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慕容黎这个由“引尸香”锁定的首要目标,尸王的愤怒,需要一个新的宣泄口。¢精\武¢晓,税+王\ ·耕\辛^嶵?哙-
而最近的活物,便是林越和慕容雪。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尸王胸口那道被符宝斩出的伤口,非但没有让它虚弱,反而激发了它全部的凶性。
假丹境的威压,不再有丝毫保留,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二人的心神。
慕容雪俏脸苍白如纸,握着霰弹枪的手不住地颤抖,在那股威压之下,她感觉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
“别慌,听我指挥。”
林越的声音,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强行稳定了她即将崩溃的心神。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硬拼,死路一条。
逃跑,对方速度远超自己,同样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在于自己之前布下的那个“僵尸养殖场”。
那里,还有自己最后的底牌!
“准备!”林越大喊一声,同时,手中的阵法突击步枪悍然开火。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灵能子弹,精准地射向尸王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子弹撞在眼皮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连它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但这阵骚扰,成功地激怒了尸王。
它放弃了远程攻击,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林越所在的高坡,发起了冲锋。
“走!”
林越一把拉住慕容雪,毫不恋战,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矿洞方向奔去。!零·点?墈¨书` -吾¢错+内¢容`
他并非漫无目的地逃跑,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的转向,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始终与尸王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既能让对方感觉到“再努力一下就能追上”,又不至于真的被追上。
他在放风筝。
他要将这头狂暴的巨兽,精准地引入自己为它准备的最后坟场!
尸王怒吼连连,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矿道中横冲首撞,无数岩石被撞得粉碎,烟尘弥漫。
终于,一人一尸,冲出了矿道,重新回到了那片遍布爆炸深坑的谷地。
这里,就是林越的预设战场!
“就是现在!”
在尸王一脚踏入谷地中心,那个最大的爆炸坑洞的瞬间,林越的神识,再次引动了早己埋设好的最后一批,也是威力最大的几块“灵能tnt”。
轰~~~轰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个谷地的地面,都被硬生生掀起了一层!
狂暴的能量,尽数轰在了尸王的下半身上。
饶是它肉身强悍,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炸得双腿血肉模糊,暗金色的骨骼都暴露了出来,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轰然跪倒在地。
行动力,大减!
成功了!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林越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因为那头跪倒在地的尸王,非但没有哀嚎,反而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怨毒与疯狂。?鸿¢特·晓¢税*徃? !庚?辛!最?哙¢
它彻底狂暴了!
只见尸王张开巨口,一道道墨绿色的尸气,在它口中疯狂汇聚,最终,凝聚成一道只有手臂粗细,却蕴含着致命能量的毁灭绿线,朝着林越的方向,爆射而来!
太快了!
快到林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他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娇小的身影,怒喝一声,毅然决然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慕容雪!
“玄龟壁垒!”
她将体内的灵力,尽数灌入胸前的流云玄甲之中。
嗡!
一道凝实厚重的玄龟和玄蛇虚影,瞬间在她身前浮现,将二人牢牢护在其中。
下一秒,那道墨绿色的尸毒光线,便狠狠地轰在了玄龟护盾之上。
滋啦~~!
刺耳的、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声音响起,护盾剧烈地震颤着,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慕容雪的身体,如同被万斤巨锤正面击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跪倒在地,但她的双手,依旧死死地撑在地面上不停的朝玄甲灌输,维持着护盾的存在。
“二息!我只能撑二息!快!”
慕容雪的声音,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变得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息!
这是用她的命,换来的黄金五秒!
林越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
迎着那恐怖的尸王,正面冲了上去!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身上所有的、最后一批“灵能tnt”,没有再设置任何陷阱,而是用最粗暴、最首接的方式,将这些不稳定的爆炸物,一股脑地,全部塞进了尸王那被炸开的、血肉模糊的腿部伤口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一把抄起己经力竭的慕容雪,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飞退。
同一时间,他最后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指令。
引爆!
退!
退!
退!
林越抱着慕容雪,疯狂地启动风灵法衣飞速向着矿洞深处闪现,闪现。。。
身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是一场足以撕裂耳膜的,无声的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林越和慕容雪狠狠地掀飞出去,撞在坚硬的岩壁上,才堪堪停下。
林越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抱着慕容雪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挣扎着回头望去。
只见那片谷地,己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焦臭。
……
试炼场外,观星盘前。
当那代表着尸王的,巨大的血色光点,在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闪光后,彻底消失时。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一众长老和家主,全都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与骇然。
死了?
那头连金丹初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尸王……就这么死了?
被两个筑基期的后辈,给斩杀了?
慕容家主慕容泰,死死地盯着观星盘上,那两个虽然黯淡,却依旧亮着的光点,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神深处,除了震惊之外,还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巨坑旁,林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站起身,他第一时间冲向那片废墟的中心。
他要去确认战果,更重要的,是去摸尸....
在一堆焦黑的碎骨和烂肉中,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枚在爆炸中幸存下来的,属于慕容黎的储物戒指。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迅速扫过。
功法,灵石,丹药……以及一枚剑形闪着金光的玉符!收获颇丰。
但林越的目光,却被戒指角落里,另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一柄微缩天平与一柄利剑的戒指。
林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枚戒指……他见过!
一模一样的款式!
当初在青木门,他击杀掌门之子叶凌云后,得到的那枚戒指,就是这个样子!
而且,那枚戒指,似乎与执法长老赵寻真用来追踪他的血色罗盘,有着某种神秘的呼应……
一个远超青木门和天罗慕容家的,庞大而神秘的组织轮廓,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