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沐婉清的手就被周晏琛握住按在胸口——那里跳动得比她还要剧烈。
“你也怎样?”短暂分离时,他哑着声问,鼻尖仍流连在她唇角。
迈巴赫的座椅不知何时已放倒,窗外纷扬的雪模糊了整个世界,仿佛这方寸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沐婉清望着他眼底未褪的暗潮,顿时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要送她回宿舍,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围猎。
而自己,早就在重生后就心甘情愿一步一步走进了他的陷阱。
周晏琛的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加炽热缠绵。
沐婉清在他身下微微战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紧绷的背脊。
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车窗上凝结起一层薄雾,将外界的风雪彻底隔绝。
“周晏琛...”她轻喘着唤他名字,尾音被他用齿尖磨得支离破碎。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探入她衣摆,在腰间敏感处流连时,突然触到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动作骤然停滞。
周晏琛撑起身子,眼底的情欲被惊痛取代:“这是...”
他指尖发颤地抚过那道陈年旧伤。
重生前沐婉清被卖去山村遭受的苦难,此刻具象成这道狰狞的疤痕出现在他眼前。
沐婉清慌乱地拉下衣摆,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周晏琛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沉重得像是负伤的兽:“对不起...”滚烫的液体渗进她衣领,“过去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日后我一定...”
誓言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沐婉清瞥见屏幕上“表哥”两个字,突然笑出声:“我表哥要是知道他的叮嘱变成这样...”
话未说完就被周晏琛狠狠堵住唇,手机被扔到后座,在真皮座椅上弹跳两下,最终沉寂在雪夜的黑暗里。
“晏琛...别闹!”沐婉清双手抵住周晏琛的胸膛,用了十成力气才从他怀里挣出半个身子。
后座的手机还在执着地震动,屏幕上“表哥”二字跳得人心慌。
她气息不稳地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我得接电话,不然表哥该报警了。”
周晏琛不情不愿地松开钳制,却在她伸手够手机时突然按下车窗。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瞬间冲散车内暧昧的热度。
沐婉清冻得一哆嗦,转头瞪他时,正撞见男人眼底未消的暗色——他分明是故意的。
“喂,表哥...”她刚接通电话,周晏琛的指尖就缠上她散落的发丝,在指节绕了一圈又一圈。
沐婉清拍开他作乱的手,却在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时,突然忘了要跟表哥报平安的词。
“喂,清清?”电话那头传来沐司阳关切的声音,“到宿舍了吗?”
沐婉清慌忙收回与周晏琛交缠的视线:“啊,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身旁的男人突然俯身,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廓:“撒谎。”
气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激得她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还在你旁边?”
沐婉清还未来得及回答,手机就被周晏琛抽走。
他神色自若地对着话筒道:“沐先生放心,我会亲自送婉清到宿舍楼下。”
语气正经得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按在座椅上亲的不是他,“明天比赛前一定准时送达。”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沐婉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周晏琛!”
却见男人已经利落地发动车子,嘴角噙着得逞的笑:“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指尖轻点自己唇瓣“关于道歉的具体方式了。”
迈巴赫碾过积雪缓缓驶离,车尾灯在雪幕中划出两道缠绵的红痕。
车子停在校门口,周总亲自送沐婉清到宿舍楼下。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邮电大学南门,周晏琛绕到副驾驶,为沐婉清拉开车门。
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将校园映得如同琉璃世界。
他接过她手中的背包,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送你到楼下。”
沐婉清刚要开口,突然被裹进一件带着余温的羊绒大衣里。
她惊讶地摸了摸面料:“你不是没穿大衣出来吗?”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袖口还有她上次不小心蹭上的口红印。
周晏琛正低头给她系扣子,闻言指了指后座:“备用的。”
月光照见他耳尖一抹薄红——这件其实是他我就入冬后一直放在车里的私藏,袖口内衬还绣着“W.Q”的暗纹。
沐婉清突然踮脚凑近他领口嗅了嗅:“周总该不会...”
指尖点在他突然滚动的喉结上,“每天都带着我的衣服到处跑吧?”
声音虽轻却让路灯“啪”地亮起,照见周晏琛难得慌乱的表情。
他干脆将人按进怀里,借着系围巾的动作掩饰:“知道还问。”
声音闷在羊绒织物里,却让沐婉清的心跳漏了半拍。
两人踩着积雪前行,周晏琛的皮鞋与她的小靴子留下并排的脚印。
路过梧桐大道时,他突然开口:“你表哥...”声音闷在围巾里,“一直都很疼你?”
沐婉清仰头,看见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现在算是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别扭什么——那些他错过的,她人生里最狼狈也最珍贵的岁月。
“现在有你了。”她悄悄勾住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指轻声说。
宿舍楼下的路灯适时亮起,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仿佛能补全所有错过的时光。
周晏琛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突然收紧手臂:“要在这里住三晚?”
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指尖却在她腰间发烫。
沐婉清在他怀里仰起脸,发梢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下巴:
“当然要住满四天。”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碎雪反射的月光,“从初赛一路闯进决赛,要是提前走岂不是太不吉利了?”
周晏琛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第一天资格赛,第二天小组突围,第三天半决赛...”
她掰着手指数日程的样子,让他有种小时候她认真计算压岁钱的可爱模样。
“第四天...”沐婉清突然踮起脚,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等着给我颁奖吧,周大总裁。”
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倔强,那是周大总裁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之动容的光芒。
话音刚落,沐婉清就感觉环在腰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灯光漫过梧桐枝桠,将两人交叠的影子钉在宿舍楼的外墙上。
周晏琛最终叹了口气,替她把大衣领子立起来:“一定,但我有个条件:每天视频一次。”
语气不容置疑,“我让酒店送宵夜来。”
指尖流连在她耳后那颗小痣上,妥协里藏着几分不甘心。
沐婉清笑着应下,转身时却被他突然拉回。
周晏琛的吻落在她眉心,比雪还轻:“晚安,我的小祖宗。”
“你回去路上一定要当心。”沐婉清攥着周晏琛的袖口不肯松手,指节都泛了白。
路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她盯着他衬衫领口未干的雪水印子,忽然有些不舍。
周晏琛低头看她发顶的小漩涡,忽然他很利索的把车钥匙塞回口袋:“我走回去。”
见她瞪圆了眼睛,顺手刮了下她鼻尖,“迈巴赫就停这儿,明天来接你吃饭。”
沐婉清还要说什么,却被他用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系成个笨拙的蝴蝶结。
夜风卷起地上的碎雪,周晏琛倒退着往校门方向走,眼睛却一直望着她:“进去吧,我看着你亮灯。”
直到三楼某扇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周晏琛才转身走进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