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越来越浓郁,卫凤鸣紧张地催促,“师兄!真的别藏私了!我们蹭别人的保护罩都快顶不住了。”
“藏私?”夜不冕瞥他一眼,“没有的东西怎么藏。”
“……耶?”
“你上了那么几个月的课,什么时候听过有什么绝招了。”
“大师兄,你……开玩笑呢吧。”公竹钦笑得很勉强。
“我像是会跟人开玩笑的吗?”夜不冕板着一张棺材脸,面无表情。
好吧,不像。
君皎月被白枫鲤护在身后,她探出头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只能……”夜不冕朝他们小幅度地挤眼,抬眉暗示他们。
硬蹭。
“什么意思啊?”卫凤鸣没看懂,疑惑地一眯眼,“大师兄,你朝我们抛媚眼干什么?”
“……”这个白痴。
“温珏玉。”夜不冕喊温珏玉,“你带一半,我带一半。”
温珏玉颔首,“知道了。”
卫凤鸣更不解了,“知道什么了?”
“蝶蝶,幸之星,谢锒琅,白枫鲤,你们过来。”夜不冕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挑了四个最安静的。
好好好。
温珏玉玩味地顶了顶腮,把剩下的几只麻雀都留给他是吧?
“公竹,凤鸣,天娇,阿月,你们过来我这边,跟我走。”
卫凤鸣最先提出疑惑,“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啊二师兄,为什么嘞?”
温珏玉正要好声好气地回答,“因为……”
公竹钦打断,“就是说啊,我们几个不能待在一起吗?一定要分开吗?”
“听我说……”
君皎月不满一抱臂,“为什么我不在那边?蝶蝶和阿鲤都在那。”
“先等一下……”
“我也觉得我去那边合适一点。”朝天娇自我肯定地点点头,“那边就缺我这么一个眼神好的。”
“……”
好脾气如温珏玉,此时都有些恼怒,他指尖微动,宽大袖口飞出四道符咒,一人一张封缄。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用眼神质问对他们下毒手的二师兄。
温珏玉装作没看到,“别说话,跟我走就是。”
这边的安静五人组已经到达自己该到的位置。
莲生睁开眼,偏头用沉静的眼眸看着这几位不速之客,“夜道友,这是何意?”
乌姀低下头,觉得有点丢人。
大师兄为他们付出了太多,剑道第一人,为了他们,硬是挤进别人的保护罩中。
夜不冕言简意赅,“为你们护法。”
莲生用眼神丈量他们之间不过一足的距离,委婉提醒,“也不用凑这么近吧。”
“这样才能第一时间保护你们。”他轻轻一瞥,语气强硬,“继续念你们的经,不用管我们。”
“……”
另一边的温珏玉和萧斩鹤面面相觑,他莞尔,“萧道友,好巧。”
“是好巧,你来干什么?”萧斩鹤嗤笑一声,扫了一圈他身后人,“还带着四个人。”
“有幸能沐浴佛曲,温某自然要带着师弟师妹来欣赏一番。”
萧斩鹤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目的,笑得更加放肆,“早不沐浴,晚不沐浴,偏偏这时候沐浴?温师兄,我可记得先前两宗走动,你可日日缺席啊。”
两宗走动,互派弟子观光,温珏玉作为代表带着师弟师妹前去宗,第一天就是众生沐浴仙佛第一曲——净莲佛曲。温珏玉的妖体与净莲佛曲相冲,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得上吐下泻。
隔日,星跃宗上下都知道一件事:温珏玉听他们的净莲佛曲,听吐了。
温珏玉更是日日逃学,再也没去听过佛曲。
温珏玉沉默了一会,“当初是某……年少轻狂。”
“现在听着这佛曲,还会想吐吗?”萧斩鹤假意关心,真心阴阳。
“不会了,谢谢关心。”
“哼。”萧斩鹤重重哼出一口气,“怎么不把你们那小师妹也带过来,还没跟那剑道魁首比一场呢。”
温珏玉笑道,“师妹喜欢跟她大师兄,不喜欢跟我这阘茸之身。”
他?阘茸之身?
萧斩鹤似笑非笑地勾唇,“若是温师兄是阘茸之身,那世界上就没有皇亲国戚了。”
“萧道友谬赞。”
“别说那些客套的话了。”萧斩鹤摆摆手,看着身后沉默的几人,更嫌弃了,“来做客便来做客,连话都不说一句,是哑巴吗?”
温珏玉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异常安静的四人,再转过头来时,神情古怪,眼神犹疑,“你确定?”
“当然,至少也叫声萧师兄来听听。”
“好吧,我们寄人篱下,确实应该感谢星跃宗各位。”温珏玉一拂袖,无形的禁言符被撕开。
四人俱是长松一口气。
“呼,憋死我了。”
“我眼睛都瞪酸了。”
“二师兄真讨厌,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都没说什么,禁我言做什么?”
萧斩鹤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好了,友宗危难关头收留我们,还不谢谢人家。”
四人的礼貌道谢倒是整整齐齐,“多谢星跃宗道友——多谢萧师兄——”
萧斩鹤松了口气,暗笑自己想得太多。
池耀抱拳,“不用客气,虽然岳冥这些年没少坑过我们,但师尊常说吃亏是福,我们就一笑泯恩仇吧。”
“吃亏是福,那你们福气很旺了。”卫凤鸣没心没肺地笑道。
“……”
公竹钦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位正在认真弹奏的弟子,他盘腿而坐,富饶的古铜色胸肌把宗门服顶开,慷慨地露出一片好风光,琵琶放在腿上,灵力灌注指尖,努力地跟上节奏。
“这难吗?我能弹吗?”他蹲下来好奇地问,热心地顺手把他挤开的衣襟用力往里拢了拢。
“……有点难。”
“好吧。”公竹钦有些失望地作罢,又问萧斩鹤,“师兄,你的剑能弹琴吗?”
奇葩!
不等萧斩鹤回答,卫凤鸣好奇地凑上来问,“萧师兄,大家都说你是红衣剑手——那你穿蓝衣的时候呢?”
无聊!
“让我问让我问。”君皎月挤开卫凤鸣,星星眼抬头看他,“萧师兄,坊间都在讨论,你可有道侣?可有心仪的小女仙?”
八卦!
朝天娇也过来,“萧师兄,都说剑修和剑是通感的,那给你的剑挠痒痒,你会觉得痒吗?”
有病!
“……”
萧斩鹤很真诚地请求温珏玉,“温师兄,珏玉师兄,能把刚才的符贴回去吗?”
温珏玉含笑摇头,“开弓岂有回头箭?”
他不死心,“那你还没有另外的禁言符?”
温珏玉依旧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