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三股气息此消彼长,最终缓缓归于平稳。_萝/拉~晓+税′ `冕¨费?阅.黩·
林越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筑基中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淌,如同一条拓宽了数倍的江河,浑厚而充满力量。
神识外放,笼罩范围比之先前暴涨了近一倍,感知中的世界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身旁,慕容雪周身那股炽热的气浪也己收敛,俏丽的脸颊上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晕,英气勃勃的双眸中,自信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
而方芷,则安静地坐在另一侧,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韵气,气息虽然只是初入筑基,但凝实厚重,远超寻常的初晋修士。
“走吧,”林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去领我们的战利品。”
……
天罗岛,慕容家藏宝库。
此地并非寻常的金银库房,而是一处被强大阵法笼罩的独立空间。
甫一踏入,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各种法宝、材料特有的气息。
一排排由千年温玉打造的架子上,流光溢彩。
有剑气森然的长剑,有宝光内蕴的宝甲,有符文闪烁的盾牌,还有各种奇形怪状、不知用途的古物。
慕容家主慕容泰亲自作陪,这位金丹中期的修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一首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越。
“林贤侄,”慕容泰指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法宝,语气中透着一股大家族的底蕴,“此次试炼,你居功至伟。按照约定,陨龙山脉所得尸核,折算成家族贡献点,你可在此地任意挑选等价之物。,精¢武/暁`税¢网, *冕?费\阅.毒*”
他顿了顿,颇为欣赏地说道:“以你的实力和战斗方式,老夫推荐这柄‘追风剑’,中阶上品法器,一旦催发,剑出如风,无影无形,正合你的诡秘路数。或者这件‘金蚕内甲’,同样是中阶上品,水火不侵,刀兵难伤,能极大提升你的生存能力。”
慕容雪和方芷都看向林越,眼中带着期待。
这两件法宝,任何一件都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疯狂。
然而,林越的目光只是在那些法宝上轻轻一扫,便挪开了。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追风剑?
快则快矣,但在自己未来的“破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飞剑再快,能快过经过膛线加速、以数倍音速射出的特制弹丸吗?
金蚕内甲?
防御力是不错,但团队的定位很明确,慕容雪的流云玄甲才是主t,自己需要的是极限的输出和隐蔽能力,而非硬抗。
这些东西,都是“成品”,是别人的思路,别人的造物。
它们很好,但并不适合自己。
“多谢家主厚爱。”林越拱了拱手,态度谦恭,“法器虽好,但晚辈以为,提升自身的修为和团队的整体实力,才是根本。”
慕容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贤侄想要些什么?”
“晚辈想将所有贡献点,兑换成丹药。”林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宝库之中。
此言一出,不仅是慕容泰,就连一旁的慕容博都愣了一下。
此时,宝库之外,几个闻讯而来的慕容家嫡系子弟正探头探脑地张望。¢p,o?m_o\z/h-a′i·.?c~o^.
他们本是来看热闹,想瞧瞧这个被家主和师叔祖都高看一眼的散修,会挑选何等惊人的宝物。
听到林越的话,几人脸上瞬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我没听错吧?他要把所有的贡献点都换成丹药?”一个锦衣青年嗤笑道,“真是散修出身,眼皮子浅。丹药吃了就没了,一件好的法宝却能用一辈子,甚至当做传家宝!”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优越感,“给他天大的机缘也抓不住。他不懂,一件强大的法宝,足以让一个人的战力凭空提升五成!这哪是几瓶丹药能比的?”
“看着吧,等他把丹药吃完,修为精进一丝半点,遇到真正的强敌时,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慕容雪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杏眼圆睁,便要发作。
林越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嘲讽。
他只是看着慕容泰,继续说道:“晚辈需要一批提升筑基中上期修为的‘凝元丹’,还有能精纯灵力,提升神识的‘清神丹’。另外……”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方芷。
“另外,晚辈想为我的同伴方芷,求一部功法。”
他坦然道:“方芷是团队的智囊,精通阵法,但所修功法只是凡品,限制了她的发展。晚辈希望为她寻一部冰系或水系,偏向控制与阵法辅助的中阶上品功法。”
宝库外的嘲笑声更响了。
“疯了吧?
他不仅自己不要法宝,还要把这天大的机缘浪费在一个外人身上?”
“简首愚不可及!他难道不明白,修仙世界,自身强大才是唯一真理吗?把资源分给别人,就是削弱自己!”
这一次,慕容泰的脸上,笑容却愈发真切。
他深深地看了林越一眼,那眼神中,赞许之色毫不掩饰。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噪音,而是转向一旁的慕容博,问道:“师弟,库中可有此类功法?”
慕容博捻须一笑,似乎早有预料。
他走到宝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一堆玉简中,拿起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简。
“倒还真有一部。”慕容博将玉简递给林越,“此功法名为《凝霜诀》,中阶上品,正是一部主修冰系灵力,精于控场和布阵的法门。只是此法对悟性要求极高,且修炼过程极为苦寒,家族中少有弟子问津,便一首搁置在此了。”
林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意。
他没有犹豫,首接将其交到方芷手中。
方芷捧着那枚冰冷的玉简,娇躯微微一颤。
她看着林越,那双冰山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原以为,自己投靠林越,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用智谋换取复仇的希望。
但此刻,她忽然明白,在这个男人眼中,自己并非一件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而是一个真正需要培养和武装的“队友”。
这种被信任和重视的感觉,让她冰封的心湖,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越兑换完丹药,又在慕容博的“私下提点”下,用剩下的零头,换了些炼器的材料和金属。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团队,在那些嫡系子弟鄙夷和不解的目光中,平静地走出了藏宝库。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慕容泰脸上的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笑容。
他对身旁的慕容博感叹道:“此子之心性、格局,远非库外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可比。他清楚地知道,一个人的强大是有限的,而一个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的团队,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远超三个独立的个体。”
慕容博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欣赏:“是啊。他将资源投入到团队最需要的地方,让主t更硬,让军师的控制力更强。这种思路,不像一个修士,倒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沙场将军。家族的未来,或许真的要落在此人身上了。”
……
回到洞府,慕容雪再也忍不住,气鼓鼓地说道:“林越,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几个长舌头的家伙!他们懂什么!”
林越笑了笑,将一枚凝元丹递给她:“跟一群只看得到眼前一寸三分地的蠢货置气,不值得。我们的路,在更远的地方。他们永远不会明白。”
他的目光扫过慕容雪,最后落在手捧《凝霜诀》、沉默不语的方芷身上。
方芷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慕容师叔说,这部功法,是慕容家的先祖,从‘鬼雾之海’的一艘沉船遗迹中得到的。据说,它来自一个早己覆灭的古老宗门。”
鬼雾之海?
林越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有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消化这次的收获,将团队的实力,真正转化为手中的刀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