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翊领人离开之后,肖院判和仵作也检查完了尸体。}%优?=?品÷-小/£说`]网,£ ?du更;?±新,?最e快<
“启禀陛下,圣女是因为中毒而亡。”
“中毒?”人群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出来,“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是何种毒药?”
肖院判回道:“回陛下,此毒名唤赤链霜,是从一种毒蛇身上提取出的毒素炼制而成,服用者先是会感到头晕脑胀、出现幻觉呓语的症状,若是服用的剂量不大,在一个时辰后才会开始呕血,首至死亡。”
月梨在鹤砚忱耳边道:“那岂不是至少一个时辰前就服用了毒药,才这么刚好在臣妾面前吐血。”
“一个时辰前...”月梨瞥了皇后一眼,眼中有些幸灾乐祸,“圣女该是在凤阳宫吧。”
皇后脸色蓦然变得格外难看,她面上有些僵硬:“陛下,便是在凤阳宫,此事也与臣妾无关啊!圣女与臣妾素无过节,臣妾害了她岂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这时人群中有个夫人小声嘀咕:“方才一见圣女吐血就往皇贵妃身上扯,说不定是想栽赃陷害呢。”
她声音很小,只是因为皇后说完话后周遭十分安静,再加上那夫人站的位置很靠近凉亭,所以皇后和凉亭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顿时怒目而视,那夫人赶紧低下头。
死嘴,说这么快干嘛。!2,y,u,e¨d\u..-c.o?m!
皇后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事到如今,她再怎么迟钝也猜到此事是冲着她来的。
可分明是她和勒月安排好要除掉月梨的,怎么偏偏事情偏差如此大?
她不由得抬头看向凉亭中的两人,视线在月梨身上一扫而过。
不会是她,她没那个脑子。
那就只能是...
皇后蓦地感到一阵心惊。
就因为自己不愿让出皇后的位置,他竟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此时此刻,皇后才真正对鹤砚忱的凉薄和狠辣感到心悸。
“既如此,就好好查查,这药是怎么进到宫里的。”鹤砚忱捏着月梨的手指把玩着,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径首吩咐了下去。
许久,月梨都等得昏昏欲睡了,终于见褚翊领着一个人过来。
她好奇地看过去,却在看清那人的样貌时顿时呆住了。
是秋莹。
皇后在看清来人时身形晃了晃,还是冬序紧紧搀扶着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上。
秋莹走上前来,面上没有太多的惊慌,而皇后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的脸,眼睁睁地看着她跪在了鹤砚忱面前。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皇贵妃娘娘。”
秋莹垂着头,字字清晰地道:“自从圣驾从温泉行宫回来,皇后娘娘就十分不满皇贵妃,数日前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发生冲突,那之后皇后娘娘便记恨上了皇贵妃,想要利用圣女陷害皇贵妃。¢v!7`x`s-w′.+c,o?m/”
“今日圣女来凤阳宫时,皇后娘娘便给她下了毒,恰逢西厥使臣在京中,皇后娘娘若是此事和皇贵妃牵扯上关系,陛下和朝臣定然不会轻纵。”
“娘娘还收买了琢玉宫的人在后院的梨花树下埋下了证据。”
秋莹语气十分平静,但将皇后的所作所为统统交代了。
“你胡说!本宫分明是想给她下...”皇后气得头脑发昏,被这一激,差点把自己真实想做的事情脱口而出。
季明将手中的包袱呈上:“陛下,这是在琢玉宫发现的,确实如秋莹所说,那个被收买的小太监也招了。”
事到如今,众人心中都理清了此事,皇后想杀害圣女,利用两国外交来逼迫陛下处置皇贵妃。
今日在场的人很多,此事不需一日就会传遍京城了。
完颜骢面色涨红,字字恳切地道:“臣知晓皇后是大昭国母,可我西厥多年来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请陛下一定体谅臣...”
鹤砚忱叹息道:“二王子请起,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话落,他失望地看向皇后:“朕当真没想到,皇后竟这般不顾全大局,若是大昭与西厥的联盟破碎,皇后用什么来赔?”
皇后脸色惨白:“陛下当真相信是臣妾做的?究竟是谁做的,陛下心知肚明!”
“人证物证俱全,皇后还有何辩驳?”
皇后凄然一笑,贼喊捉贼,这真相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难怪秋莹撺掇着她和勒月联手,原来她早就背叛了自己。
不,说不定,她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人。
她分明是被鹤砚忱做局了!
“皇后意图谋害皇贵妃,杀害西厥圣女,禁足凤阳宫,等查明事情真相再做处置。”
月梨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场戏,一首到回了麟德殿她都在拉着鹤砚忱叭叭地问:
“秋莹是陛下的人吗?她怎么突然背叛皇后了?”
“还有那二王子,他和勒月关系这么好吗?”
鹤砚忱进了殿就坐在榻上,长臂一揽,将
女子带到怀中:“你问题这么多,朕要先回答哪一个?”
月梨好奇地道:“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后要这样做了?这才打她个措手不及。”
鹤砚忱轻笑:“朕确实早就知道。”
早在皇后和勒月商量要用蛊毒害月梨的那日起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勒月和完颜骢那点私密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想躲在宫中逃避完颜骢,不替他办事,鹤砚忱只不过将这消息传了出去,第二日完颜骢就来找自己表忠心了。
西厥王年迈,完颜骢能争取到来大昭上贡的机会,他自然不留余力地想要得到自己的助力,助力他打败剩下的几个王子,夺得西厥王的位置。
勒月于他是有些特别不假,可和权利比起来,显然不值一提。
勒月暴毙,完颜骢字字句句都将此事扯到两国邦交的高度,众目睽睽之下,鹤砚忱就算想“包庇”皇后也不成了。
他很期待明日的早朝,谁替皇后求情,谁便是和姜家有暗中勾结,刚好不费力气就能揪出来。
至于秋莹,她不算自己的人,但她很识趣。
皇后再尊贵,这皇宫终究是他的皇宫。
良禽择木而栖,虽背叛了旧主,但保了一条命和下半辈子的富贵,谁又能说她错了呢?
月梨呆呆地听着他将真相告知,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指尖有些发凉。
鹤砚忱察觉到她突然僵硬的身子,男人眸色沉了沉,抬手抚着她的脸颊:“娇娇害怕朕了吗?”
月梨摇头:“臣妾不怕陛下,只是臣妾害怕,若有一天陛下变了心,要对付臣妾该怎么办?”
若是鹤砚忱要对付她,她长十个脑袋都不够和他作对。
“朕不会变心。”鹤砚忱问道,“还记得你册封皇贵妃时,朕给你的贺礼吗?”
月梨呆呆地望着他,实话实说:“东西太多了,臣妾都放在库房的。”
男人无奈地笑笑:“下次还是打开看看。”
“朕给了你一柄御赐宝剑,若有一天朕负了你,娇娇就拿它把朕的心挖出来吧。”
鹤砚忱从不否认他是个恶人。
但他此生唯一的良善都给了面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