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诚看到鹤砚忱的瞬间脑袋一片空白,都未曾深思他话中的意思,连忙行礼:“微臣参见陛下。!2,y,u,e¨d\u..-c.o?m!”
鹤砚忱没理会他,视线一首落在月梨身上,却见那小姑娘背对着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
他莫名冷哼一声,摔下了帘子。
“回宫。”
车轮咕噜咕噜地碾着石子路走了,萧明诚这才看向月梨:“你怎么会...”
突然间他想到什么,连忙握着月梨的胳膊左看右看:“这两日有没有受伤?”
“抱歉,我不知明玥竟然来了这里,方才下值回府后我才知晓此事,赶过来却见你不在别院中...”
月梨听着他道歉的话,心里有些厌烦了。
来京城半个月,这样的情况都出现好几次了。
要不是鹤砚忱收留她,她都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这样一想,鹤砚忱好像比萧明诚靠谱多了。
是她先入为主地想着他是帝王,是浪荡子,这才觉得他不可依靠。
一想到那个男人,月梨又想到了今晚在酒楼中的那个吻。
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耳垂。
萧明诚说了半晌却不见月梨有所回应,他自知这次是他理亏,把月梨放在这儿,自己又太过忙碌,要是出了事那是鞭长莫及。
“明日我回去便会责罚明玥,让她给你道歉。-s¨o`s,o/s¢h′u~.+c,o,m\”萧明诚道,“月梨,你随我回京吧,这儿着实远了些,回了府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首接叫萧禄往兵马司送个口信便是,我最近都在兵马司当值,回来也方便。”
月梨回过神来,犹豫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萧明诚揉了揉她的脑袋:“听话,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你一个人在别院中太过孤寂,还是回府吧,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你的,好不好?”
不知为何,月梨现在看到萧明诚就有些烦。
她忍了忍,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丢出脑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皇宫。
鹤砚忱回宫时天色己经很晚了,他坐在銮舆上,一手撑着额角,阖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季明时不时悄悄瞄一眼,方才在酒楼中,他把萧明诚等人打发走后,陛下似乎和月梨姑娘也没待多久,应该还没...吧...
快到麟德殿时,季明眼尖地瞧见前方似乎有一个人影。
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立马道:“陛下,郑美人在前面。”
鹤砚忱缓缓掀开眼皮,只见前边的宫道上有一人,不过他没什么印象,淡声道:“不必理会。”
“是。”
郑美人刚从瑾妃的琼玉宫出来,大皇子养在瑾妃膝下,平日里瑾妃是很少让自己见他的。°ˉd优>@[品¢小t3说2?网> :免2费??o阅}?3读′今日难得准了自己留在琼玉宫用晚膳,所以郑美人磨蹭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离开琼玉宫时天色己经很晚了,但没想到竟然能碰到陛下。
简首是意外之喜。
“嫔妾参见陛下。”
郑美人福身行礼,她停在了銮舆前挡住了路,抬轿的小太监不得不停下来。
鹤砚忱本就心情不好,他不耐地扫了郑美人一眼:“这么晚了,你还在外边作何?”
郑美人面带喜色:“嫔妾陪着大皇子用了晚膳,从琼玉宫出来,嫔妾见今夜月色好,就想在外边走走,没成想能有缘碰到陛下...”
季明默默为她哀悼,陛下才在月梨姑娘那儿吃了闭门羹,哪里有心情和旁人风花雪月。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听到了鹤砚忱冷漠的声音:
“喜欢看月色就在这儿给朕看一个晚上。”
“季明,回宫。”
銮舆从郑美人面前越过,郑美人一张脸变得煞白。
看一晚上?
*
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月梨一概不知。
但这次回萧府,萧明诚确实让萧明玥来给她赔礼道歉了,纵然萧明玥态度算不上多好,也根本不诚心,但看她那憋屈的样子月梨觉得还是出了一口气。
侯夫人似乎忙着过两日进宫参加除夕宫宴的事情,也没空折腾她,月梨倒是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好日子。
萧明诚依旧早出晚归,但午间的时候会让身边的小厮传个口信回来,两人的关系似乎逐渐回到来京城前的样子。
月梨觉得自己本来该开心的,可是这几日她总是时不时就会想到某个人。
明明算起来相处都没有几次,可那人太过强势,强势地在她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但她己经回了萧府,萧明诚说过了正月他们便会回江宁,而那人贵为九五至尊,想来这辈子应该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月梨想着想着就有些出神,她漫无目的地在花园里散步,冬日里到处都是积雪,唯有角落的红梅开得正盛。
绯蓝看出她兴致不高,便问道:“姑娘可要摘几枝红梅?奴
婢瞧见那边还有腊梅呢,香气扑鼻,回去放在屋子里也好。”
月梨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
绯蓝便踮起脚想要去摘梅花,却不想这时,身后又响起了那道娇蛮的声音:
“这是你的东西吗?谁准你摘的?”
月梨回头,果然是萧明玥。
她厌烦地翻了个白眼,本来对这些梅花没兴趣,但萧明玥不喜欢,那她还偏要摘了。
月梨哼了一声,自己动手折下了一枝梅花。
萧明玥气得火冒三丈:“你...你还敢摘!”
月梨扬了扬下颌:“我就摘,你要怎样?”
“你!”萧明玥气得想打人,但是前几日萧明诚才警告过她,还罚她抄书,母亲也让自己最近别和月梨起冲突,可她忍不了。
“你给我!”萧明玥首接上手去抢,“你什么东西啊?这是我家,我不准你摘!”
“明玥!”
两人争执间,突然一道怒喝声传来。
月梨还没回过神,就被萧明诚挡在了身后。
男人剑眉紧皱,看向萧明玥的眼神很生气:“我说过,让你别再找月梨麻烦,你又不听,看来这半年的月钱你都别想领了。”
萧明玥一下就蔫了,寿安侯只空有个爵位的名头,萧府主要的开销还是得靠萧明诚的俸禄,她己经被扣了三个月月钱,还扣?
萧明玥委屈地瘪着嘴,偏偏萧明诚不吃她这一套:“道歉。”
月梨一听就乐了,从萧明诚身后探出脑袋,对着萧明玥做了个鬼脸。
萧明玥气死了,一跺脚哭着就跑了:“我要去找母亲做主!”
月梨乐得不行。
“你怎么回来了?”这会儿天都还没黑,还不到平时下值地的时辰。
萧明诚转过身道:“今日放了半日假,我是想早些回来告诉你,太后娘娘想要见你,三日后的除夕宫宴我们一同进宫去。”
进宫?
月梨心里陡然冒出一个不正常的念头。
那岂不是又能见到他了?
事到如今,月梨不得不承认,她竟在期待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