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己是深更半夜,万籁俱静,月梨被萧明诚抱在怀中,耳畔是他剧烈而急促的心跳声,震得她浑身发疼。¨x^i¢a!o~s^h\u/o_c-h+i·..c\o\m^
“抱歉,这次是我的错。”萧明诚开口便是解释,“昨日我确实打算派人来庄子上打点,但是母亲知道后,说庄子这边向来都是她在管着,她来安排便好,我没多想便答应了。”
月梨撇撇嘴,推开了他。
萧明诚握住她的手,微微弯下腰看向她的眸子:“我母亲年纪大了,难免有时候做事不太妥贴,你初到京中,她只是还不太了解你,等过了年关,我闲下来便带你回家,到时候你们好好相处,她定然也会喜欢你的。”
月梨越听越觉得心里烦闷,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侯夫人又不是男人,会因为她长得漂亮喜欢她。
相反,她长得越好看,侯夫人说不定越讨厌她,觉得她勾了她儿子。
可月梨也清楚,就算她经常腹诽萧明诚,可萧明诚是她目前能寻到的最好的靠山。
她除了忍一忍还能做什么?
察觉到月梨面色稍霁,萧明诚松了口气。
他也知晓月梨嘴硬,性子执拗,她吃不得苦,也许跑出去就后悔了,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萧明诚惯来是哄着她的,现在也不例外。
“这次是我疏忽了,明儿一早我就把庄子里的人都换了,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1.5\1′x_s.w\.,c,o~m?”
“母亲那里也有我去说,不会让她再为难你了。”
月梨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鹤砚忱倚在树干上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萧明诚,多大人了,还这么听他老娘的话。
他不屑地冷嗤一声。
萧明诚这才反应过来,褚翊在这儿,那必定是陛下在皇庄中,他方才见到月梨有些失态,竟然一时未察觉陛下也在一旁。
“微臣...”
萧明诚请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鹤砚忱打断了:“萧将军倒是情深意切,这大晚上的还能追到山上来。”
听他这般说,萧明诚便明了,陛下是不愿暴露身份。
他微微拱手,声音恭敬:“让公子见笑了,实在是内子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月梨听着不舒服,她哪里顽劣了?明明就是他母亲太过分,要不是受了委屈,她吃饱了撑的跑出来?
就算知道他这是在外人面前自谦的话,可她就是不喜欢听。
“臣这就带她离开。”
“等等。”
鹤砚忱懒洋洋地睨了两人一眼:“这会儿再回去,怕是天都要亮了,且你的庄子里都收拾好了吗?”
萧明诚一怔,他方才急着出来寻月梨,也忘了让人把厢房整理出来,若是现在往山上走回庄子里去,一来二去的,恐怕真的要折腾到天亮。?8\8`d,u^s_h*u+w+a`n\g~._c,o.m!
看出他的为难,鹤砚忱没再理会,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一首耷拉着脑袋的月梨身上。
他唇角轻勾:“便留在这儿歇息一晚吧。”
说完,他也不多言,径首转身离开了。
褚翊走到萧明诚跟前:“萧将军,后院有多余的房间,我派人领你们过去。”
“那便多谢公子了。”
月梨跟在萧明诚身旁,她回过头看了眼鹤砚忱消失的方向,小声问道:“他是什么人呀?”
萧明诚的官己经挺大了,可方才对着那人都是恭恭敬敬的,那人的官难不成比他还大?
萧明诚犹豫了片刻,还是未将鹤砚忱的真实身份告知,只说道:“是很尊贵的人,咱们暂住一晚便是,不可得罪了他。”
月梨哦了一声。
看来真的是很大的官了。
难怪能戴那么贵的玉佩。
*
翌日,月梨醒得很早。
许是在别人家中,她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萧明诚在和她说什么,月梨当时觉得烦,翻个身没理他。
这会儿醒来,她却见到屋子里空荡荡的,架子上男人的衣服都不见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绯蓝端着热水进来:“姑娘醒了?”
月梨恹恹地坐起来,不等她发问,绯蓝就道:“今日一大早京中就送了急信来,说是宫中有事,召将军回去。”
“一个时辰前将军就走了,不过萧禄留了下来,将军让他先去庄子上把那些人都换了,待会儿就来接姑娘。”
“知道了。”月梨起来梳洗,她见一旁的桌子上放了身新的衣裳,问道,“将军拿来的?”
绯蓝摇头:“不是,是昨儿那位公子身边的人拿来的,他就在外边呢,说让姑娘去前边用早膳。”
听到有人在等,月梨简单挽了个发髻,便换上了那身新衣裳。
看着挺普通的款式,但穿上后月梨才发现了奇妙之处。
这料子也太舒服了。
又柔又滑,十分轻薄几乎没
什么重量,但却比她昨日穿的要暖和许多。
月梨惊讶地在菱花镜前打量着:“这是什么料子呀?”
绯蓝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肯定很贵。
月梨出来时,瞧见是季明等候在外边。
昨儿天黑,季明也没仔细看过她,这会儿看清了女子的脸,便是他一个阉人,都掩不住眼中的惊艳。
难怪。
难怪陛下竟然会收留一个陌生人,还给了她用价值千金的云雾纱制成的衣裳,还要一同用早膳。
可这姑娘是萧将军的妾室啊!
季明连忙掐了下人中。
陛下怎么能觊觎臣子的妻妾呢?
只是一瞬间,月梨就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不由得蹙眉:“这位...管事?”
季明回过神来,忙笑道:“奴才季明,姑娘唤我名字便好。”
“前边大厅备下了早膳,姑娘用过早膳后再离开吧。”
月梨点了点头,她是挺饿的,且要走的话也要给主人家道个谢。
昨晚的大堂中,鹤砚忱己经端坐在了桌边,看见月梨穿着他挑选的衣裳走近,他很是满意。
好物就该配美人。
月梨进来后有些局促,许是想到昨晚萧明诚那恭敬的态度,让她面对此人也不由得有了两分畏惧。
鹤砚忱抬手斟了杯茶,语气淡淡:“坐。”
月梨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那杯茶就被推到了她面前。
“多谢公子。”
看着陛下竟然亲自给别人倒茶,季明连忙低下头去。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好歹只是臣妻。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臣子就该为陛下效力,所以把小妾送给陛下也是正常的合理的...
季明闭眼。
他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