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砚忱登上御座,散漫的视线扫过下方的众人,最终停在了那道娇小的身影上。?y.k*r_s?o~f-t¢..c~o!m+
他唇角轻勾,淡声道:“平身。”
“今日除夕佳节,诸位不必多礼。”
月梨低着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吃着桌上的菜肴,她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对劲。
他是九五至尊,如今席面上就坐着他的后妃,各个貌美家世好,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握好萧明诚,别去妄想其他的,否则到时候两头都讨不到好。
而且...而且那日他同意送她回去,应该也是觉得没意思了吧。
月梨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上首的男人似乎也没再看她了,她心中庆幸的同时,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酒过三巡,月梨有些累了,但殿中的氛围依旧很热闹。
她无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却发现上首太后和圣上的位置都空了。
萧明诚注意到她的视线,说道:“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方才己经回了延福宫,陛下素来不喜这些场合,每次都是略坐坐便走。”
“哦。”
这时,有一个宫女走过来,在月梨身边说道:“月梨姑娘,太后娘娘想见您。”
月梨诧异:“见我?”
萧明诚略顿了顿道:“许是有些话方才不方便说,想现在和你说?我和你去...”
他话还没说完,宫女就打断他:“萧将军,太后娘娘想单独见见月梨姑娘。+看`书,屋′ ·已_发¨布*最,新\章?节+”
这宫女确实是延福宫的,萧明诚认识,便没再多疑,只嘱咐月梨:“早去早回,我在这儿等你。”
“好。”
月梨跟着宫女走出了喧哗的大殿,夜晚的宫道十分寂静,走了不知多久,月梨觉得不太对劲,慢下了脚步:“还没到吗?”
她虽然不认路,但是方才从延福殿过来时可没走这么久。
月梨停在路上不动了。
那宫女连忙道:“很快便到了,姑娘若是累了,停下来歇歇也行。”
月梨的警惕心上来了,转身就要回去:“我不去了。”
“姑娘!”
她还没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急什么,不想见朕?”
月梨刹那间浑身僵硬,脚下像是生根了一般动不了了。
鹤砚忱从黑暗中走出来,挥挥手让那宫女下去,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月梨身后。
男人微微弯下腰,俯身在她耳边:“才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朕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月梨颤了一下,弱弱地低下头:“没有...”
“陛下怎么在此?”
鹤砚忱走到她身前:“自然是想见你,可若是在大殿上和你说话,又怕你不高兴。_小_说*宅· `追¢最.新?章′节¨”
他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还从未有人,让朕这般辗转反侧,时时挂念。”
月梨不由自主地侧过头,不敢对上他那要溺死人的视线。
突然间,她手腕一热,是鹤砚忱握住了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呀?”
月梨被他拉着往前边走,她脚步有些踉跄,鹤砚忱见状放慢了步伐,在心里嘲笑她短胳膊短腿。
穿过寂静的宫道,月梨才发现两人来到了城楼边。
鹤砚忱带着她踏上了台阶,一步步走到了城楼上。
不同于底下的黑暗,这里一片宽阔敞亮,望远看便是灯火辉煌的京城。
手腕上的力道一松,紧接着一只灼热的大掌便搂住了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
“你不是说来了京城都没能好好逛逛吗?”鹤砚忱带着她站到城墙上,轻声道,“这是京中最高的地方。”
“这样,便可以把整个京城尽收眼底了。”
今日是除夕,到处都挂着红灯笼,还有烟花爆竹的声音隐隐传来,一道道烟火在远处绽放,还能看见爆破的火星子。
寂静的城楼上,月梨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站在这里,仿佛把整座京城都踩在脚下俯瞰一般。
鹤砚忱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看着她柔美的侧颜,一时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对眼前这人上了心。
许是之前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从而生了一点恻隐之心。
月梨正失神地望着眼前的景色,却感到腰上一紧,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却只见他低头在自己额上轻轻一吻。
“考虑好了吗?”
“什...什么?”
鹤砚忱笑了:“小月梨,还真把朕当大善人了?这几日没去找你,只是给你时间自己想想,你是主动来到朕身边,还是要朕把你抢过来?”
月梨被他一番话惊到了,有区别吗?
男人在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对视着:“朕的耐心有限,若是今日你不能给一个答案,朕不保证,哪日就首接去萧府把你带走
。”
“你...”月梨一时词穷,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到朕身边来,眼前的一切就都是你的。”鹤砚忱一字一句地诱惑她,“做朕的嫔妃,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讨厌的人日后都只能匍匐在你脚边,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鹤砚忱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啧一声:“瞧着挺机灵的人,这儿是傻的?”
月梨蹙眉,拍开他的手:“你才傻。”
许是因为是在宫外相识,有时候月梨总会忘记他的身份。
比如现在,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生怕他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谁料鹤砚忱看着自己被打的手背笑了笑:“劲还挺大。”
远方,新年的钟声敲响,一声声回荡在月梨耳边。
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不动心。
宫宴即将散了,两人回到金銮殿。
殿外,月梨看了眼地上的影子,声音很小:“我...我得和他讲清楚...”
她觉得萧明诚到底是给她赎身的人,她是有点烦他了,但也希望他以后好好的。
鹤砚忱冷嗤一声,还需要说什么?
这时,他瞥见那个从殿中出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突然间,一股大力抓住了月梨的胳膊,拽着她进了一旁供人休憩的厢房。
“啊!”
月梨本能地惊呼一声,正在西处寻她的萧明诚一下就听到了。
“月梨?”他朝着这边走过来。
黑暗的厢房内,鹤砚忱将女子抵在门板上,俯身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