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强站起身。
“成,那我就先去火车站想招儿给你俩人先研究研究车票,你们在这块儿等着就行,等白同志身子彻底好了之后再去接孩子!”
白薇点点头,和小张两人坐在一块,瞅着吴国强离开。
“要我说这能认识个当官儿的就是好啊,现在买当天就回去的车票可不容易,但我看吴长官那样儿,一看就是有招儿的!”
白薇不置可否,但不得不说,吴国强这人是真的热心,光凭着郑家华战友的身份,就始终为他抗争,帮衬她们几人。
反倒开始让她好奇起来,郑家华是个啥样儿的人,能让吴国强这种一看就守规矩又极其在乎正义的人死心塌地地维护他。
还真和小张说的一样,吴国强不光有张用的火车票,而且速度还很快。
白薇不知道大夫给她打的什么药,但确实很有效果,至少比之前在村里卫生所打完针之后强了不知道多少!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的工夫,体内的药效应该是完全发挥作用了,白薇感觉自己浑身神清气爽,就连头都不疼了。
“张警员,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咱回去看看小侓,再收拾收拾东西啥的。”
小张先是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了白薇一番。
见她的确没了刚才的虚弱样子,嘴角的笑也不勉强了,脸色也没那么白了,瞅着跟平时没生病的时候还真没区别。
她这才点点头,“要我说的伤寒的病咋也不能好那么快,等会儿行李我收,你自个儿好好歇着就行。”
白薇眼神亮亮地点头。
“白同志,张同志,火车票我给你拿弄过来了!”
两人刚站起身来要走,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吴国强的大嗓门子。
周围人都朝着她们侧目。
吴国强走近,脸上还带着笑容,“这车票是不容易搞到,好在我之前顺手拿售票员儿个小忙儿,她一见是我就特地放出来了两张,也没让我加价!”
小张立马兴奋地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吴长官,我刚才去买的时候根本没想买硬卧,那玩意本来就贵,我还得加价,结果你没用加价就买着了!”
“这钱之后,我和白同志指定还你,你放心就是!”
吴国强摆摆手,“举手之劳,俺们在上头当官的一个月不少津贴,两张火车票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白薇也紧随其后道了谢,但眼神却带上了些许探究。
其实吴长官说的话,她是不信的。
他毕竟不是这个军区的军人,而是个上头来的领导,能帮到火车站售票员儿的概率实在是不大。
白薇怀疑他是不想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就撒了个善意的谎。
于是在往回走的时候,她从空间里头取出来二十块钱,意念一动,直接把钱塞进了他的钱包里。
她尝试过几次之后发现,空间里不光可以隔空取物,还可以把里面的东西直接靠意念拿到想要的地方去。
她之前老是不愿意欠谁的人情,但是现在发现世上还是好人多,她同样回报回去就是了。
吴国强把两人送到职工楼便径直离开,郑家成的事儿虽然他现在没提,但要想不让他直接出来,他那边就得继续压着抗争。
“白同志,我去收拾行李,你去好好陪陪小侓,他今儿个担心你不比我和吴长官少。”
白薇眼角荡起温柔的笑意,“放心吧,小侓懂事儿,但是我也得好好哄着。”
……
所幸这趟有小张跟着,回去待不了几天,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两人到了火车站里才直观地感受到,过完年回家的人是有多少。
人群熙攘几乎一点空隙都没有,本来白薇还是牵着郑侓的手,之后干脆直接抱了起来。
“今儿个人还真是多,咱抱好了小侓,听说这地方人贩子不少,逮着落单的小孩抓!”
白薇紧了紧手臂,艳丽的眉眼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小侓是聪明孩子,自己跟着咱俩都能跟得紧紧的!”
小张也跟着笑开。
“行了,可别贫了,咱是卧铺,得提前上车找地方。”
话毕,白薇抱着孩子跟在小张身后,人群熙熙攘攘,但好在也都是往火车上赶,仨人顺着人流就上去了。
能看清眼前的床铺,小张又是夸张地哇了一声。
“吴长光给咱俩安排的还都是下铺,这得多少钱!”
白薇也皱皱眉。
火车上中下三层卧铺,底下的那层虽然方便,但也是最贵的,普通人家很少会选择在底下。
但郑侓眼睛却亮亮的,“妈,这床看起来好舒服,咱们在道上居然还能躺床上睡觉!”
白薇摸摸他的头,别说坐车了,郑侓从小到大就连出门的机会都很少,见识到的的确不够多。
“切。”
郑侓话音刚落,白薇和小张都笑着,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一道嗤笑的声音。
听着是个女人。
一时间两人脸上的笑都僵住了,白薇皱着眉四处打量。
但现在火车还没发车,边上人群纷杂,一个个的拎着行李带着孩子,根本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针对郑侓。
白薇收回视线,但好在郑侓应该是没听到,脸上依旧笑得天真,趴在床上滚了一圈,特地把脚留在外面。
“妈,真好玩,这床比咱们在奶奶家里住得都好!”
白薇坐到他旁边,制止了郑侓的动作,泛着暖意的指腹按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
“等以后咱住的床指定和这个一样舒服,小侓还会有自己的房间,不用再和妈妈奶奶挤在一块儿,好不好?”
郑侓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小脸蛋。泛着刚刚运动后的红。
没过一会儿,周边开始安静下来,大家伙各自找到各自的座位之后,就没了一开始的吵嚷。
郑侓也很乖,虽然是第一次来卧铺,但知道边上人多,说话声音都小心翼翼,没有一点同龄孩子的吵闹。
白薇又开始有些昏昏沉沉。
或许是那药效管不了太久,又或许是车厢里头人多发热,她半靠在行李卷上闭眼,很快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睁不开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听见郑侓很小声地问小张。
“张阿姨,这都到晚上了,妈怎么还在睡啊,她这样晚上还能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