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远插话道:“我们有精锐团队,只是需要您的指导。”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自信。
蒋泽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面对这种存在,能活着就是奇迹。”
“我们相信您的能力。”李思雨诚恳地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蒋泽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他开口道:“一千万,不论结果。”
曹明远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这太...”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思雨打断了。
“美元还是人民币?”李思雨沉着地问道。
“美元。”蒋泽淡定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思雨。
曹明远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李思雨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
“我需要请示上级,请稍等。”她走到门外通话。
房间里陷入沉默,蒋泽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鳞片上。
曹明远则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瞥向蒋泽。
片刻后,李思雨回来宣布:“公司同意了,活体一千万,死体八百万。”
蒋泽点头:“成交。我需要准备一下。”
他走向后院,抓起一只大公鸡。动作利落地挥刀,鸡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蒋泽拎着滴血的鸡身,推开正房红漆木门走了进去。
曹明远目瞪口呆:“这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满困惑和一丝恐惧。
李思雨低声解释:“祭祀凶器,蒋家的传统。”
正房内,蒋泽提着还在滴血的公鸡,步伐沉重地走向香案。
今天是甲申年六月二十,阳历2004年8月5日,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他将鸡血滴入白瓷杯,动作庄重而肃穆。
三支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蒋泽举杯行礼,随后将血洒在香案前。
点燃一支烟,他深吸一口,眼神变得复杂。
“护叔,”蒋泽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六年前您保我一命,今日我又来求您相助。”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畜生还活着,还跑到泷江去了。”
蒋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请您与我同行,这次...这次必须解决它。”
说罢,他跪下叩首。起身时,蒋泽的表情既有决然,又带着一丝犹豫。
他摸索着取出一条黑布带,系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红铜箱。
那匣子宛如一口棺材,却似乎蕴含着不可言说的力量。
蒋泽将匣子背在身上,转身走出屋子。
当他再次出现在李思雨面前时,气质已然大变。
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李思雨看到他出来,连忙拉着曹明远让开道路。曹明远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以为然。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蒋泽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李思雨微微一笑:“随时可以,车已经在外面等候。”
蒋泽点头,大步走出屋子。曹明远跟在后面,心中充满疑惑和不安。
突然,八哥飞来,落在红铜箱上。“护叔好啊,”它啄了啄匣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后,八哥转向蒋泽,“泽哥,我得回林子一趟。”
“那些母鸟等不及我,我得劝她们...嗯...重新找个归宿。”
八哥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在斟酌用词。
蒋泽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去吧。”
李思雨忍不住笑了,“八爷,真是体贴。”
八哥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蒋泽转向李思雨,询问自己该坐哪辆车。
李思雨回答说和她同车,蒋泽点点头,却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
“能否把后座全拆了?”他说道,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曹明远一听就不乐意了,“拆后座?车本来就不够坐。你这匣子绑在车顶不就行了?”
蒋泽没有直视曹明远,只是轻声说:“这东西...我必须随身照看。”
眼看两人各执己见,李思雨出面调停。
“曹队长,上面说了,一切听蒋先生的。”她语气温和但坚定。
曹明远咬了咬牙,终于下令让手下拆车后座。
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
蒋泽注意到,指挥拆座的居然是个女兵。
那女兵身材高挑,短发利落,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专业和自信。
李思雨见状,主动介绍道:“那是苏韵,我们的副队长兼科技专家。”
天色渐暗,村口的大槐树下聚集了不少纳凉的村民。
看到蒋泽出来,大家纷纷打招呼,询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蒋泽放下匣子,走到树下和村民们聊起了家常。
他的表情温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半小时过去,天已全黑,雇佣兵们早已等得不耐烦。
曹明远看不下去了,指挥两个手下去搬那个红铜箱。
两个壮汉上前,却发现匣子纹丝不动。
他们面面相觑,又试了几次,还是徒劳无功。
曹明远嗤笑一声,“看我的。”他撸起袖子,双手抓住黑布带,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提。
匣子微微晃动,曹明远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又使劲一拉,终于将匣子抬离地面两寸。
就在这时,蒋泽回来了。他默不作声地走到曹明远身边,轻轻托住匣子底部。
曹明远只觉得肩上一轻,匣子就被蒋泽轻松地背在了身上。
曹明远和其他雇佣兵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蒋泽瘦削的身形与刚才展现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
“这...这是什么东西?”曹明远结结巴巴地问道。
蒋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将匣子放进车里,整辆车都为之一震。发动机轰鸣,车队缓缓驶离村庄。
八哥飞进车窗,停在蒋泽肩上,神情有些低落。
“泽哥,”它低声说,“我还是...还是没能说出实话。我告诉她们我会回来。”
蒋泽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村庄,眼神变得深邃。
村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在无声地道别。
“我们还能回来吗?”八哥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蒋泽沉默片刻,轻声回答:“但愿吧。”
他的语气中既有希望,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车队消失在夜色中,驶向未知的远方。蒋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匣子静静地躺在后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思雨偷偷瞥了蒋泽一眼,欲言又止。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曹明远坐在另一辆车里,眉头紧锁。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中充满疑惑。
这个看似普通的蒋老师,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个神秘的匣子又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