池,跟付停一起住,你没问题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付停都没问题了,池伶能有什么问题? 池伶微笑:“没问题。” 一次性解决两个麻烦。 张晚华心满意足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第16章 觉悟 池伶解释:“20岁,射手座。” “我听队长叫我小池,就想着你们如果同年,我就比你们都小1岁。” 靳明愠挺直脊背,故作惊讶:“呀!小池比我还大1岁呢。” “嗯......那我应该叫你。”他压低声音,如同一把小钩子那样,撩拨人心:“小池哥哥?” 靳明愠那双桃花眼的柔和笑意,很浓郁深邃,像张精心编织的网,带着潜藏的虚情假意:“或者说。” 他扣着池伶后脑勺,把嘴唇贴到池伶耳侧:“哥哥?” 池伶平静地没讲话。 顾祁音不耐烦:“哥哥,哥哥!你再跟鸡一样咯咯咯地叫唤,就滚出去!” “公寓不许养动物。” 烦不烦?! 烦死了! 简斯亦见池伶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那本就明亮的眼睛蒙上湿漉漉的水汽,显得很纯真无邪。 就连极漂亮外貌带来的疏离感都减轻不少。 此刻的池伶,让人联想到摆放在橱窗里的精致毛绒玩具,有种叫人手痒,想尽情蹂躏他的魔力。 简斯亦打断聊天:“小池,明天我们还有排练,你早点休息吧。” 池伶声音闷闷地:“嗯。” 然后他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池伶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跟付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对视上。 付停的眼睛不像靳明愠那样多情,也不像简斯亦那样隔着层玻璃的冷淡。 他的眼睛很安静,像一片常年不起风浪的海平面,可那份平静下,却总仿佛能随时掀起万丈骇浪。 有点令人着迷的危险。 池伶起了个大早,然后就马不停蹄往基地赶,他很困了,自然没那个精力观察付停的眼神和表情。 但从付停用食指点了下胸脯的动作,他能读懂,那是付停想让自己跟他上楼的意思。 毕竟两个人马上就要成为同居室友了嘛。 往后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付停朝客厅走过去,把池伶暂时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拖过来,站在旋转楼梯前,单手拎起来:“走吧。” 那声音不咸不淡。 前提是忽略他不敢回头和红透的耳根子。 池伶则勾了下嘴角。 很快跟着付停上楼,回了两个人的房间。 池伶这个主角都离开了,郁初然和简斯亦他们简直就是一片缄默,气氛凝固微妙得都能掐出水来。 靳明愠这个花孔雀一向心大,他无所谓,打开冰箱的门,拿了冰罐可乐出来。 顾祁音抓起沙发上的手机,临走前不忘嫌恶地瞪了郁初然一眼,然后气扬一米八地离开,给所有人留下高傲的后脑勺........ 他走在楼梯上。 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凭什么付停那个哑巴就那么好运气,能跟池伶住一间房,他就得跟靳明愠那个花孔雀住一间,看他整天跟身上痒一样的搔首弄姿? 不公平。 这种很刺激人的不公平感,在顾祁音路过付停那间房间的时候到达顶峰,他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稍稍下垂的眼尾带了点没被驯服的野。 顾祁音挟着少年人的莽撞,径直走向付停房间的门口,然后踹了两脚。 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付停听见动静,摘下眼镜:“像老鼠一样嫉妒了?” “神经病。”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顾祁音。 郁初然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喜欢做戏,是没有那样外露的情绪的。 简斯亦做不出这样OOC的举动。 付停看向左手处被提前铺好的床,以前那里是空荡荡的,甚至被堆了杂物,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简约的床单,还有被褥和枕头。 都彰显着柔软,代表着池伶今晚跟他异床而眠。 床位是没有帘子的,何况都是男人,装个帘子显得有点矫情了。 也就是说付停睁眼就能看见池伶的后背或者是脸颊,他的心脏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很突兀的加速跳动了。 那是种陌生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是别人跟付停住一间房,他很排斥,觉得恶心,但如果这个人是池伶,他竟然觉得可以尝试,甚至隐约期待。 痛恨以前的时间没跟他在一起住。 付停仰头看向天花板,半晌捂了下脸......真是疯了! 他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就看见热搜的词条了。 迎新直播的时间,付停几乎没跟池伶有过多的互动,那些剪辑切片也很少带他们俩,都是池伶和郁初然,或者池伶和简斯亦的。 他心想,这两个人可真能蹭。 付停的脸被手机的光照亮一小片,瞳孔都有种像被光刺透的玻璃质地,他手动搜索了自己和池伶的名字。 果然,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他和池伶的CP帖子,往下滑还有同人文。 评论区更是露骨: 【付停脸很冷,但是有种乖顺小狗的即视感,感觉是那种喜欢叫伶伶主任,然后犯错后求管教的那种】 什么意思? 付停很快就百科和搜索,知道是什么意思后,瞬间有点羞耻,却带着诡异的兴奋。 他听着浴室不断的水流声...... “哗啦啦!” “哗啦啦!” 付停又戴上了眼镜,视线盯着屏幕里那张池伶出圈的神图,半点都不懈怠。 “吱呀!” 门开了。 池伶穿着浴袍打开浴室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然后两人一鸟就那样隔空遥望,展开漫长的对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理解,理解。”池伶见付停成了被蒸熟的虾子,搬出名言:“都是男人嘛。” “都是哥们儿。” 就是不知道以后是谁那么有福了。 池伶本来还想顺嘴夸一下的,但觉得可能有被当成基佬的嫌疑,进男团在镜头前卖腐,那是爱豆的自我修养和觉悟。 出了镜头就显得矫情了。 第17章 横行霸道 舞蹈室的镜子映出六个跳跃的身影,流淌的汗水把衣服打湿,木质地板上贴了彩色胶带,标记着新调整的站位。 经过一上午的磨合,池伶很快就融入进去,他不论是舞蹈还是唱歌部分都处理得很好,一点就通。 分配part时,简斯亦主动把自己的一句高音让出来:“小池的音色很独特出众,转音比我稳,我换后面的和声部分。” 音乐响起,池伶唱了遍那句高音,清越的转音和伴奏融合,相得益彰,带着浓郁的共鸣感。 靳明愠撩起衣摆,擦了下额角的汗水,露出精瘦的腰身和腹肌:“就是这个节奏,比刚才更出彩了。” 简斯亦:“我们再排练一下走位。” 池伶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往两侧撇了点,将饱满的额头都露出来,他微微张着唇吐气,鼻尖上的那颗痣从侧面看,也跟着主人的动作颤着。 他的声音还算稳:“好。” “继续吧。” 顾祁音把池伶的水杯递给他:“先喝口水,然后再继续吧。” 池伶捧着水杯:“谢谢。” 他打量了下眼前的人,顾祁音身高腿长,除了有点少爷脾气,还有易躁易怒外,算下来还是个挺好的人。 可惜,连个攻籍都没有。 后期可能也是被炮灰的命。 虽然说包厢那次,他成功解救郁初然,避免顾祁音作死,但从他跟郁初然的日常相处模式来看。 两个人就是天雷勾地火,一触即燃! 就连池伶这种边缘人物都被炮灰了,更别提整日跟郁初然作对,给他找不痛快的顾祁音了。 池伶又打量了下其他几个人,付停显然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性格,简斯亦身为队长对每个人都温文尔雅,实际上骨子里很冷淡疏离。 他们对郁初然这个主角受都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连靳明愠那个花孔雀都是面上热情,实则笑里藏刀的老虎。 啧....... 这个团不简单。 池伶安慰着,可能是剧情刚起步吧,所以几个攻都没动心。 但他们都挺有天龙人的属性的,也许是家世显赫,从小养尊处优,才有那种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性格。 池伶就感叹,那何必进娱乐圈呢? 继承家产不好吗? 系统冷不丁出声:【宿主,这就是剧情的力量了,谁都不能违抗,书中主角受郁初然和攻们的轨迹注定会重合。】 【郁初然在男团,攻们就是他的队员;如果郁初然是学生,那么攻们就会成为他的同学,以此类推.......】 这难道这就是主角命中注定的吸引定理? 池伶:【好霸道。】 池伶想到攻们做的那些疯事,都能称得上是法制咖了,后期被爆料出来,本就是废墟还不得塌成灰了,那粉丝得多伤心啊。 被抓了怎么办? 系统耐心解释:【他们不可能被抓的,这个世界就是为他们而存在,一切规则都能给他们让步。】 【《星途璀璨》本来就是披着娱乐圈皮的限制文,不用纠结逻辑,世界规则会补全的。】 也就是说为所欲为? 好吧......池伶看的那种玛丽苏霸道总裁文也是这样,把女主送进监狱,嘎腰子,顶罪,持枪,听着也跟螃蟹似的,挺横行霸道的。 不也没被抓? 然后书粉都啊啊啊啊啊地叫,好苏,打脸好爽。 行吧,事实证明,看小说就别钻牛角尖,把现实过分代入,那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吗? 池伶回神,把水杯放下就加入排练了。 郁初然走过来,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标记:“小池哥,间奏到第八拍的时候,你就从这儿起步,默念着拍子走。” “我跟你离得近,能在旁边带你一下。” 池伶:“好。” 音乐声重新响起,练习室的镜子里将六个年轻人的身影映出来,见证他们从生疏渐渐蜕变到默契的过程...... 完整的合练结束,音乐停在尾奏,简斯亦说:“很顺了,明天再抠细节。” “嗯。”池伶:“好的。” 他拿上手机和水杯就准备从练习室离开,默默观察了池伶整个上午的付停跟上来,两根手指捏住池伶的衣角:“我们一起。” 池伶欣然同意:“行啊。”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付停说:“你先吧。” 两个人结伴离开练习室。 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其他人眼底变了味道。 靳明愠脖颈处挂着帕子,拍了拍顾祁音的肩膀,有点戏谑道:“先走了。” 顾祁音喜欢池伶? 蠢货! 就算喜欢,也别让人看出来啊。 可惜啊,池伶很受欢迎呢,愿意排队给他当狗的人不少呢,顾祁音摇尾乞怜说不定还能排上号。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以后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 开始期待了呢....... 池伶从衣柜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刚打算走进浴室,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那个名字时,顿了两秒。 然后跟付停说:“我接个电话。” “你先洗吧。” 池伶随后就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付停皱了下眉,什么电话需要避着他出去接? 什么人的电话? 就连付停都没注意到,他那股怨怼的情绪,连名分都没有就开始吃醋了。 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点? 可是没办法,毕竟池伶谁不喜欢呢? 池伶把房门关上,自从在银河传媒不欢而散后,他就没接到过林也城的电话了,可也没把人拉黑。 倒不是秉着什么“今日留一面,他日好相见”的想法。 池伶是个很宽和的人,可并不意味着他能轻易宽恕别人的罪过。 相反,池伶爱恨分明,有仇就报。 就等着一个彻底碾死林也城和明烨的机会呢。 眼下机会来了,池伶接听了林也城的电话:“喂?” 林也城:“池伶。” 林也城都打算放过池伶了,毕竟应知珩出面替他解约,耀星娱乐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也不敢不给。 凭池伶那张男女通吃的脸,想拿下应知珩还不简单? 他心中鄙夷。 池伶当初说得清高,还不是为了离开银河传媒把屁股卖给应知珩。 可林也城知道池伶进耀星,却签约了个不红的男团时,就认为池伶那个脾气把应知珩也给得罪了,才扔给他那么差的资源,放任他自生自灭。 于是,林也城对池伶的心思就又蠢蠢欲动起来。 第18章 顺毛 “我说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夫也该收敛收敛你的脾气了。” 池伶不知道林也城是哪儿来的优越感和自信,他认为对方这种行为很滑稽:“所以呢?” 林也城声音染上得意:“所以你求我,好好取悦我,说不定愿意帮你付违约金让你回银河。” “哦,这样啊.......”池伶手臂撑在栏杆上,他额间的碎发被微风吹拂着,眉目清俊耀眼:“愿意替我付违约金,那可是笔不小的钱财呢。” 他拖唱腔调,那股慵懒散漫的劲儿更迷人了。 池伶慢悠悠补充:“林也城,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啊?换个角度吧,你跪下来跟狗一样,求我操你,我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让你爽爽。” 他指甲敲了下铁栏杆,然后仰头就笑起来,那笑声悠扬绵长,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肆意。 郁初然就是此时来阳台的。 他注意到池伶在打电话,那张清越绝伦的脸上还带着没退散的笑意,有点玩味,有点冷。 池伶见到他也并不难堪局促,他很随性地抬了下手,食指搭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池伶脊背往栏杆上靠,他用最赏心悦目的脸和纯真的眼神,说出最下流无情的话:“算了,你求我也没用,林总那副皮囊又老又丑,就算倒贴我,关了灯,我都不可能硬得起来啊。” “就别自找难堪了吧?” 郁初然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 明明池伶羞辱践踏的不是他,他却有种软下膝盖的臣服感。 池伶私底下是这样的性格吗? 真的好性感。 郁初然咽了咽唾沫。 林也城被从头到尾数落了个遍,他险些破口大骂:“池伶,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识好歹的。” “应知珩不肯帮你了,你算个屁。” “等着臭名昭著,被行业唾弃吧!” 池伶听他狗急跳墙:“那您倒是拿出点儿真本事让我瞧瞧啊。” “对了,上次那家水军就别再买了,业务能力不行啊,那颠倒是非的本领还没您厉害呢。” 林也城:“你、你!” “你什么你?”池伶说了句脏的:“我是你爹。” 他然后把手机从耳侧拿下来,修长的手指掐断了电话,然后正眼看向郁初然:“你打算听到什么时候?” “觉得有趣吗?” 郁初然坦诚:“有趣。” “我不是故意听的,小池哥.......我就是担心你。”郁初然冲上前拽住池伶的衣角,那张被天使吻过的脸庞上,满是浓浓的担忧:“你能不能原谅我?” 池伶就不明白了,郁初然为什么总喜欢说“原谅”之类的话。 那是他口头禅? 系统讲了个冷笑话:【.......也许是以前过得太惨】 池伶抚摸上郁初然的脸庞:“乖。” “别摆出一副想哭的模样。”池伶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在里面发现自己的身影,半哄道:“眼泪要流给心里有你的人。” 郁初然愣了:“是吗?” 池伶莞尔:“当然。” “不然别人是不会心疼的。” 两个人的身高相差一截,池伶手放在郁初然脸侧,有种在抚摸大型猫科动物的即视感。 给小猫顺毛呢。 郁初然那颗贫瘠的心像是被甘霖滋润那样,焕发生机,幼小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叫嚣着从暗无天日的泥土中钻出来。 他那些肮脏危险的心思都被抛却了,眼下被池伶牵着鼻子走:“那小池哥心疼我吗?” 池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小池哥难道不是正在哄你吗?” 这句话太模棱两可了。 足够让郁初然心痒难耐好一阵儿。 郁初然不好糊弄,却知道这个话题只能点到为止了,他算是占了便宜:“电话里那个人,是谁?” 他很聪明,猜测着:“是小池哥的前经纪人吗?” 池伶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做错事的不是他,干脆扯下那块遮羞布,让所有肮脏污秽的都暴露在阳光下。 他说:“是。” 郁初然:“那他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想.......” 郁初然眼神不断描绘着池伶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和轮廓,他视线如同火舌般炽热地舔过池伶的嘴唇。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你想说他是不是性骚扰我,想潜规则我吗?”池伶把手机放进裤兜:“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脸上从容淡定,仿佛什么艰难险阻都影响不了:“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你知道的,毕竟我很受欢迎嘛,骚扰我,想跟我上床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我要留意烦恼的话,那就是我的损失了。” 池伶从小养尊处优,美而自知。 他像被晾到刚好的茶,有不被打乱的节奏,活得通透,向下兼容,自信也自洽,从不让心思在原地打转。 池伶是个很正能量,且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人,跟他待在一起,大概就是十里阴霾都能被瞬间驱散的那种吧。 郁初然想不到人怎么能活得这样随性,没有忧愁和烦恼。 郁初然说:“可他要报复你,真的没问题吗?” 池伶安慰他:“没事啦。” 郁初然:“我替你解决吧。” 他抬起那双黝黑的眼睛,瞳孔深处流传着暗光,那表情很严肃认真,又像虚假面具裂开一条缝隙,能窥见那天使面孔下的阴暗危险。 池伶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很可爱,郁初然自己都是个付不起奶奶医药费的小苦瓜,竟然扬言替他解决问题。 郁初然该不会是想报答他在包厢的时候,替他解围那事吧? 真是傻得够可以的。 池伶认为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事,能帮就顺手帮了,不是什么值得挂齿、宣扬的事。 池伶屈指,弹了下郁初然的脑门:“想什么呢?” “我回房间洗澡了,身上出了汗,黏腻腻的。” 出了汗? 郁初然鼻子动了动,只嗅到池伶身上的香味........ 第19章 好玩 算了。 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普通队友而已,他什么立扬管池伶跟谁打电话? 付停自认为他还没必要成为像顾祁音那样不识趣的人。 两个人不讲话房间的气氛就有点缄默了。 池伶不可能指望付停这种社恐先开口,他排练完就接到林也城的电话,心里有点膈应,也不想说话。 他干脆就朝付停笑了下,然后转身捞起衣服进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很快响起。 付停听着水流的声音,心却怎样都静不下来,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就跟池伶这个人一样,有缝隙就能“趁虚而入”,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或许同意张晚华的建议,让池伶跟他住进同一间房间,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可错误已经发生了。 错误无可挽回。 付停又能怎么办呢? 找张晚华说自己突然不愿意跟池伶住一块儿了?未免太矫情,更何况池伶会怎么想? 认为自己讨厌他? 算了吧......付停不讨厌池伶,就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安静地坐在床头的位置,跟心中的小人儿吐槽作斗争,然后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就打开手机玩起小游戏。 提到手机,付停就想起来昨晚的那个帖子,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同人文....... 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有点微博了。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付停像是意识到池伶随时可能会出来的这一点,暂时给可怜的五指姑娘放了个假。 他重新点开小游戏,投入进去。 池伶推开卫生间的门,踩在门口地毯上,就看到付停那张冷淡的侧脸,下颌线比他的事业规划还清晰....... 付停的注意力随着池伶开门的瞬间就被吸引了,他能感知到那道落到身上的视线,心跳加速,手指胡乱在屏幕上戳着。 试图以这种方式掩饰心虚和焦灼。 池伶为什么还在看他? 好羞耻啊。 弥漫的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顺势扩散,伴随着池伶靠近的动作,越来越浓郁,付停逃避似的,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手指不小心戳到错误的格子,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池伶的声音响起:“付停,你也玩数独啊?” 付停闷闷地:“嗯。” “玩的。” 池伶听他这样说,如同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瞬间打开话匣子,他热情地撑住付停另一侧的肩膀:“你点错啦,这儿应该空一格。” 付停:“哦、哦......知道了。” 他身体微微绷紧了,很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距离,敏感的耳朵能清晰感知到池伶喷洒的呼吸。 那呼吸是温和的、柔软的,仿佛能将毛孔打开似的,让人心悸。 池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付停是个数独新手,就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屏幕:“很简单对吧?” “你也很厉害的。” 付停还没看够呢,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就撤回了。 他们e人都这样热情似火的么? i人有点瑟瑟发抖了。 付停就不禁想起冲浪时刷到的那句话:i人都是e人的玩具。 池伶低头就看见付停绯红的耳根,然后把放到他颈侧的手抬起来,拉开距离:“抱歉,忘记你不喜欢跟别人接触了。” 付停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 池伶:“不是什么?” “喜欢........”付停喉结滚动:“跟你接触。”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付停就像是行走的盔甲,冷硬而封闭,可盔甲下是像蜂蜜,黏腻甜蜜,像一样带着流心的糕点。 是个很有反差感的人。 如果付停知道池伶的想法,估计能冷冰冰地补充一句,他还有变态有病的一面。 “是吗?”池伶绽开灿烂的笑容:“你可太好玩儿了。” 付停锁骨处落下点冰凉。 湿漉漉的...... 那是池伶没擦干的发梢,滴下来的水珠,而头发的主人并没察觉到,而是沉浸在付停刚才的话里。 池伶对于付停,就像发现新世界的大门,迫不及待探索一番。 付停抬眸,就看见池伶微微敞开的领口,皮肤上还有点被热气蒸过的粉,能清晰看到皮下血管,和漂亮的肌理。 他别开眼睛。 付停以为池伶不知道的时候,对方用指腹轻松刮走他锁骨上的那滴水珠,在食指关节摩擦掉水迹:“好了,就不打扰你玩游戏了。” “我去吹头发。” 付停:“好。” ......... 郁初然说帮池伶解决问题,那就是真的解决问题。 他的思维方式很简单残暴,既然出现了问题和烦恼,那就干脆解决制造问题和烦恼的人就行了啊。 很方便呢。 郁初然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喂?赫叔,我要杀人。” 我要杀人,不是我想杀人。 他的声音和语调是那样天真无邪,就像杀人跟切菜一样,手起刀落就行了。 赫叔刚接听电话,就是这样的晴天霹雳,他沉沉地闭了下眼睛:“您又怎么了?” 这个“又”用得很精髓,从侧面突出了赫叔的无奈和心酸。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郁初然站在室外没人的地方,他踢了脚前面的草,顺手摘了片翠绿的叶子,放在指尖碾碎了扔到地面:“我最近找到新宠物了,他被人欺负了。” 赫叔:“所以您就想弄死那个人?” 郁初然:“不行吗?” 赫叔沉默半晌:“杀人不好处理,这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是犯法的。” “哦。”郁初然脸上看不出心情:“为什么萧北城杀了邵时微全家没犯法呢?” 赫叔电话那畔的表情一言难尽:“呃......因为那是本恨海情天的无脑小说。” 萧北城和邵时微是一本苦情bl小说的攻和受,那大概就是攻受先相爱,然后发现两家有世仇,开始杀你全家,虐身虐心、替身、白月光、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故事....... 很狗血。 第20章 炒CP 郁初然心想,如果他是邵时微的话,萧北城的命他就笑纳了,萧北城全家的命,他也笑纳了........ 然后再掘他萧家的祖坟。 这样才叫报仇。 郁初然自认为很懂:“你的意思是,我要把这个世界改造成小说世界,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吗?” 别说,你还真别说。 你生活的就是小说世界。 你就是萧北城那种杀人犯火法律都找不到你的法制咖。 赫叔:“........” 跟他打电话的还是人类吗? 为什么听不懂他讲话? 郁初然:“那个人叫林也城,是银河传媒的老板,你送他下去吧。” 赫叔为了八位数年薪,深吸一口气:“您这样我得跟家主汇报了。” “哦。”郁初然声音陡然低沉危险下来,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告诉他,我就送你下去。” “赫叔,退而求其吧,把他弄成残废,可以吧?” 赫叔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 郁初然解决完这件对池伶来说或许很棘手的事,感到心情舒畅,竟然有点想到池伶跟前邀功的想法。 不会吓到他吧? 郁初然决定谨慎点。 可按照郁初然这个疯子的想法来讲,如果池伶发现他的真面目,并且害怕他的话,那就把人用链子锁起来就好了。 或者砍断四肢做成人彘,装进罐子里,然后摆在床头柜的位置,那样每天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见池伶。 郁初然忍不住感慨,那是多么幸福呀。 池伶:“(??? д ???)!!!” ......... 张晚华作为执行经纪人通知成员到耀星娱乐的会议室开会。 应知珩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定制西装的肩线掐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也不显瘦削。 他那双眼睛看向池伶的时候带着点慵懒,让严肃的西装沾了点随性的矜贵。 如沉睡的雄狮,优雅中藏着不驯。 应知珩:“开始吧。” 张晚华打开电脑,屏幕停留在直播数据页:“昨天的迎新合体直播,对比上次互动峰值涨了80%,尤其是池伶出扬那段,实时弹幕刷了近百万条。” 池伶背靠着椅子,整个人很放松。 对这种形式化的会议,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抬眼看向成员们:“镜头前状态都很自然 运营组长随后说:“我们后台监测到,“池鱼”这个tag的搜索量在直播后涨得最快,说明观众对成员间的互动很敏感。” 他调出数据图表,“市扬反馈很明确,健康的CP向互动不仅能快速拉近距离,也能丰富团的记忆点,观众不喜欢工业糖精,喜欢被自己挖掘的。” 靳明愠听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了。 炒CP。 炒CP是如今流行的男团都用过的招数,百试百灵,张晚华以前也提过队内炒CP的事,奈何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CP感。 抛媚眼像眼睛不舒服。 肢体接触能原地弹射远离。 讲情话像刻意恶心对方。 玩游戏胜负欲上来了,跟仇人似的。 咋炒CP? 炒个蛋差不多。 几个人心知肚明,都没讲话。 池伶喝了水润嗓子:“所以是想走CP运营这个路线吗?” 张晚华点头:“当然不是硬炒,就是公开扬合,你们能保留自然的互动细节,就像直播的时候池伶不小心喝了简斯亦的杯子,还有水险些溅到池伶那边时,顾祁音搂腰把人拽过去的顺手动作。” “这些比刻意设计的桥段更打动人。” 应知珩敲了下桌子。 所有人都暂停对话,看向他。 应知珩就明晃晃地问:“你喝他杯子?” 顾祁音他们一头雾水。 印象中应知珩是个根本不会为了闲暇琐事上心的人,更何况是“喝水”这种很边缘化的事。 应知珩跟他们年纪相仿,却相当有手腕和魄力,雷厉风行地接手公司,短短两年发展到现在,人人尊敬。 池伶知道应知珩是在问他,很自然地说:“不小心的。” 话音刚落,应知珩就不理睬他了。 “会议继续。” 简斯亦有点担忧:“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靳明愠则完全没这个顾虑:“队长,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隔壁男团直播玩游戏,饼干咬到最后都嘴对嘴啃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粉丝直呼甜。” 这都屡见不鲜了。 顾祁音握着笔的手倏然用力,脑中想到靳明愠提的那个扬面,就觉得恶心。 让他跟队内的几个做那种举动。 他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张晚华咳嗽两声打断。 她说:“咱们保持点分寸感,当然不像明愠说的那样,不搞过度捆绑,不消费私人关系。” “然后运营会配合剪辑日常物料里的互动高光,先试试反响。” 应知珩看向运营团队:“下周开始,团综里加个‘默契挑战’环节,让他们自由组队发挥。” Luminary队内刚好六个人。 两两炒CP似乎是最优解。 付停问出关键性问题:“跟谁炒?” 这个问题就像重磅炸弹,扔进水里,立刻炸出水花,会议室内气氛都缄默了半晌,几个攻难能地心有灵犀。 靳明愠:“我跟池伶炒。” 郁初然捧脸看向池伶:“我跟小池哥炒。” 简斯亦薄唇吐出两个字眼:“池伶吧。” 付停:“池伶。” 顾祁音扔了笔:“我只能接受池伶,不然别怪我不配合。” 几乎是同时出声,但都能捕捉到一个名为“池伶”的名字。 池伶有点诧异:“啊?” “不是两两一组吗?都跟我炒,搞np不好吧?” 他半开玩笑的话,很快化解凝滞的气氛。 张晚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那你们就轮着来。” “这样呀,小池哥哥能受得了吗?”靳明愠笑眯眯地:“这是可以播的吗?” 池伶:“你调侃我呢。” “不敢。”靳明愠举手投降。 应知珩开口了,眼神锁定在池伶身上:“不想参与的环节可以提出来,然后配合调整流程,炒CP有利于快速提升你们的知名度,但不是必选项,不用勉强。” 池伶抬眸跟应知珩对视上,总觉得这话是专门讲给他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