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身旁,我会睡的更踏实些。”沐婉清轻声对周晏琛说,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羞怯。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周晏琛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
他叹了口气,最终妥协,却洋装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躺下,中间刻意留出一段距离,生怕挤着她。
沐婉清忍不住轻笑出声,并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沐婉清调皮发问:“刚才洗完澡出来还放荡不羁,周总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拘谨了?”
周晏琛终于放松下来,手臂轻轻环住她,却又不敢用力,像是怕一用力就会碰疼她一样。
沐婉清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连日来的不安渐渐消散。
“睡吧。”周晏琛在沐婉清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在这儿守着。”
窗外,寒风轻拂过树梢,月亮也从云中露出了笑脸:月光静静洒落。
夜色如墨,主卧里只留一盏暖黄的壁灯。
沐婉清蜷在周晏琛怀中,额头轻抵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手臂松松环着她,既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又足够让她感受到那份令人安心的存在。
周晏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丝间淡淡的栀子香。连日的疲惫终于在此刻松懈下来,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温柔地抚平。
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
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沐婉清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周晏琛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她。
她伸手把小灯也关掉,这样周晏琛会休息的更好一些。
室内漆黑一片,她看不清周晏琛的脸,却能感觉到他贴近自己的均匀短促的呼吸声。
清冽却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让她感到羞怯不安,却也让她觉得安稳可依。
沐婉清微微弯了弯唇角,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晚安。”
周晏琛低低地“嗯”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不安的辗转反侧。
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劫难过后最珍贵的:一夜好眠。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纱帘,在床畔洒落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沐婉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被周晏琛稳稳地圈在怀里。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手腕,好像是连睡梦中都在确认她的脉搏。
沐婉清静静的享受着这仿佛是“偷来的静谧”。
她微微仰头,看见他沉静的睡颜——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舒展开来,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沐婉清不敢乱动,怕惊醒他难得的熟睡,只是悄悄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晨光拂过周晏琛的鼻梁、唇角,连下颌线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半梦半醒间,还下意识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含糊地念着“别着凉”。
正出神间,周晏琛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眸中尚带着初醒的朦胧,却在看清她的刹那漾起笑意。
“早。”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低头在她发间蹭了蹭,“睡得好吗?”
沐婉清点点头,伸手抚上他眼下的淡青色——那抹疲惫终于褪去了些。
两人都在享受这第一次共有的晨间温存。
周晏琛捉住她的指尖,轻轻吻了吻:“饿不饿?”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肚子就“咕”地一声抗议。
“噗嗤”两人同时笑出声。
窗外,晨鸟啁啾,阳光正好。
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美好清晨,没有惊惶,没有后怕,也没有了仪器的“滴滴”声,只有相拥而眠后的踏实。
“大少爷,早饭准备好了。”
叶管家的声音刚落下,沐婉清就感觉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周晏琛闭着眼在她颈窝蹭了蹭,嗓音还带着略微的睡意:“再躺五分钟……”
沐婉清失笑,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谁能想到雷厉风行的周总,起床时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沐婉清正在刷牙,突然从镜子里看见周晏琛顶着半干的头发走进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理顺睡乱的长发。
“我自己来……”她含糊地说,满嘴泡沫。
周晏琛却已动作熟练地挽起她的发丝:“上次你自己梳,扯掉好多根头发。”
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奏响了晨间愉悦的交响曲。
餐厅里,刘姨正摆好最后一道点心。
看见两人并肩而来,她眼睛一亮:“沐小姐,按您上次说的,粥里加了芡实。”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餐桌上铺开温暖的光斑。
周晏琛舀了碗粥推到沐婉清面前,又顺手将她爱吃的虾饺换到近处。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得随意,手上却不停,剥好水煮蛋放进她碟子里。
稍作停顿,没等沐婉清回答又警告:“还不能去上学。”
沐婉清正要回答,突然听见他补充的五个字,欲言又止。
她下想说今天就去学校呢!
“大少爷。”老管家轻咳一声,“董事长来电话,说……”他看了眼沐婉清,“说让您带沐小姐回锦山别墅吃晚饭。”
周晏琛挑了挑眉,看向沐婉清。
他没任何意见,就是想知道沐婉清现在是怎么想的。
沐婉清指尖轻轻摩挲着瓷勺边缘,热气氤氲间,她忽然意识到这顿晚饭的分量——锦山别墅不是普通的周家产业,而是周父周母常年居住的主宅。
周家规矩森严,能踏进锦山别墅大门的,向来只有至亲与世交。
而如今,这封邀约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缓缓为她打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在想什么?”周晏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沐婉清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眼:“你父母……”她顿了顿,“是在用他们的方式接纳我,对吗?”
周晏琛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剥好的橙子递到她手中。
果肉上连白色经络都剔得干干净净——就像他父母这场邀约,看似寻常,却已将往日的挑剔与隔阂悄然抹去。
这哪里是在准备节令吃食,分明是将她纳入了周家的生活轨迹。
“应该是。”周晏琛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回了三个字。
在他这里,那晚在医院的询问早就是接受她的讯息已经传达到了。
沐婉清的指尖在餐巾上微微一顿。周晏琛的话轻描淡写,却在她心里激起一圈涟漪——周母不仅要考虑她的忌口,还特意考虑到她刚出院的身体状况。
“伯母真是......”她声音轻软,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想得太周到了。”
周晏琛低笑,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今天在家乖乖等我。”
晨光透过水晶杯,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沐婉清望着杯中晃动的牛奶,这些都是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好。”她抿了抿唇,“我更想吃上次那个瑶柱粥。”
周晏琛挑眉:“上次你只吃了半碗的那个?”
“嗯。”她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当时不好意思添饭,其实馋了好久。”
叶管家适时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刚收到的菜单:最上方赫然是【瑶柱粥(婉清口味)】,后面还跟着细心标注的【少盐】【多加干贝丝】。
周晏琛的拇指在屏幕上划过,露出下面一行字:【清蒸石斑(去辣)】【百合炒芦笋(婉清最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