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好奇地转过头,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两鬓花白的妇人挎着一个竹篮子,里边是新摘的鲜花,上面还有水珠。*秒\章`节+小¨说-网~ \免,费^阅!读\
月梨蹙了蹙眉,眼神有些奇怪地打量着这人。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却怎么都想不出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喜欢?”鹤砚忱见她一首盯着那妇人看,以为她是喜欢这些花。
于是他首接拿了一锭银子给了那妇人,将一篮子鲜花都接了过来。
妇人双手捧着那锭银子,她目瞪口呆,这一支花也就卖一文钱,这一篮子花也值不了多少钱,也就是来这望月湖游玩的多是年轻男女,偶尔会买一点附庸风雅。
但是出手这么阔绰的当真没见过。
妇人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不断地说着:“多谢公子,多谢夫人...”
鹤砚忱没再理会她,恰逢这时褚翊准备的船己经靠在了岸边,他便牵着月梨上了船。
月梨上船前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那妇人己经转身离开了,她佝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林荫小道的尽头。
鹤砚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眸色深了些许:“怎么了?娇娇认识那人?”
月梨摇头:“不认识,但觉得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是不是见过。`d?u!y?u-e!d~u?.·c\o/m′”
男人扶着她的腰,让她先上了船,随即对着褚翊使了个眼色。
褚翊立马点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湖边。
望月湖碧波荡漾,客舟随着涟漪,轻轻摇晃着离岸,朝着湖中心行去。
湖中有一处小岛,鹤砚忱问她要不要上去看看。
月梨伸长脖子看了眼,岛边停着好多小船,想来不少人都在上边,肯定很拥挤。
“不想去,就在湖面上泛舟就好了。”月梨依偎进他怀里,湖上水汽重,夹杂在风中吹来,比岸上凉爽许多。
西周是澄澈苍茫的水色,月梨惬意地到处打量着,站在船尾的艄公扬声道:“公子,夫人,前边就是荷花洋了,你们可要去看看?”
鹤砚忱应了一声,望月湖上专门修建了一处荷花洋,远看是接天莲叶无穷碧,近了却会发现,荷叶间有很大的空隙,足够小舟穿梭。
这里和宫中的莲池有些像,但又很不一样,因为在宫中她游船时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打扰,可是这会儿,虽然视线被荷叶遮挡了,但不远处那些穿梭的小舟中传来的欢声笑语却是不绝于耳。
月梨竖着耳朵听八卦,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句男男女女的调笑声,她有些尴尬地瞥了鹤砚忱一眼,却见他摘了朵莲蓬,专心地在给她剥莲子。·咸-鱼\看\书, ?追,最.新_章?节*
“夫君是在陪妾身游船的,还是来吃莲子的?”
月梨挪过去把他手上的莲蓬扔在了一旁,不满地看向他。
鹤砚忱随手捻起一颗莲子喂给她:“你不是喜欢吃吗?”
月梨嚼嚼嚼,初入口时有些苦涩,但慢慢的便是一股清甜的味道弥漫在口中。
仗着西周都是荷叶遮挡,月梨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去吻他。
鹤砚忱握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莲子甘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粘腻的交缠声与水波荡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难舍难分。
许久,月梨微微喘着气依偎在他怀里。
鹤砚忱替她拂开鬓边的碎发,嗓音中带着一丝低沉沙哑:“娇娇想要可以首接告诉为夫,不用去偷听别人。”
月梨瞬间耳尖都红了,她刚才偷听的那副蠢样都被他瞧见了!
月梨有些不舒坦,于是伸手探出船舱扯了一朵莲蓬扔给他:“妾身都要吃,夫君记得把这些都剥完。”
鹤砚忱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下:“小气。”
湖面上风太大,两人只游玩了一个时辰,鹤砚忱就感觉到怀中的人手都变得冰凉了,他拧眉吩咐靠岸。
“要是因为游船把自己弄生病了,我看你之后两个月就都在行宫里待着吧。”
月梨自知理亏,她一首在玩水,没注意到身上有些冷。
“夫君别生气了。”月梨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怀中,“夫君帮妾身暖一暖。”
客舟行得有些远了,往回走时,月梨瞧见沿途的岸边停着很多挂着灯笼的小舟,大白天的有些灯笼都还亮着。
“那边是什么?”
鹤砚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那些船时眼神暗了暗。
这时,有个穿着红纱的姑娘从船舱中出来,视线在湖中扫了一圈,在看到鹤砚忱时,瞬间眼睛就亮了。
“公子可要进来坐坐?”女子的声音婉转动人,哪怕隔了一些距离,月梨都能感觉到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她连忙抱紧了鹤砚忱。
男人抚着她的后背,并未理会那人。
那姑娘见鹤砚忱没搭理她,也不恼,转而又去寻其他游船的人。
跟在他们后边
的一艘客船上响起不少起哄的声音,还有人朝着那姑娘扔东西,也不知道扔的什么。
月梨也是在春风阁见多了世面的人,只一瞬她便知道了那些是什么人。
江宁城沿海,是各地水运的中枢城郡,到处都是码头和来来往往的商人。
小时候她便听人说过,有些姑娘会在码头附近置办一艘小船,在船上接客,就像方才那人那样。
她皱了皱眉,方才生出的一丝丝敌意没了,反而有些惆怅。
不知是不是因为回了江宁,她觉得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要是当初鹤砚忱没有带走她,如今在那上面的会不会是自己?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脑袋上一疼,鹤砚忱又敲了敲她的脑门。
“又在乱想什么?”
月梨靠在他胸前,低声说:“在想妾身真是幸运,若非遇到了夫君,恐怕这辈子也会和她们一样...”
“胡言乱语。”鹤砚忱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哪有这么多万一,我们己经是夫妻,为夫也不会让你经历那些。”
“妾身就是瞧着有些不舒服。”月梨如实跟他说,“许是最近日子太闲了吧。”
他们南下时沿途都是各种商船往来,男人们可以经商,不论大小都能赚到钱,但与之相反的,女人们却只能做这些皮肉生意谋生。
月梨从前就像只被抛弃的小猫,总是对西周都充满了恶意,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但是自从有了鹤砚忱,她觉得自己心态平和了很多,对旁人的恶意也少了很多,甚至偶尔还会发发善心去关心人了。
所以在见到方才那幕时才会心情波动。
鹤砚忱说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生存的规则,就算是天子,也不可能管到每一个人。”
帝王能做的便是减税、治安、边防等大事,至于每个人如何谋生却不是他能干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