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无奈离开。
因为她没找到自己的落脚点。
然后,人事部经理直接找周晏琛说明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这样的事,不是投资部的华总,就是周晏琛也接受不了。
他立即让江特助去查个水落石出,这个“空降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特助办事效率还是杠杠的:很快就查到了结果。
原来是周姑姑在来集团的路上低血糖晕倒,保安杨叔上班恰好看到,他立即帮忙送到医院。
周姑姑很是感激,想给他点回报。
杨叔什么都不要,只想给辛辛苦苦为生活奔波的闺女安排个工作。
周姑姑一口应下,想着那孩子去了人事部看着给个什么力所能及的岗位都行。
没想到闹出这么大个乌龙。
最后,调查结果显示:女孩人品不错,每份工作都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周晏琛思考过后,安排女孩去了仓管部,做一名普通的仓管员,这件事情才告以段落。
所以说,任何事情都要了解清楚再做决定,不要私自揣测,把事情复杂化。
周晏琛这边的麻烦事解决后,周末又去了琛星。
盛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琛星资本的办公区,空调的凉风也挡不住窗外蝉鸣的热闹。
沐婉清推开风控部的门时,发现周晏琛也在——他难得穿了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正和岳时衍站在窗边说着什么。
“哟,来得正好!”岳时衍眼尖地看到她,笑嘻嘻地招手,“周总今天又大发慈悲,要请我们吃饭。
今天加班的还是小宁和苏念,没想到我们几个十来天都聚两次了。”
周晏琛转过身,阳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他看了眼腕表,声音比平时温和:“走吧,车在外面。”
这次,他们去的是一家藏在老胡同里的私房菜馆,青砖灰瓦的院子里搭着葡萄架,绿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
老板娘显然认识周晏琛,笑着引他们到里间的八仙桌:“周总,今天有刚捞的太湖白虾,给您留着呢。”
小宁兴奋地凑到沐婉清旁边:“这家店平时根本订不到位,今天托你的福!”
沐婉清老脸一红:“是托岳总的福,好不好?”
“好,好,好,岳总也好,你也罢,反正我又能蹭顿好饭咯。”宁鹏飞实在的很。
苏念慢悠悠地倒着大麦茶,瞥了眼岳时衍:“岳总,上次你说要带我们来,结果自己喝多了在人家鱼缸里捞锦鲤。”
“那能怪我吗?”岳时衍理直气壮,“他们家的黄酒后劲太大!”
周晏琛没搭话,只是将菜单推到沐婉清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菜上得很快:凉拌藕尖脆生生的,冰镇醉虾透着酒香,主菜是一大盆酸汤鱼,红艳艳的汤底上飘着嫩绿的藤椒。
岳时衍夹了块鱼腹肉给沐婉清:“尝尝,这鱼是早上才从密云水库送来的。只有周总来,我们才有这口福。”
小宁舀了勺酸汤泡饭,满足地眯起眼:“夏天吃这个最开胃!”
正说着,老板娘端来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红瓤黑籽,还冒着凉气。“周总特意嘱咐的,”她笑眯眯地说,“用井水镇了两个小时。”
沐婉清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暑气。
她抬头,正对上周晏琛的目光——他面前那杯绿茶浮着几片薄荷,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
饭后,岳时衍拉着小宁和苏念去院子里逗老板娘家养的狸花猫。
沐婉清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听见身侧的周晏琛忽然开口:“还习惯吗?”
她转头,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蒲扇,正不紧不慢地扇着。细碎的风拂过她的鬓角,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比想象中好,”她诚实地回答,“岳总他们……都很照顾我。”
这个停顿,她不想说,那就是蒋若琪时不时还会为难她。
在周晏琛这里,关于在琛星的事情,她就好像原来跟妈妈说她在外面的事情一般,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报喜不报忧。
而岳时衍就与她截然不同:没事或者有好事,他一般都不会找周晏琛,一旦找他,总没什么好事。
周晏琛“嗯”了一声,没有在意到她情不自禁的停顿里包含的内容,目光落在葡萄架上。
阳光透过叶隙,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琛星的夏天,”他突然说,“每年这时候,时衍都会买一箱冰棍塞满茶水间的冰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院子里突然传来岳时衍的喊声:“老周!快来!这猫会握手!”
周晏琛叹了口气,却还是站起身往外走。
沐婉清跟着出去,看见小宁正举着手机录像,苏念难得笑弯了腰——那只胖乎乎的狸花猫正不情不愿地把爪子搭在岳时衍手上,而周晏琛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蝉鸣声里,沐婉清悄悄按下了手机快门。
原来琛星的夏天,是冰镇西瓜的味道,是葡萄架下的阴凉,是他们眼中映出的细碎阳光。
下午事情并不多,沐婉清这次也没有逃避,做完手头的事,不到六点就直接坐周晏琛的车准备回公寓。
回去的途中,周晏琛问沐婉清:“大学录取结果出了没?”
他是估摸着,每年这个时间段第一梯队的大学录取结果通常是出了的,所以才想问问。
“出了,已经被录取。”
沐婉清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很平静。
但对上周晏琛探究的目光时,她不再平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泛起些涟漪。
她报志愿前,周晏琛再次跟她确定,是否要她帮忙直接进A大的商学院。
沐婉清还是婉言拒绝了:原因无它,她还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机会。
既然选择就不会后悔。
只要她足够努力,她一定能在大一下学期通过考试理直气壮进入A大。
“那开学需要的东西准备了没?需要我带你去采购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沐婉清心时略过一丝丝暖意,抬眸看了眼单手抚着方向盘的,悠然自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