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琛一直都在想:如果沐婉清愿意跟着岳时衍学习锻炼,想必也能收获颇丰。
当周晏琛带着自己原来的金融书籍找到沐婉清,将这个安排告诉她时,沐婉清一开始是拒绝的。
理由还是原来她说过的,她不想在任何人的掌控下生活,想凭自己的能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直到周晏琛跟她说:“集团的销售部好多人是混吃不干活的,所以大部分的销售都是承接出去的,因为老二,老三家都想从中得到大额回扣。
琛星是我自己一手创办的,现在在资本积累阶段,资金充足后还是要做销售。
最终会把行业内所有的下游客户都包揽其中,也想做到掌握市场需求的动向。
集团如果有一天想避雷,还说不准琛星是能救场的唯一支柱。
总有一天,要让它成为集团的重要的销售集资源一体的后援。
所以,琛星对我很重要,现在是我的死党岳时衍在管理和运作,资本积累阶段一过,就更需要可靠的人来跟他一起运作。”
周晏琛明知道跟一个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的女孩讲经商之道,多少有点“对牛弹琴”的意思,可他还是想说。
他边说边观察沐婉清的反应,她眼睛轱辘轱辘转着,应该多少还是get到他意图的。
沐婉清心想:你不就是没靠周家,自己创办销售公司,最终能把老二,老三这两个不作为的人揪出来给老爷子看,任由他处置嘛。
只是现在资本积累,她还是真不懂,那她去能做什么?
当她看到周晏琛给她的书,她懂了:周晏琛是想让她边学习,边实践。
会不会太高看她了,没有接触过任何金融知识的她,真能行吗?
但她动心了,不为别的,只为周晏琛那句“需要可靠的人”,如果他能再找到别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她身上。
其实一直给他的帮忙,比起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有后来一连串的帮助,那真算不上什么,充其量只能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所以,不管是感激,还是报恩,亦或是实现自己的价值,沐婉清最终答应去琛星学习。
沐婉清答应后,周晏琛就让她自己看书。
他给沐婉清的是金融的入门知识。
然后丢下一句:“学习三天,有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三天?问你?你不去上班吗?”
沐婉清的三连问完全在周晏琛的意料之中。
“高考成绩出来后第三天就可以报志愿,你可以看看自己的学习的成果,然后选择是不是愿意学经济。
我当然会去上班,有问题,微信视频电话也就可以。
我有事就会挂断,空闲就给你回。
你有过在便利店打工的经历,所以,学习三天后,做一份《小型零售业现金流分析》出来。
如果可以,我带你去见岳时衍:琛星现在的运营官。”
“嗯?”
沐婉清有些懵,她不就是答应去琛星去学习嘛,怎么,周晏琛好像要把她的人生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怎么?有问题?”周晏琛翻了翻眼皮,明亮的灯光照不进他暗沉深邃的眼里。
那双看不透情绪的眼睛,盯着站在一旁的沐婉清。
沐婉清不是很喜欢他这种眼神,重生一世,她想做独立女性。
她坚信:女性不是无用的花瓶,不比任何男人差。
她相信自己,甚至可以自负的说,在静安一中上学期间,没有任何一个男生可以超越她的学习能力。
包括女生一致认为最难的数学也是如此。
可是在这样一个男性权威的社会,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习惯还在保留。
前世曲意迎合别人的她,让重生一世的自己都心疼。
这一次,她愿意去琛星,也有意在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可以,没问题。”
周晏琛对她的答复很满意,他再一次从沐婉清的脸上看到了坚定和倔强。
临走时,他还提醒沐婉清:“录取通知书不要寄回静安县,就直接寄这里就好。”
沐婉清用力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心中满是对周晏琛的感激。
她知道,周晏琛为了自己的事情费了不少心思。
想到即将在琛星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她的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青春洋溢的轮廓,仿佛在预示着,一段精彩的故事即将拉开帷幕,沐婉清也将在这个新的舞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成长篇章。
三天后,周晏琛约了岳时衍晚上在一家私厨馆见面。
京郊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挂着“停云轩”的木牌,青砖灰瓦间透着几分旧时王谢的雅致。
岳时衍推开雕花木门时,周晏琛已经在里间坐着,指尖搭在青瓷茶盏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哟,周总今儿怎么有空约饭?”
岳时衍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捏了块豌豆黄塞进嘴里,“老爷子放你出来了?”
周晏琛没接他的调侃,只是将一份文件推过去:“沐婉清的资料,你看一下。”
岳时衍挑眉,随手翻开,映入眼帘的是沐婉清在便利店打工时的排班表、这次高考的成绩单,以及一份她自己整理的《小型零售业现金流分析》——密密麻麻的批注和公式,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
“有点意思。”岳时衍唇角勾起,“这丫头怎么看上去像是学经济的?”
“开学后可以主修金融兼修其他爱好的专业。”周晏琛淡淡道,“但她的实战分析能力现在就已经能看得出来了。”
“哥们,咱就说吧,小姑娘才十八岁,还没上大学,你就让她学习这么深奥的东西。”岳时衍都于心不忍了。
“我十八岁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写投资方案了。”
周晏琛漫不经心,一脸没什么的表情有些欠揍。
这确实是岳时衍心里的真实想法。
“好好好,咱不要在这里显摆,你十八岁都准备读研了,她能一样吗?”
岳时衍还是有些不赞成地问了句。