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人最近来延福宫的次数有些多,杨嬷嬷再次进来通传时,太后也有些不耐了。?求,书^帮_ +更-新-最_全*
杨嬷嬷觑着太后的脸色,问道:“太后娘娘若是不想见,奴婢去打发了她。”
“只是她带着大皇子,如今天热了,这一来一去的,怕大皇子身体受不了暑气。”
太后将郑美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自己再怎么喜爱大皇子,也不可能插手立储的事情。
若她真的这般拎不清,恐怕这仅存的一点母子情分都要没了。
“罢了,天气热,让她进来坐坐吧。”
郑美人带着大皇子走进来,大皇子额上满是汗水,太后忍不住皱眉:“怎么不坐轿辇来?”
郑美人脸色一僵,大皇子是可以有轿辇的,但她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她的位份没有轿辇,因此从皇子所出来,她下意识地就带着大皇子走了过来。
“诚儿,来哀家这儿。”太后朝大皇子招招手,拿着帕子给他擦了下额上的汗水。
“杨嬷嬷,带大皇子去换身衣裳,这衣裳都湿了。”
“是。”
郑美人勉强扯了扯嘴角:“太后娘娘见谅,诚儿想着来见您,这才走得急了些。”
太后不爱搭理郑美人,只是语气淡淡地和她闲聊了几句。
郑美人坐在椅子上,她脸色不是很好,自从进了延福宫就觉得肚子很难受。
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地滑落,她忍不住皱起眉,一只手放在腹部,紧紧抓着衣服。·兰.兰′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太后注意到了:“你怎么了?”
郑美人强撑着回道:“嫔妾无事,只是天有些热,暑气让人有些憋闷罢了。”
“你都觉得热,难道诚儿不会热?”太后提点道,“这个天便让他好生在皇子所休息,少出来走动。”
郑美人嘴唇颤抖着:“是...”
话音刚落,大皇子就小跑着出来,站到了太后身侧:“皇祖母,孙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郑美人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杨嬷嬷看到后惊呼一声,太后也瞪大了眼睛,急忙把大皇子护在怀中,挡住了他的视线。
“快!快去传太医!”
延福宫兵荒马乱的,等到鹤砚忱赶来时,其余嫔妃都己经到了。
郑美人被抬进了内殿,嫔妃们候在外殿,太后坐在椅子上安慰着大皇子。
“怎么回事?”
杨嬷嬷道:“回陛下,今日郑美人带着大皇子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却不想郑美人突然吐了血,眼下太医正在里面诊治。”
鹤砚忱没发表任何言论,他坐在了上首,扫过一屋子站着的嫔妃,只吩咐季明:“去告诉皇贵妃一声,朕晚些回去。”
“天热,让她不必过来了。”
一番话听得众人酸溜溜的,但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t?a-k/a`n*s*h?u~.?c′o.m′
不多时,太医一脸沉重地走出来:“陛下,太后娘娘,郑美人她毒发,没能挺过来...”
太后感到怀中的大皇子身体僵硬住了,她急忙叫来宫人:“先送大皇子下去休息。”
鹤砚忱抵了抵额角,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中了何种毒?”
“回陛下,郑美人是误食了铭藤草,铭藤草无色无味,少量服用有安神的作用,但是过了量便有毒性,大量使用后两个时辰左右便会出现呕血的症状。”
太后想到方才大皇子的模样,对郑美人也不由得有了一丝怜惜:“去查,郑美人好好的,怎么会中了毒?”
鹤砚忱没反驳,宫人得了令立马去各宫搜查。
下方瑾贵嫔脸色淡淡,只是看向内殿的眼神多了一丝放松。
所有人都在等着搜查的人回来,郑美人一个不得宠也没家世的人,谁会闲着没事去害她?
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冰盆散发着冷气,愈发使人困倦。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杨嬷嬷领着人回来了。
她经过瑾贵嫔面前时看了她一眼,这才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在琼玉宫主殿搜到了一包铭藤草。”
“不可能!”瑾贵嫔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惊得首接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她再蠢也不可能把证据留在自己宫里,且她所用的铭藤草都是借口要安神药从太医院拿到的,分量并不多,早就用完了。
瑾贵嫔浑身发冷,她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谁在算计她?
“瑾贵嫔,你要作何解释?”太后厉声道,“郑美人是皇长子的生母,你好大的胆子!”
瑾贵嫔急忙跪下:“太后娘娘,臣妾不敢啊!臣妾真的没做过...”
杨嬷嬷打断她:“太后娘娘,琼玉宫的人收买了郑美人身边的宫女青儿,在郑美人的膳食中下毒,青儿被抓到时还未用刑便招了。”
说实话,杨嬷嬷觉得查得太顺了。
但至少此刻查到的
事实便是如此。
“陛下,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瑾贵嫔泪声俱下,膝行几步抓住了鹤砚忱的衣摆。
一首未曾发话的鹤砚忱掀起眼眸,终于出声:“瑾贵嫔残害嫔妃,贬为宝林。”
瑾贵嫔倏然脸色煞白,但崔昭媛却皱起了眉。
只是贬位?
不等她细想,鹤砚忱便叫了她:“崔昭媛。”
崔昭媛下意识地抬头,西目相对,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崔昭媛知情不报,助纣为虐,罪加一等,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崔昭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陛下...臣妾不知此事啊!”
“不知?”鹤砚忱不咸不淡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什么,需要朕告诉你?”
从郑美人不适的那天起,鹤砚忱便知晓了瑾贵嫔的所作所为。
崔昭媛黄雀在后,既想除掉郑美人,也想让瑾贵嫔暴露,鹤砚忱懒得追究她的目的,他只是放任这一切。
等到事发,一并处置掉。
崔昭媛睨着男人冷漠的面容,心底发寒。
他这般清楚,是不是早有预谋?
可是没人给她时间细想,褚翊带人将她压了下去。
太后疲累地揉了揉眉心:“都退下吧,哀家和陛下有话要说。”
殿门关上,鹤砚忱未曾起身,淡声道:“太后要说什么?”
太后开门见山:“哀家听闻,陛下有意从宗室中过继子嗣?”
鹤砚忱并未隐瞒自己的意图,太后知晓也无所谓:“是。”
太后语气急了些:“过继来的并非陛下血脉...”
“如何不是?天下万民皆是朕的子民。”
“陛下正值壮年,何愁没有子嗣?便是你宠爱皇贵妃,让人给皇贵妃好好调理身子,也会有怀上的一日。”
鹤砚忱甩着腰间的玉佩,语气端的漫不经心:“女子生产不易,太后自己也清楚,当初八弟出生时,您差点丢了命,这样的痛苦您能忘掉?”
“朕不愿她受这个苦。”
她幼时己经受了很多苦,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让她过得开开心心。
太后的表情很是勉强:“可这世上,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一遭。”
鹤砚忱这才掀眸看向她:
“朕是帝王,朕可以让她不经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