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痣的位置太私密,除非他当众脱裤子,否则白薇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他现在是郑家华的身份,怎么可能当众在弟妹面前脱裤子?
这是个致命的漏洞。
长官昨天晚上没追着检查,可这不代表事后不会调查。
一旦查实,他冒充军人和抛妻弃子,这罪名就坐实了。
那等着他的就不是升职,而是牢狱之灾了!
郑家成想到这,吓的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的开口对姜莲说道:“这颗痣不能再留了!只有把这颗痣抹干净,才能让我坐实郑家华的身份!”
说话间,郑家成的眼眸里染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冷意。
姜莲有些震惊的看向郑家成,“抹干净?你的意思是,把它烫掉?”
郑家成阴沉着脸,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凶狠的吓人。
“没错,就是要把它烫掉,让它变成一个疤!没有了那颗痣,谁能证明白薇说的是真的?”
“到时候我只要死不承认,他们就不能奈我何!”
姜莲心里十分赞同这个办法,要是郑家成冒充军人的事情败露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姜莲还在扮演贤良妻子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犹豫,“家成,这会不会太疼了?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要不是白薇这个女人,你又何必被逼到自残的地步?”
说着,姜莲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说掉就掉。
姜莲脸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心里却是毫无波澜,甚至只想赶紧把那颗容易坏事的痣给点了。
郑家成深呼吸一口气,眼里满是坚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病态,“莲儿,没办法,如果保不住身份,保不住前途,咱们现在的一切就都完了!”
“为了前途,受点皮肉之苦又能怎么样?”
说着,郑家成就拿了炉钩子过来,上面刚烧过,铁上还泛着红。
郑家成背对着姜莲,脱下了裤子,趴在床上,嘴里叼着一块毛巾,死死的咬在嘴里,嘴里发出不清的声音,“来吧,对准那颗痣,狠一点,一次到位!”
“快点,别犹豫!”
姜莲拿着炉钩子,心下一横,直接对着郑家成屁股上那颗明显的痣按了下去。
“唔……”
瞬间,一股烧焦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那颗痣也被点掉了。
郑家成紧咬着毛巾,额头上豆大般的汗水顺着脸颊两侧滴落在床上。
他强忍着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生怕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坏了他的大事。
姜莲看的不禁咬了咬牙,这男人对自己果然够狠!
黑痣被烫到起泡流脓,周围的皮肤也泛着红。
好一会儿,郑家成才松开嘴里的毛巾,整个人脱力般的,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唇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咬破了。
“好……好了……”
“痣没了,我看白薇还有什么借口!”
姜莲坐到了郑家成的身边,心疼地抹着眼泪,“家成,你受苦了!”
看着郑家成痛苦的神色,姜莲心里暗恨,要不是白薇那个贱货找到城里来了,郑家成哪里用受这苦?
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就这么便宜了白薇。
一旁的郑家成轻声地“嗯”了一声,刚刚的剧痛让他对白薇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这一次,他就不信,白薇还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郑家成强忍着屁股上的痛,轻轻地挪动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
这痣是烫掉了,只是留下的伤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郑家成想了想,朝姜莲的说道:“莲儿,你去灶坑里掏点灰出来给我抹上,好得快,这样才能不露馅。”
“成。”
而另一边,白薇从部队门口离开后,便直接带着郑侓去了附近的饭店。
白薇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让她本就美艳的脸,更加动人了。
“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郑侓到底是个小孩子,这会儿听到有好吃的,立马高兴得蹦蹦跳跳的,手也不老实的跟着晃了起来,小模样可爱极了。
白薇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儿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除去买录音笔的钱,白薇现在手里还剩下二十八块钱,带郑侓吃一顿好的绰绰有余。
进屋后,白薇看了一眼菜单,正好有荤菜。
她们在乡下,条件一般,肚子里压根没什么油水,今天刚好让郑侓补一补。
“同志,给我们来份红烧肉,再来份炒鸡蛋,二两米饭和两个馒头。”
说着,白薇便从口袋里摸了钱出来,递了上去。
“好嘞,这边有空座,咱们这边请!”
服务员热情地带着二人落座。
没一会儿,喷香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郑侓乖乖坐着等白薇拿小碗,自己拿着小勺吃了起来。
可他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了家里瘫痪在床上的奶奶,吸了吸鼻子。
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人,手拿着筷子,可怜巴巴地擦眼泪,“妈妈,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呜,这么好吃的肉和鸡蛋,奶奶在乡下却吃不到,我心疼奶奶……”
白薇想到婆婆,前世婆婆几乎都没享过福。
也是一阵心酸,她抬手将郑侓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没事的小侓,只要你好好读书,努力考上大学,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奶奶接到城里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郑侓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有了光,闻言像是豁然开朗一样,激动地点了点头,可转瞬间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只见他低垂着脑袋,小脸皱在一起委屈巴巴的,软糯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和紧张。
“妈妈……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小侓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话落,小侓的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看向妈妈。
郑侓今年虽然才四岁,可人小鬼大聪明得很,他听得懂白薇和郑家成的对话。
这两天的事情,让他知道爸爸不要他们的事情,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