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的爆炸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一股远比之前所有阴尸汇集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那不是数量的堆砌,而是一种质的碾压。?秒!彰?踕/暁!税\枉^ ·无,错?内*容.
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的恶意!
慕容雪刚刚清空弹匣,俏脸上的煞气还未褪去,就被这股威压冲击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越的心脏也猛地一缩。
来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来,这股气息的源头,并非冲着他二人。
它的目标性极强,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怨毒,笔首地刺向山脉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正是慕容黎和他那支残破小队亡命奔逃的方向!
“他把那东西引过来了!”慕容雪的声音发颤,她再勇猛,也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面对这种堪比金丹真人的恐怖存在,本能的恐惧无法抑制。
林越没有说话,他迅速爬上平台最高处,架起“鹰眼”狙击枪,通过那简陋的千里眼阵法,望向远方。
视野中,一片混乱。
慕容黎的队伍只剩下了三西个人,正连滚带爬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冲来,状若疯癫。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高达三丈的恐怖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追逐着。
那是一头尸王!
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角质,仿佛穿了一身天然的重甲,手中拖着一条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为之震颤。\r?u?w*e+n?5·.-o,r/g`
它没有追得太急,像是在戏耍自己的猎物,偶尔甩出铁链,便精准地洞穿一名修士的胸膛,将其尸体如同糖葫芦般串起,挂在身后。
残忍,且充满了戏谑。
慕容黎显然也发现了林越二人,他眼中爆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一边跑一边用尽全力嘶吼:“林越!慕容雪!快来帮忙!挡住它!出去之后,我……我必有重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命令的意味,仿佛让林越二人殿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慕容雪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无耻之徒!是他自己引来的怪物,还想让我们替他去死!”
跑吗?
一个念头在林越脑中闪过,又被他瞬间掐灭。
不能跑。
慕容黎引来尸王,存的就是玉石俱焚的心思。
他现在亡命地朝这边跑,摆明了就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一旦自己逃离,慕容黎若是侥幸活下来,必定会反咬一口,将引出尸王的罪名全部推给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更何况……
林越的目光,落在了尸王身后那条拖拽着的、挂满尸体的铁链上。
一个完美的脱罪理由,和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不跑。”林越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们不仅不跑,还要帮他一把。”
“什么?”慕容雪愣住了。+p?i?n_g+f,a¢n¢b_o~o.k!.~c_o^m,
林越没有解释,他收起狙击枪,从储物袋中掏出最后几块“灵能tnt”,对慕容雪下达了简洁的命令:“跟我来,快!”
他没有选择迎战,也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带着慕容雪,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悄悄绕到了慕容黎逃亡路线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是一处狭窄的隘口,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将所有的灵能炸药,全部埋设在了一侧山壁最脆弱的承力点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着慕容雪,迅速退到数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重新架起了狙击枪,这一次,瞄准的却不是尸王,而是他刚刚埋下炸药的那片山壁。
慕容黎带着最后一名手下,狼狈不堪地冲向隘口,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穿过这里,会合了林越那个蠢货,自己慕容雪成为自己的替死鬼。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隘口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他前方的山壁,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无数吨的巨石和泥土,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塌方,瞬间就将整个隘口堵得严严实实!
绝路!
慕容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他猛地回头,正看到那头恐怖的尸王,己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在另一侧的高坡上,林越的身影,如同一个冷酷的死神,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越!”
慕容黎的嘶吼声,变得尖利而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你疯了?!你想害死我吗?!”
“害你?”林越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从纪家修士身上缴获的传讯玉符,轻轻地注入一丝灵力。
玉符微光一闪,一个阴
冷的声音,清晰地从中传出:
“……放心,慕容黎师兄告知那小子的位置,只要我们汇合前后包抄,他插翅难飞……”
“……事成之后,那小子的储物袋和,都归你。我只要他女伴……”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黎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你……你……”他指着林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尸王可没有兴趣听他们对话,它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巨大的铁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慕容黎当头抓下!
生死关头,慕容黎爆发出了求生的全部潜力,他嘶吼着祭出了一张金光灿灿的符宝,化作一柄巨剑,狠狠斩在尸王的胸口。
噗嗤!
符宝威力惊人,竟在尸王暗金色的甲胄上,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尸血喷涌而出。
但,也仅此而己。
尸王吃痛,变得更加狂暴,另一只手上的铁链,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慕容黎的身体。
“救我!”
慕容黎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他望向林越,眼中满是祈求:“我们是同族!救我出去!我把一切都给你!功法、灵石、符宝……都给你!”
林越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缓缓拿过了慕容雪手中的“龙息”霰弹枪。
慕容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然而,枪口却微微下移,对准了他脚边的地面。
“……”
慕容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灵能冲击波,混合着无数碎石,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轰在了慕容黎的后背上。
本就被铁链束缚、惊魂未定的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巨大的推力,狠狠地“送”进了尸王那张开的、布满獠牙的巨口之中!
“呃……”
咀嚼声,骨裂声,清晰可闻。
慕容家观星盘前,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代表着慕容黎的那个明亮光点,在与巨大的血色光点接触的瞬间,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便彻底熄灭。
死寂。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山谷内,林越缓缓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面无表情。
借刀杀人,完美清算。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解决了“点心”的尸王,那双毫无感情的暗金色瞳孔,缓缓转动,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坡上,那两个新鲜的、活生生的血尸身上。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狂暴杀意,瞬间笼罩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