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撇撇嘴,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不过听说他超难接近,之前有女生想搭讪,直接被他的助理拦住了……”
苏琪和左小玲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苏琪:“好不好接近不知道,帅是真的帅。”
左小玲:“可不是嘛,不好接近是听别人说的,帅气可是咱这亲眼看到的。”
沐婉清把喝完的奶茶杯放在低下的桌子上,林小雨顺手把自己的也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沐婉清空低头继续看书做笔记,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字迹依旧工整清晰。
“这些事,听起来挺麻烦的。”她随口道。
心里思忖:都搬离他的公寓,住到了宿舍,还是没能逃过各种
议论他的事情。
屏幕再次亮起,又一条周晏琛发来的短信:
【说好的,感冒好了,请我吃饭。】
沐婉清手指一僵,迅速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林小雨狐疑地看她:“谁啊?男朋友?”
“推销电话。”沐婉清面不改色的扯谎。
“哦——”林小雨拖长音调,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转而翻出零食,“吃薯片吗?新出的黄瓜味。”
“好。”
沐婉清接过薯片,咔嚓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忽然又想起,周晏琛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品,他的冰箱里永远只有矿泉水、低脂牛奶和新鲜果蔬。
看来,他们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沐婉清现在是:不管想起什么,都能下这样的结论:他和她不是一路人。
以前都不是事儿,现在全成了事儿。
各种不同,各种不行,各种不可能。
夜深了,宿舍的灯早已熄灭,林小雨和苏琪以及左小玲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沐婉清侧身躺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又一条短信进来:
还是周晏琛:【明天下午五点,校门口的甜品店见。】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回了一个字:【忙。】
这时,她才想起来,B大东门那家甜品店现在是在周晏琛名下的。
沐婉清到现在也理解不了有钱人的消费观。
他盘店的原因竟然是:店主家的儿子总爱找美女搭讪。
记得当时他对沐婉清说:“那我就提前让他成为你的专属甜点师。”
有钱人的豪横沐婉清现在已经不想去理解。
只想让自己这段时间能静一静,不要总去想周晏琛,可现在,走哪也是周晏琛以及跟他有关的一切信息。
然后,她索性关机,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再次想办法入睡。
也不知道是换了地方睡不着,还是心里有事睡不着,本来她没有公主命,更没有公主病,粘床就睡的她又一次辗转反侧失眠了。
第二天,反正不管你累不累,睡没睡,天该亮就亮了。
清晨,沐婉清六点就起床,合起手机看了眼。
还好没有再收到某大佬的消息。
但有一条来自妹妹的新消息:
【享受清晨的赠与,
是生活中最好的治愈;
所有你想要的样子,
都得靠自己来雕刻。
姐,早安!】
婉芸用祝福语来向她报平安。
沐婉清郁结的心情好转不少。
她只回一个早安,知道妹妹平安健康就比什么都好。
洗漱过后,抱着书本去了图书馆。
她没时间去伤春悲秋。
她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斑驳的光影在她手边跳跃。
沐婉清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金融案例分析、中医药理实验、企业战略管理的研讨会……
反正她已经自己学两个多月,还在琛星实战两月有余,所以,同学们涉及没涉及的她只要能参加的,一个不落。
沐婉清是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紧紧的,不让自己闲下来去想某人。
而周氏集团这边,所有人都因为总裁这几天无名发火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特助战战兢兢地递上文件:"周总,这是今天的会议纪要......"
周晏琛冷着脸扫了一眼,钢笔"啪"地按在桌上:
"她回消息了吗?"
江特助瞬间想到了沐婉清。
"沐、沐小姐吗?还没有......"
"继续查。"
"可...沐小姐今天只是正常上课,下午还有高数小测......"
周晏琛眼神一沉:"她高数不是很好吗?还需要测什么?"
江特助:"......"
(内心OS:周总,您连人家高数成绩都记得???)
江特助抱着一叠文件走出总裁办,恨不得给自己脖子上挂个"生存指南"工牌:
今日雷区:
①勿提"B大";
②勿提"金融系";
③文件错别字直接辞职。
他把文件放好,又立即去了会议室。
周氏集团会议室,每周一的晨间例会。
秦雨柔端着咖啡的手微微发抖,杯沿在周晏琛面前的檀木桌面磕出轻响。
这已是她今早晨换的第三杯——前两杯都因为"奶泡多了一圈"和"温度低了两度"被原封不动退回。
"周总,销售部本季度的数据……"
"环比下降0.5%?"周晏琛突然打断汇报,钢笔尖在报表上划出狰狞的裂痕,"上周A大金融系大二学生做的模拟盘,收益率是你们的三倍。"
北方的秋季是开始逐渐降温,可这会议室的温度是瞬间骤降。
销售总监的冷汗滴在领带上,晕开了A大学生获奖案例的油墨——那是今早财经版头条,此刻正摊在周晏琛手边。
“策、策划部这边……”
“闭嘴。”周晏琛抓起提案摔在墙上,A4纸雪花般散落,“我要的是创新,不是把去年方案里的‘挚爱’改成‘挚友’!这么简单的事,需要一个部门来完成吗?”
一张纸飘到秦雨柔脚边,她瞳孔骤缩。
“秦秘书。”被点名的秦雨柔浑身一颤,咖啡渍在袖口晕开。
“你已经跟我三年了,连基础文件筛查都做不好?”
秦雨柔瞥见扉页批注,突然明白症结所在。
那行“俗不可耐”的评语旁,隐约能看到被划掉的“WQ”缩写。
“散会。”
周晏琛霍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落满地文件。
秦雨柔蹲下身收拾残局时,在碎纸堆里发现有一份案例是他们周总批注过的。
他们周总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么简单的案例了?还这么认真,像是在教新人学习一般。
她突然想到从江特助那里得知:沐小姐学的也是金融。
茶水间里,又成了八卦制造所。
高管们挤在咖啡机前窃窃私语:"沐婉清到底是谁?把周总气到连秦秘书都骂……"
"嘘!上个月监控部老刘就因查她课表被开了!"
“真的吗?那可是老爷子的人。”
……
周家老宅,晚餐时间。
周夫人优雅地切着牛排:"晏琛,楼家千金下周......"
"没空。"
周晏琛头也不抬,都没等宋慧欣把话说完,就撂下两个字。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依然没有新消息。
周老爷子皱眉:"你最近怎么回事?连家宴都心不在焉的?"
周晏琛放下刀叉:"您要是真关心我,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派人去B大打听她的课表?"
餐桌瞬间安静。
老二,老三家的都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这状况下谁没有眼色,下一个被炮轰的就是谁。
周奕琛偶尔会是那个不长眼的,就因为上次伤害周晏琛的事,到现在还没被老爷子允许参加家宴。
其他人都不会傻到去做出头鸟。
周苇航对儿子和沐婉清的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干涉,也不表示支持。
除了家庭条件差了点,其他方面都挺好的,而且才十八岁的小姑娘,未来可期,他不想过早就让小姑娘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