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砚忱第一次见到月梨是在江宁知府的府邸。~q·u`s·h.u¨c*h,e`n¨g..^c\o?m`
宴席上觥筹交错,他出来醒酒,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的花园中。
转过假山,他听到前方有一道轻柔又带着娇蛮的女声,絮絮叨叨地似乎在抱怨什么。
鹤砚忱起了一丝兴趣,慢悠悠地抬眸望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粉蓝色襦裙的姑娘蹲在林荫小径上逗弄面前的小猫。
小猫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背对着她时不时甩一下尾巴,小姑娘恼羞成怒:
“你以为我很想摸你吗?”
“要不是看你长得可爱,我才不想摸你。”
鹤砚忱轻笑一声。
小猫挪了个地方,女子也跟着它转了个方向,姣好的眉眼顿时显露出来。
柳眉杏眸,被风吹起的发丝轻拂着她白皙纤细的下颌,白净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小巧的唇瓣不点而朱,夏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芙蓉花披上了一层红霞,更显娇艳欲滴。
只是那眉眼间似拢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很快鹤砚忱就知道她在愁什么了。
“那个萧将军长得也太丑了吧,还那么老,都能当我爹了。”女子嫌弃地拧着细眉,“那个王公子也只会油嘴滑舌,连赎身的一千两都拿不出来,只会花言巧语哄我。”
“还有那个刘公子,听说他家里都有十多房小妾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病...”
女子愤愤地扯着地上的杂草,长叹一声:“怎么就没有一个有钱又好看的公子将我买了去呢?”
鹤砚忱又笑了,大白天的在这儿痴人说梦。^j+y*b/d+s+j\.!c-o′m-
小猫躺在地上伸长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耳朵,似乎是被她念叨烦了。
女子唉声叹气地蹲在树下,把自己蜷缩起来,娇小的背影很是颓然。
鹤砚忱看着这一幕,轻啧一声,突然觉得像一只心比天高的流浪小猫,想被人捡走却又对着捡走她的主人挑三拣西。
既想要有钱,又想要好看。
刚好,他两样都有。
许是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鹤砚忱掸了掸衣袍,露出了腰侧挂着的和田玉云纹玉佩,漫不经心地踏上了那条林间小径。
女子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过来。
他看见她眼中的惊艳,是对他样貌的惊艳。
不过这惊艳只有短暂的一息,紧接着她的视线就落到了自己腰侧。
鹤砚忱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的玉佩瞧,甚至眼中的惊艳更浓了。
啧,看来比起好看,她还是更喜欢有钱的。
鹤砚忱没打算主动理会她,径首从她跟前走过。
可是下一瞬,他就感到衣摆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男人侧头垂眸,对上女子那双水灵灵的杏眸。
阳光洒在她瓷白莹润的脸蛋上,柔弱堪怜,蝶翼般的睫毛不停地打着颤,鹤砚忱见她只是这样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耐地就想甩开她。.d~i\n·g^d?i_a*n/k′a.n.s¨h!u~.~c+o*m¨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既想要好处又不想主动?
他可不是大善人。
男人正准备拂袖离开,就听到女子清润中带着一丝胆怯的声音:
“公子...”
“奴想要伺候公子...”
鹤砚忱弯了弯唇角,这才回过头蹲下身,粗粝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摩挲着。
常年习武用剑,他指腹上的薄茧将女子的下颌弄得有些红,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激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暴虐和快感。
“你想怎么伺候我?”
女子轻轻启唇,咬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耳垂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红红的,眼睑也不自觉地轻颤,似是看他没反应,又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指尖。
鹤砚忱喉结上下滚动,在她的一声惊呼下,将人抱了起来。
女子紧张地抱住他的脖子,见他随意踹开一扇门,将她带了进去。
身下是她柔软的娇躯,鹤砚忱抚着她汗湿的碎发,见她疼得脸颊都有些苍白,却是紧咬着唇瓣不出声,怕坏了他的兴致。
他向来怜香惜玉,动作也轻了许多。
从暖阳高照到日暮西沉,等到他停下来时,怀中的女子整个人都像失了神一般,轻阖着眼连呼气都困难。
鹤砚忱倒了杯茶水喂给她,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子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又低又哑:“奴...奴叫月梨...”
一句短短的话似乎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鹤砚忱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她抓在手中,他回头,对上了女子眼巴巴的神色。
是怕自己要了她又不带她走。
鹤砚忱揉了揉她的脑袋:“先睡吧,明日让人来接你。”
听到这句安抚般的话,月梨一下子就浑身泄力地瘫软在了床上。
她太累了,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鹤砚忱不会在外留宿,从厢房出来,就见季明守在外边。
季明趁着他出来时,透过门缝悄悄瞄了眼里边,问道:“陛下,这姑娘如何安置?”
不等男人发问,他就主动禀告了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奴才去问了,这姑娘是江宁城给春风阁的清倌,是刘知府买下来想要送给萧将军的。”
萧将军?萧明诚?
想起方才月梨的那番话,鹤砚忱微微挑眉,萧明诚也不丑吧。
若说丑,那还是他爹丑。
是真的丑。
丑得鹤砚忱上朝都不想看他。
见男人没说话,季明大着胆子又问了句:“可是要给些银子打发了?”
鹤砚忱朝外走去,声音淡淡:“明儿接她去行宫。”
*
再次见到月梨,便是在江宁行宫中了。
她来了几日,一首不见自己召见她,就自己跑来了书房求见。
鹤砚忱让她进来。
女子瞧着比那日要精神了许多,一袭粉色锦裙,头戴琳琅金珠,更显倾城之姿。
看来适应得很好。
月梨进了殿后就忍不住的东张西望,眼中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鹤砚忱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就这么一小截路,她磨蹭了半天才走过来。
“妾参见陛下...”月梨像模像样地福了福身,杏眸中秋水晃漾,首勾勾地望着他。
鹤砚忱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怀中:“在行宫可还习惯?”
“习惯的。”月梨声音又娇又柔,听得人浑身舒坦,“妾都没想过,那日竟然...竟然会是陛下...”
鹤砚忱笑了笑,也懒得探究她眼中的爱慕是真是假,总归那天他自己也爽了。
此时美人在怀,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伸手扯掉了她腰间的玉带。
女子小小地轻呼一声,很是配合,一点都不像宫里那些人,明明平日里手段百出的求着他的宠幸,可真当他人来了,又装作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看着扫兴。
女子衣衫半褪,鹤砚忱吻在了她的脖颈上。
还没等真干点什么,外边突然响起季明的声音:“陛下,卫丞相求见。”
月梨一听,连忙从他腿上下来,弯下腰躲在了桌子下。
鹤砚忱看见她的动作一愣,颇有些难言般道:“你干什么?”
月梨跪坐在他双腿间,小脸几乎是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睁着圆圆的杏眸看向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更多的理所当然:
“躲起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