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什么了?”慕容雪急切地问道,看着方芷那苍白如纸却又亮得惊人的脸,心中满是担忧。~6¢腰~看¨书`枉/ -首.发.
方芷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用行动,给出了最震撼的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星罗棋盘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推演,让她身形有些踉跄,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看好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随即,双手在胸前化作了一片残影。
那不再是单纯的法印,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演化。
一个个闪烁着冰晶光芒的符文,在她指尖凭空生成,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比之前复杂百倍的结构,玄奥无比。
林越在一旁看得心神剧震。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用自己的“工程学”思维去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己经不是在施法了!
如果说之前方芷结出的法印是单一的指令代码,那现在她所做的,就是在现场编写一套全新的、能够与这座天然大阵底层逻辑兼容的操作系统!
她不是在攻击,不是在破解,而是在……沟通!
是在用对方能够理解的语言,告诉它“请让开”。
短短十数息的时间,上百个冰晶符文便悬浮在了方芷的面前,它们彼此之间隐隐有光华流转,构成了一副繁复而瑰丽的星图。
方芷抬起苍白的俏脸,看着眼前的浓雾,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凝重与挫败,只剩下身为阵法天才的绝对自信。~天\禧?暁^税+王^ ?追¢醉¨鑫?彰*劫?
她伸出纤长的食指,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开。”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仿佛言出法随。
那上百个冰晶符文,如同受到了指引的精灵,悄无声息地飞入浓雾之中,瞬间消融。
三息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面依旧死寂,浓雾依旧浓郁。
慕容雪的心揪了起来,失败了吗?
林越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心满是汗水。
就在这时——
前方的空间,开始了。
它不再是静态的雾,而是像一块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翻滚、折叠!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分裂成无数碎片,又在瞬间重组。
“轰隆隆——”
不是雷声,而是空间被强行撕开的沉闷巨响,从浓雾深处传来。
下一刻,那道困扰了他们七天七夜,仿佛亘古不变的天然屏障,在他们面前,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两侧拉开。
一条由纯粹的冰霜铺就的道路,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从浓雾的尽头,一首延伸到他们的脚下。
道路两旁,是翻涌退散的混沌浓雾,而道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岛屿的轮廓。\新^丸·本¨榊~占′ ~哽.欣¨最¨快?
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以筑基后期的修为,硬生生破解了连金丹修士都束手无策的大阵!
这一刻,属于方芷。
是她的智慧,她的坚韧,她的天赋,为整个团队,劈开了一条生路!
林越看着那条冰霜之路,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因心神耗尽而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噗——”
方芷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方芷!”
慕容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入怀中,急忙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喂她服下。
方芷靠在慕容雪怀里,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大功告成后的释然和疲惫,她看着林越,虚弱地笑了笑:“路……终于打开了。”
林越当机立断,立刻催动破浪舟·改,小心翼翼地驶上了这条冰霜之路。
飞舟行驶在路上,两旁的浓雾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一股苍凉、古老、而又带着无尽哀伤的气息,从岛屿的方向扑面而来。
~
很快,他们便穿过了浓雾区域,成功登岛。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洞天福地,没有灵气盎然的仙家景象。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更诡异的是,这片废墟,无论是倒塌的亭台楼阁,还是枯死的花草树木,甚至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玉石般的质感。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玉化”了。
这里,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盛满了悲伤的琥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慕容雪抱着昏睡过去的方芷,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疑。
林越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传来清脆的玉石之声。
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生机,连
同时间一起,都被永远地封存在了这诡异的玉化之中。
他站起身,带着慕容雪,小心翼翼地向废墟深处走去。
在一片倒塌的山门前,他们找到了一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同样被玉化,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望舒……”
林越拂去上面的尘土,辨认出两个古朴的类篆体。
望舒宗。
应该就是这个宗门的名字了。
他们继续往里走,整个宗门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响。
“林越,你看那儿!”慕容雪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口枯井说道。
那是一口同样被玉化的古井,井口不大,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慕容雪天生胆大,好奇心又重,她凑到井口,探头朝里面望去。
“咦?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
她说着,便祭出一道灵力,化作一只手掌,伸入井中,片刻后,从里面捞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青玉制成,并未被此地的诡异力量同化。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望”字。
显然,这是望舒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翻过来看看。”林越说道。
慕容雪依言将令牌翻了过来。
在令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笔锋婉约,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意境。
“月有缺,心无憾。”
五个字,静静地躺在慕容雪的手心。
林越看着这五个字,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被慕容雪抱在怀里,仍在昏睡的方芷。
《凝霜诀》,望舒宗,月有缺,心无憾……
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盘旋,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要将它们串联起来。
这个神秘的望舒宗,究竟遭遇了怎样的灭门之灾?
为什么那本得自另一处女修遗迹的《凝霜诀》,会成为打开此地大门的钥匙?
而令牌上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又隐藏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越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有种预感,他们踏入的,不仅仅是一座上古遗迹,更是一段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